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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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撒泼毫无用武之地的宝宝顿时蔫了。
秦徵一口喝干可乐,揭开牛奶盖子倒了小半杯,把另外半杯搅散热气,推给关邵杰,“喂他喝。”
关邵杰憋手蹩脚喂完牛奶,对秦徵翘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这样我就放心了。”
“孩子不能惯……”秦徵警觉的瞪着关邵杰,“你什么意思?”
关邵杰抱着宝宝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举起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卸包袱似的吁了口气,“物归原主。”
秦徵的右眼皮莫名乱跳,说话都打结巴了:“什什什么……物归原主?”
关邵杰只是笑笑,过了会才说:“回去的机票没买宝宝的。”
“可以坐火车,小孩不要票。”秦徵乱七八糟的说。
“这不是重点。”关邵杰还在笑。
“坐汽车也行。”他感觉自己在垂死挣扎。
麦当劳座无虚席,人声嘈杂,像一锅扑腾的火锅,只有自己是一块冻豆腐,把周围的红油都凝固了。
“宝宝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听到关邵杰没头没脑说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按照剧本起承转合三大步,现在就是全剧高…潮了。
他认似乎应该应应景,好歹给点“百感交集”的正确反应,然而却平静得仿佛入不了戏的娱乐圈新人。
“我的亲儿子?”他扯扯嘴唇想笑一个,失败。
关昱礼就算是日破天也不稀奇了,何况只是勾兑一个儿子出来玩玩。
“物归原主?”他终于笑成功了,自言自语道:“物归原主,很好,物归原主……”
关邵杰想说点什么,有些话却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于是一餐饭就在各自埋着脑袋的状态下吃完。
两人带着孩子走出麦当劳,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秦徵的出租房。
全程没有半个字的交流,还没下车宝宝已经睡着了,关邵杰先下车打开车门,秦徵抱着孩子下来,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进了单元门。
关邵杰跟在后面,秦徵单手掏钥匙开门,抱着便宜儿子进屋,轻轻放上床,三两下脱掉外套盖上被子。
关邵杰张嘴,秦徵猛地转身,对他做了个STOP的手势,霍然指向门外。
“我现在发现,一味忍让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带上门,眼光错乱,同手同脚的在门口来回走。
“嗯哼,我也这么觉得。”关邵杰应和。
“关昱礼是个王…八蛋!”
“没错!”
“你也好不到哪去!”
“呃……!”
“你们关家的,没一个正常人!”
“可以这么说。”
“他不要宝宝了?”秦徵陡然站定,盯着关邵杰的眼睛。
“还不清楚,你可以问他。”
“我会问。”他仰着头,仿佛跟自己打气,“我肯定会问……”
“李…波,有些东西,要自己争取。”
秦徵:“……”
关邵杰深吸了口气,他清楚,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把喜欢的人,推到他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梳理他的羽毛,看他振翅高飞。
“如果这次不是殃及到宝宝,我猜你也会像之前一样隐忍,等风平浪静。”
秦徵悻悻然的瞪着关邵杰,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我知道你心里在骂我。”关邵杰冷笑道:“我们都认为是你是个小蝼蚁,自不量力的想高攀我们关家,你他…妈就合该被我们这些人搓圆捏扁。”
他一字一顿的重复秦徵当初的指责,复读机似的,分毫不差。
“你到底什么意思?”秦徵耐心用尽,差不多要炸毛了。
关邵杰敛起笑意之后的表情,跟八面无情的教官一个样,他沉声说:“你自己算算,今天问了几次‘什么意思’,是男人就自己去找答案!你的遭遇不是你用来逃避的借口,如果说导致你有现在的下场,关昱礼占一半,那么另一半就是你的怯弱造成!”
秦徵死死的瞪着关邵杰。
“你为什么让别人搓圆捏扁?你一个男人干嘛吃的?”关邵杰咄咄逼人的说:“就关昱礼那种怂货能把你逼成这样,我看你也就只有忍气吞声一辈子。可怜的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窝缩了两年,却从来没想过重振旗鼓,自己为自己争出一片天!”
字字诛心!
话糙理不糙,原来忠言逆耳是这种滋味,戳得他满肚子辣椒水逆流成河。
他握着拳头,槽牙磨得咯吱作响,从牙缝挤出一声感叹:“操!”
