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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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一顿,捂着电话喊了声,“诶!来了。”随即低声说:“要登机了,李先生,拜托你了,我这就挂了。”
挂断的忙音响了几十秒,秦徵才猛然回神。
他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声搅动一室静谧,体内焦灼的热度让吸入鼻腔的沁凉空气轻易达到沸点,他整个人都是乱的,跟密封的容器中沸腾的水一样。
“叮叮叮!”
来电音吓得他一跳,屏幕上显示——李涛。
“哥!”李涛的声音高扬,一个人能创造出锣鼓喧天的效果,“我回来啦!!高不高兴啊!!!”
这真是一个跌宕起伏的新年。
飞机上
关昱礼登机坐定,看了看手表,两小时落地就过12点了。
坐在他后面的助理凑过来说:“关总,你可以休息一下。”
“不用。”他睡不着。
既兴奋又忐忑,悬在半空的心跟着飞机脱离地面,更是激越得恨不得破出天际。
他表白了!
跟个羞涩扭捏的小姑娘一样,说完掩面遁逃,还在心上人的枕头下留下一个定情信物,那段肉麻的情话,完全不能回想,否则老脸挂不住。
其实说再多,远远不及“我爱你”三个字实在,然而他却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说。
他现在做的再好,即便是把心掏出来给波波,也无法让他相信这个是原装原版,他总不能强买强卖把自己硬塞给李波试用几个月吧,人家又不稀罕。
“大关先生昨天回国,发脾气了……”助理嚅嗫着说。
关昱礼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问:“家里怎么样?”
“关太太昨天确定了家宴就在大宅摆,关家是除夕宴,太太那边表亲就是初一夜宴。”
除了父亲去世后的几年,他妈在美国没回来,年夜饭摆的比较简单以外,父母双亲两边的家人每年都是以关家为中心,两家上下三代人热闹程度不言而喻。
这又让他想到李波,在清冷的地下室,一个人过年。
不过李涛这会应该已经到了,虽然那小子没有自己招人喜欢(?),至少能陪波波过新年。
夜里将近一点半到家,关家大宅仍灯火通明。关家传统,在大年三十这一天开始,就不熄灯,一直到初八之后。
麻将室里酣战正浓,听声响,起码摆了三桌。
关昱礼换好鞋往里走了没几步,关邵杰从楼上下来,关昱礼怀疑他在部队是不是跟军犬一起训练。
“你去哪儿了?”关邵杰面色不善,“母亲担心了整整两天。”
“哦。”关昱礼不咸不淡的说:“我妈睡了?”
岂料关邵杰说:“没,见不着你她睡不着。”
关昱礼:“……”
关太太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阿礼回了么?进来吧。”
关昱礼只有硬着头皮进了母亲的房间。
关太太的房间开着两盏壁灯,醇厚的檀香味中夹着一股清幽的梅花香,窗子开着半扇,夜风卷动窗帘,绿釉梅瓶中一支腊梅装点素洁窗台。
关太太席地坐在矮几边,左手挂着一串小叶紫檀手串,关老先生去世的那几年,关太太佛珠不离手,已经盘出了温润的包浆。
大半夜的坐在矮几边盘手串,变相的暗示了老太太心神不宁。
“妈,怎么还不睡?”关昱礼在桌对面坐下来。
“睡不着。”关太太瞪了眼儿子,嗔道:“你们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
母子之间讲话没什么忌讳,老太太埋怨他不懂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但老太太指责儿子却从来不会迁怒旁人,这次的“一个个”就有点让人费解了。
流氓本质是什么?诚然是关键时刻拉人垫背,死道友也不能死贫道。
“怎么了?大过年的,”谈笑风生间,轻松把矛头引开,“谁惹您不高兴了?”
老太太又没老糊涂,明知道儿子尿性,却没点明,看来真是有谁让她伤脑筋了。
“我先问你,芹峥跟你是不是断了?”
