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不一-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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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壤不想花太多精力陪席芳菲,上午在商场购物,中午的午餐就近解决,下午接着购物,傍晚选了个气氛浪漫的餐厅吃烛光晚餐。
整个白天就这样度过了。来到晚上,王壤把跑车换成越野,带着席芳菲来到城郊某座山的山巅。到山野丛林里来干什么呢?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到达目的地,王壤自顾自下了车,双手插兜来到悬崖边,一副悠游自在的模样,俯瞰夜空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这时的城市犹如一只荧光巨兽,鸷伏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中间发着粗重的喘息。它是否和人一样也有感知?是否也有喜怒哀乐?不能确定,但它一定也有兴衰存亡。
被冷落的席芳菲,强装心旷神怡,并连连发出感叹。
王壤看她下了车,伸手邀她过去。离他两步不到的地方就是悬崖边线,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她有点怕,但还是过去了。
王壤搂着她的肩膀,保护她。那他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来?她不懂,纵然她是个激进派且非常具有冒险精神。
但很快她的感性越过理性。受到死亡威胁,她对这个与她距离最近的人产生了断桥心理的反应,心砰砰砰跳的很快。
她抬起头来,双眼波光粼粼的看着王壤,王壤也看着她,笑了。
“怕吗?”
“不怕。”
“万一我把你推下去呢?”
席芳菲露出茫然。
“要时刻带着警惕心,我就是这样。”王壤开玩笑的说:“我是croprin投资公司的CEO这件事,我从未公开说过,知道的人也少,你是怎么知道的?找人调查过我?”
席芳菲从茫然变为窘迫。
“这不重要。”王壤风轻云淡的说:“你是个聪明人,我欣赏聪明人,但得把聪明劲用在正途上。”
“你看前面。”王壤目视着前方,灯火辉煌的城市便收入他眼中。
“地球很大,有5。1亿平方千米、74亿人口、196个国家、25个最具经济实力的城市。”王壤感慨道:“世界也很大,充满未知和可能。”
王壤解释说:“但我不是叫你去征服或者侵占什么,而是感受这天地的辽阔,扩开思想的边界,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有所为有所不为,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明白吗?”
席芳菲满脑子都是问号。
男女之间的差异主要表现在思维不在一条线上。女生想要裙子,男生买来鲜花;女生想要去吃路边摊,男生却带她去爬山;给的不是对方想要的。
但这其实不算什么,可怕的是思想差距太大、灵魂相差太远。当一个人因某件事高谈人生哲理,而另一个人因同一件事想着的却是OOXX,不需要把差异完全表现出来,另一个人已自惭形秽。
席芳菲已后悔来这里。王壤告诉她,他决定来这里是因为她说城市里的星星和月亮不够明亮,于是他贴心的满足了她的愿望,还要与她看一个晚上,共度浪漫的一夜。
于是乎满天璀璨的星辰和一轮皎洁的新月,便见证了荒郊野外的一对男女,是如何明明很尴尬还装作很投入的沉醉在夜色中。
席芳菲欲哭无泪。
转眼来到深夜,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席芳菲无聊的睡着了,坐在驾驶位上的王壤拿出手机点开监控视频,看到禇风回到家里,一个人在他俩睡的床上也睡着了。
盛夏已至,山野丛林里蛙鸣鸟叫,王壤还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盛夏来临,觅途就剩一章。
几天前还在想什么时候收藏破十,这回可别再有人跑了。
第47章 觅途⑤
当王壤睡着时已不知是几时,当他醒来时,东方翻出了鱼肚白,宣告黑夜已结束,黎明已来临。
席芳菲还在睡,他开门下车。虽已是盛夏,但山岚和晨风还是有点凉,来到车外,他拉紧速干外套去到悬崖边。
旭日被五彩斑斓的云霞托着,从天际的山巅慢慢升起,金色的光芒因此一点点播撒开来,从远方的高楼到近处的街道,再到王壤脚下的树林。
当光芒将他笼罩,他仿佛听到了神使的声音,它在向大地上的人们传播爱与和平。
他不由想着,如此气势恢宏,如此瑰丽多姿,如此的美景,在这动人心魄的瞬间,如果能与相知相爱的人一起感受该有多好。
看完了日出,王壤开车回市里。早上七点,城市刚刚苏醒,街道上人少、车也少,王壤的越野车破开愈渐稀薄的白雾呼啸而过,打破了宁静。
席芳菲醒来时已到市中心。她实在太累了,从未有过的累,加通宵班或者爬一天的山也不过如此,谁能想到她这是在过七夕呢?如果干了什么还能理解,问题是什么都没干。
在她身边的这位施予她痛苦的男士,又恢复成善解人意的模样,贴心的给蓬头垢面的她买来早餐,对她嘘寒问暖,犹如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叫她看不透。
如果他俩在一起,凭这半个月来的相处,她能洞见自己的未来,她的余生将生活在冰火两重天。
她艰难的做出了止损的决定,大约这就是他说的“有所为有所不为”了吧?