“操?”关邵杰凉凉道:“该操谁操谁去,别跟我叫!”
秦徵的额角青筋毕露,他歪着脑袋,倔强的瞪着关邵杰,眼睛一眨不眨。
在眼泪砸下来的那一刻,飞快的抹去。
“这就对了,哭?哭有什么用?”关邵杰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还要赶回去收拾烂摊子,家里指不定闹成什么样了。”
“当了孩子爹,就该有个男人样。”关邵杰放缓语气,摁着他的肩,“该为孩子,或者是为你自己讨…说…法,就得拿出你的勇气付诸行动,女人都敢告御状,何况你还是个男人。”他推开门看了眼床上的小山包,悄然带上门,“再苦不能苦孩子,你吃过的苦千万不能再让孩子跟着尝一道,忍气吞声的过日子。”
“我该怎么做?”秦徵声音还带着哭腔,腰板却挺了起来。
看着他眼中不太明显的坚定,关邵杰眼中染上笑意,还有隐藏得很好的怜惜。
“宝宝的身世,在关家目前只有母亲知道。”
他这么一说,秦徵心中顿时有了轮廓,把宝宝赶出来的是关太太,至于说关家其他人,还不知道宝宝身世。
关邵杰直接把宝宝送过来,毫不含糊的坦白宝宝身世,因为这件事刻不容缓,需要获悉他的想法。
关家那边,只能瞒一时。
他认不认宝宝,怎么个认法,是忍气吞声的认下这个便宜儿子,还是为宝宝争取一个认可,不论如何,关邵杰已经为他留着一条后路。
之前的当头棒喝,不是白说的,关邵杰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为宝宝争取到关家的认可。
这真是一个猝不及防的难题。
如果往偏激方向想,关家仗势欺人,没经过他的允许就弄出一个孩子,等养了两年发现是个错版,就他…妈直接退货,有那么好的事儿吗?这不是七天无条件退款,宝宝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东西!
退一步来讲,好吧,他是宝宝生父,应该认下自己的亲儿子,可是孩子已经两岁,开始记事,无缘无故的换个环境,他会怎么想?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的亲人们突然就消失了,不要他了,又会给孩子心里造成怎样的阴影?
再换个思路,像关邵杰所说的,为孩子争取,关家那个只认血统的奶奶先不谈,关昱礼他万一……万一……
他是独子,传宗接代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把宝宝当自己的儿子疼爱两年,那是因为失忆,可当他知道宝宝只不过是他失忆前一次突发奇想的玩笑诞生的结果,他还会认这个儿子吗?
关邵杰凭什么这么笃定,只要争取,就一定有结果?
“你跟宝宝在一起待几天,暂时先不要多想,还没到需要你做什么的地步,”关邵杰眉毛一扬:“关昱礼作的孽,难道不应该让他先付出点代价?”
秦徵愕然看着关邵杰眼中一闪而过的玩味,莫名有种预感,这“代价”将会很沉重。
第38章 第 38 章
关邵杰之所以那么笃定,只要秦徵愿意争就会有结果,关键人物就在于关昱礼。
那天在湖边,关昱礼首先就以态度让他改观,这人虽然缺德带冒烟,但是他再混再坏,对秦徵却是一往情深,那溢于言表的感情做不得假,即便是失忆。
就在接到秦徵的电话,听他转述助理的一番话后,他就知道,自己在他俩的故事中,只能选择当一个路人甲。
他喜欢秦徵,是理智的,就算是决定追求他,也有考察了将近两年作为前提,所以他肯定自己,哪怕再爱,在他眼里,爱情不会高于原则。
他放弃、退出,只是有些难过,会觉得遗憾,也会伤感,但不会被感情所操控,沦落为关昱礼那样的神经病。
神经病在事发当时接到他的电话,所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绝对能用“神经病”这三个字来概括。
他居然呵呵笑了。
不是冷笑或者狞笑,是发自内心,非常愉悦的笑。
“原来我的儿子真的是他亲生的啊,呵呵,呵呵……”
他笑任他笑,关邵杰拭目以待,看他笑完了怎么哭着收场。
……
大人睡地下室可以靠免疫力来扛,小孩就不一样了。
天气湿冷,空气不流通,秦徵担心对宝宝的呼吸道会有影响,便瞅着房东大姐5点起床,赶紧上楼去找她谈换出租房的事。
最后敲定把地下室退了,换到二楼一室一厅,房子大了一倍不止,当然房租也是之前的三倍。
没多少大件东西需要搬,一趟趟的上下跑,搬到七点钟差不多已经快搬完,最后一趟只差铺盖和孩子没搬,等会一锅端上去就成。
他洗了手推开门,就看见宝宝自己坐了起来,正在床头一脸蒙圈。
“宝宝?”秦徵走过去,“冷不冷啊?”