关昱礼坦然道:“您要认为我跟他在一起过,那就是断了,强扭的瓜不甜。”
老太太“哦”了一声,眼神也不像是到嘴的媳妇落跑了那么失望,再看向关昱礼时,眼中带着某种厌恶。
这种眼神关昱礼很熟悉,她受到的教育让她对于看不上眼的事物,通常都是眼不见为净,不会说什么,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她的底线,她也不会正面交涉,因为在她看来,那是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但她会不自禁流露出轻蔑的眼神,更甚者,就是厌恶了。
“邵杰……”老太太缓缓开口,吐出的名字却让关昱礼大吃一惊,关邵杰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孝子么,对母亲唯命是从,怎么着!一把年纪了才迎来迟来的叛逆期?
“这段时间总往国内跑,前两个月还跟我求情……哎,孩子大了,我也搞不懂了……”
关太太说这话时,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观察儿子的表情。
上了年纪的人的应变能力,总是比不上年轻人,母子两人打机锋,关昱礼怎么可能甘拜下风。
关太太的语气这么语焉不详的一拖,关昱礼就察觉到话头跟自己有关,但他沉得住气,这不是还没说到他么,慌什么。
“大哥不会是想成家了吧?”关昱礼挤眉弄眼的笑道:“他也老大不小了,您瞧瞧,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连个对象都没有,这叫哪门子事儿啊。”
关太太啐道:“你俩大哥莫说二哥,你也就这样了,我不想管,你大哥他是个好孩子,不能毁在一个戏子手里!”
关昱礼愕然抬头,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您说什么?大哥跟谁?”
“还有谁!”关太太鄙夷的吐出一个名字:“秦徵!”
第35章 第 35 章
鲜廉寡耻,不知悔改!
关太太之后说了些什么,关昱礼已经听不进去,只记得这八个字。
这是他的亲妈,作为人子,他无论如何不能怨怼,再则,老太太对李…波的成见是谁一手促成的,他比谁都清楚。
不过恨自己是一回事,恨别人又是一回事,这就是区别对待。
从关太太房间出来,他仅剩的理智就是,要打架也得先找一个避嫌的地方,至于说输赢的概率已经没心思去权衡。
——是男人就得上!
关昱礼退出来,轻轻带上门,看了等在走廊外的关邵杰一眼,整个过程都很平静。
让关邵杰意识到他不对劲的是一个举动——对着他唤狗似的勾了勾指头。
这就让关邵杰有点刮目相看了,要知道强拳政策在关家俨然就是天条,关昱礼今儿是吃撑了吗!
关邵杰给他气笑了,非但没做声,还真跟在他后面出了屋,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夜黑风高的湖边。
无月,风阴冷。
关昱礼的左勾拳卷着气流过来,关邵杰脸一偏,拳头擦着鬓角而过,他人还没直起腰,右腿打横往内一扫,关昱礼跟一堵墙似的大头朝下,砸的湖畔的湿土跟着一抖。
关邵杰攥…住他的衣领死死顶…住下颌,夯实的一拳头挥中肩膀,接着跳探戈似的把人竖起来,沿着手臂转了个整圈,人转了一圈胳膊却还在原地,被顺手缴到了背后动弹不得。
“不想打你的脸,给我老实点!”关邵杰膝盖在关昱礼的腿弯上一磕,吼战俘似的叱道:“站好!!!”
“关邵杰!”战五渣动拳头永远失败,只得退而求其次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几巴玩意儿,有本事打死我!否则你就等着我跟你没完儿!”
“你哪根筋不对了?”
玩玩可以,最起码但要博点彩头,这小子跟个吃错药似的什么都不说直接讨打,这让他下手总有点理亏,打也打得不尽兴。
“你背着我去——!!!”
——背着我去挖墙脚!
这话他没资格说,李…波不属于谁,他是独立的个体,他是个有判断力有选择权的人,他不能用兄弟间的龌龊去侮辱李…波,更不能让关邵杰一厢情愿的过错让李…波背锅。
他缓了一口气,从关邵杰手中挣开,揉了揉胳膊肘,沉声说:“我一直不知道你对李…波存了这份心。”
关邵杰皱眉道:“我对他存哪份心都跟你没关系吧,你不是不记得——”说到这陡然收声,疾声问:“你记得他?”