他摸了摸孩子的手,热的。
宝宝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不认识一样盯着他。秦徵把卫衣往他头上套,岂料“啪”的一声,手背一疼——这小子打人真疼!
随即尖叫穿破罩在脑袋上的衣服,两只小手抓着衣服歇斯底里的扯,被子里的两条短腿还不依不饶犁地似的使劲蹬。
“啊啊啊啊——滚猪!!!”
用撒泼耍赖练肺活量么?秦徵还就不信了!
他打开准备穿衣服的时候用的取暖器,放在铁桶上,斜斜对着床上鲤鱼打挺的蒙面侠,然后叉腰站在一边等他闹够。
秦徵看了看时间,开始计时。
“啊啊啊啊——表泥表泥——啊啊啊——滚猪——!!!”
两分钟后——
“呜呜呜呜……”
五分钟后——
“嘤嘤嘤嘤……”
秦徵扯开拧成一团的衣服,露出孩子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小…脸。
“哭好了没?”他问。
宝宝睁大眼睛看着他,鼻翼翕动的幅度又有放大的趋势。
秦徵松开手,退到原地,叉腰。
宝宝扁嘴,想哭,无奈悲痛欲绝的洪峰已经随着眼泪纷飞,他哭不出来了。
球球叔不搭理他,戏再多也没人陪他尬。
秦徵从晾衣绳上取下晾干的毛巾来到床边,伸出食指指着宝宝的鼻头,“还哭不哭?”
宝宝抓着被子盖住半张脸,眨巴眨巴眼睛,一滴还没来得及掉出来眼泪啪嗒一下,落到脸蛋上。
秦徵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太严厉了?
“呜呼……要大拜……”宝宝哑着嗓子,可怜兮兮的咬被角。
“好好说话不是很好么?”秦徵在床边坐下来,掀开宝宝的秋衣,用干毛巾擦背心的汗,“在我这儿,哭闹不管用,想要什么,请说中国话,懂?”
宝宝趴在他腿上,还在打哭嗝,闻言扭头看他,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委屈得不得了的哭腔。
“饿吗?”秦徵给孩子穿好卫衣和棉袄,让他站在床上。
“要大拜……要巴巴……”宝宝泫然欲泣。
“要不要皮球?”秦徵引开他的注意力。
“嗯。”宝宝点头,“要球球。”
“先吃早饭。”
“嗯。”宝宝猛点头。
哄孩子真心累,秦徵给他穿好鞋,关掉取暖器,又摸了摸背心,确定没有汗,才放心带他出门。
在洗手间给宝宝洗脸的时候,房东大姐下楼来了,“哟,这小孩是谁家的?你大侄子!?”
秦徵淡定的说:“我儿子。”
“呀!!!”房东大姐挤进来,嘴里啧啧称奇,“哎别说,小宝贝跟你长得真像,从哪儿弄来的?”
“我儿子!”秦徵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的强调:“亲生的!”
“是真的啊?”房东大姐蹲下来,拧宝宝的脸蛋,“真好玩儿,孩子妈呢?”
秦徵赶紧把宝宝抱起来,揉了揉被拧红的脸蛋,淡淡说:“没妈!”说罢挤出了卫生间。
宝宝傻愣愣的被他抱着往外走,秦徵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东西活脱脱就是个无胆匪类,在家掰着门框斗狠,在外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
除非有大人保驾护航,他就敢胡天海地,房东大姐能把他吓成这样,也说明了宝宝对他还没建立最基本的信任。
在早点摊买了豆腐脑和小笼包,看到吃的东西上来了,宝宝才满血复活。
“甜的,咸的,选一种。”秦徵把豆腐脑放在桌子中间。
多数小孩都有选择困难症,这个症状在惯坏的孩子身上却没有。
宝宝几乎没做考虑,把比较顺手的那碗拖到自己面前,兴致勃勃的拿勺子舀。
“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