关昱礼没否认也没承认,之前瞒着这些人,是因为自己脑子里是乱的,现在他确定这辈子非李…波莫属,却也不能由着性子昭告天下。
李…波对他的积怨,会促使他原本的一根筋两根粗,万一有人背着他伤害李…波,那个傻…子就算是干一辈子环卫工,也不会找他求援。
单方面宣告喜欢他,就是害了他。
他异常清醒,蠢的是关邵杰。
当你把一个人真正的放在心里,自然而然会为了他两面筹谋,何况是他和李…波这样摇摇欲坠的感情,任何一个失误,就将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管你是怎么看上他的,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你蠢你的,别祸害他!”
关邵杰严重认为这东西三天不打有点上房揭瓦的意思,但要打不是现在打,他需要把事情搞清楚,然后该教育教育,该了断了断,全武行也要有个名目。
“我祸害谁?”他危险的眯着眼:“李…波?你以什么身份指责我祸害他?”
“拉倒吧你!”关昱礼气急败坏的啐道:“你当孝子贤孙就好!再不济,让‘母亲’给你找一个她看得上眼的,按她的排班表一三五睡哪头,二四六嘿…咻咻——”
一拳头喂进脆弱的小腹,好叫他自己个“嘿…咻咻”。
“呕——”关昱礼捂着肚子蹲地上干呕,“呸!”
“能好好说话了么!”关邵杰轻轻踹了他一脚,“再满嘴跑火车,叫你躺着过完元宵节!”
“行!”打不死的小强嘿…咻嘿…咻的站了起来,往地上吐了口唾液,不服戳的瞪着关邵杰,“咱们好好说,谁再动手谁就是孙子!”
话音未落,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关邵杰冷冷瞅着他,言简意赅:“说!”
“你找老太太求情,求她放过李…波,你安的什么心?”话是质问的意味,口吻却是在商言商,“我该说你少根筋还是自作多情?”
关邵杰习惯直截了当,一句话N个意思的谈话方式让他拳头发…痒,并非他大脑迟钝,而是性格注定做什么事都必须按照章程来。
他默认了谁动手谁是孙子,因此这次没有一言不合就动手,而是花时间整理思路,把关昱礼的质问一条条剖析开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喜欢他,就应该尊重他,先获取母亲的认可,难道错了?”
“可是他不喜欢你!”
三十坛山西老醋让话题迅速跑偏。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会对他好。”
楼歪的惨不忍睹。
“得了吧!就你?难不成让他跟你青春期撞上更年期?”
“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多嘴!”
“你和他的事用不着别人多嘴,那你倒是别找咱妈啊!”
“你——!!”
话题终于重归正传,一阵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之后,关昱礼沉声说:“你找妈替李…波说情,她答应你了对吧?”
关邵杰这会已经猜到母亲把关昱礼叫进房间说了些什么,但令他费解的是,站在母亲的角度,不是应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她要维护家风,不可能让关昱礼跟李…波在一起,那是因为关昱礼是关家的家主,而自己,毕竟不是她的亲儿子,对于李…波这件事,丢包袱也好,施恩也好,都没必要让关昱礼知道。
“母亲说什么了?”
关昱礼没好气的说:“你认为呢?难道是为了让咱俩争风吃醋,兄弟阋墙?”
这一回,正话反说的效果显然很好,关邵杰很快就明白了,“母亲特意现在就告诉你,是让你死心?或者是试探你的反应,反正我和李…波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关昱礼几乎都想奋不顾身的抽死这货了——怎么会有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
“她说李…波——”他咬牙切齿的重复那八个字,“鲜廉寡耻,不知悔改!”
说罢死死盯着关邵杰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状态,由肤色转菜色。
“他做错了什么?”关昱礼说这话俨然是扇着自己的嘴,“莫名其妙当了替身,好容易有了自己的事业,又被各种打…压。行!他认命,不要了,去干环卫工……”突然伸出食指直直指向关邵杰的鼻子,“你认为自己是去拯救他,大概还抱有那么点高高在上的悲悯情怀,在你眼里他是弱者,你是强者,你向母亲求个情,就能改变他在你看来窘迫无望的处境?”
关邵杰无言以对,他发现,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