这天晚上,王壤受某酒庄的邀请品评新酒,受邀参加的还有不少商界精英、社会名流等,该酒庄独独给王壤准备了单独的品酒室。
这自然是他爹为他准备的七夕余兴节目,他爹日理万机还要为这种琐事操心,真是难为他了,可惜他没带席芳菲来,于是便宜了一同被邀的左峰。
左峰在铺满鲜花还有真人演奏小提琴助兴的品酒室里,听王壤解释品酒室这一出的缘由时说起七夕发生的事,笑的前俯后仰。
笑了有五六分钟,左峰把小提琴手请了出去,待品酒室里只剩俩人之后说:“哥,你这是在作弄人家席芳菲啊!”
“席芳菲肯跟你去那荒郊野外,就是已经做好了要跟你打野|战的准备,把姿态放的这么低,牺牲这么大,你不仅害她空欢喜一场,还让她在车上干睡了一夜。你这样折磨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心可真够狠的!”
“随便你怎么说。”王壤撇了撇嘴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也赖她自己心思不正。”左峰打着哈哈,随后从面前七八个醒酒壶里取了一个,往高脚杯里倒上一点。
红葡萄酒随着陈酿的时间增长,颜色会由深转浅。杯子里的酒接近棕色,但单宁的味道生涩咬口,与色泽所呈现的年份感不符,并不好喝。
犹如路边摊上卖的一些做旧的物件,或者老气横秋的少年,没有经历过时间的淬炼,强行扮演与自己年岁相差甚远的角色,浪费掉了大好时光和生命。
左峰莫名觉得伤感,把喝了一口就不愿再喝的酒放在桌子上,感慨似的问道:“你跟小风怎么样了?”
王壤头晚没怎么睡,此刻有些犯困,仰靠在沙发上,眯眼休息。听到左峰的提问,他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意兴阑珊的说:“就那样,偶尔通个电话,彼此问候一下。”
“万一他就是不肯跟你好怎么办?”
“能怎么办?”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左峰侧身坐着,借着不远处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打量王壤。
王壤嗤笑一声,表情语气极为郑重的说:“那我也不会随便找个人结婚。”
左峰笑道:“席芳菲无论长相、身材、品味都无可挑剔,还知情知趣,你都不要,你想要什么样的?”
“她确实很好。”王壤回答:“除了你说的这些,她还聪明、积极、敢闯。很好!但是更适合做拍档,如果她的公司有投资需要,我可以考虑注资。”
左峰埋怨道:“说了等于没说。”转而又说:“你不会是嫌弃她虚荣心重、野心大吧?如果是这样,我倒能理解你。”
“不是。”王壤一口否定。如果虚荣心和野心能用在正途上,未尝不是好事。
“那是为什么?”左峰被他说的云里雾里,“要不你直接跟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但别跟对我说你对小风说的那套,我一句都听不懂。”
王壤无奈的笑笑,思索片刻后回道:“如果只能说女性,小风的助理就挺好,像世界上大部分女性一样勤劳朴素……其实我母亲以前也是这样。”
“你母亲?王夫人?”王壤补充的话,令左峰连连摇头,“不是我对她老人家不敬,像她这样不是去购物就是在家里喝茶打麻将的,跟勤劳朴素可完全挨不上边。”
“人是会变的。”王壤郑重的说道:“一个人好不好,不是看他开头拥有些什么,而是看他在这个世界走了一遭之后剩下些什么。”
“人受名利的诱惑、现实的磋磨,少有不变的,连固执刻板的彭疏逸都变得圆滑世故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情敌眼里出季新。”左峰嗤笑。
王壤说:“你知道的,在某些方面,我挺欣赏彭疏逸,可没把他往坏处想。”
左峰点点头。
王壤接着之前的说:“在这个世界走过一遭后,有些人越变越糟。曾经的纯情少女变成了风流□□或者痴怨妒妇,曾经的翩翩少年变成了风月场上的老油条或者赋闲在家的愤青,甚至于一些学识渊博的学者和纪律清严的政客都没能幸免。”
“而有些人越变越好。他们学会了怎样与残酷的现实周旋、怎样以理想的方式生活,还保有赤诚之心、纯善之魂。”
王壤感慨道:“不论人心有多少个面,要保证本质不变。不论灵魂有哪几种层次,真诚善良的灵魂都是最好的。”
“小风早几年前经历了些什么,你是知道的。无论他经历过什么,他的心与灵始终不变,再过一百年也不会变。”
“还说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左峰嘁了一声,不悦道:“你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小风,我看再给你一百年,离开了他,你都没办法开始自己的生活。”
“不说小风,说说小风的助理。”王壤无奈道:“虽然她现在还不够好,有点傻不愣登,但我直觉她跟我母亲不一样,有点像肖敏。”
“一个小小助理能跟肖敏比?”左峰调侃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的眼睛是在佛前开过光吗?”随后又撇撇嘴说:“不过我信你,你的眼光很毒,看人很准。”
王壤哼笑一声。
“说说我呗!”
王壤斜瞅着他,干笑着不说话。
“说啊!”左峰恼了,“笑什么笑?笑的这么猥琐,害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王壤还是不说,左峰便双手齐用挠王壤的痒痒,王壤笑得不行,予以回击。俩人便打打闹闹笑作一团,像回到小时候,难得这么轻松愉快。
俩人闹够了,各在沙发一边舒坦的躺下,王壤直接眯起眼睛,准备睡一会儿。他堪堪要睡着,周雅庭闯了进来,搅得他没法睡。
“有什么话,我们一次性说清楚。”王壤大刀阔斧的坐了起来,大有开门见山、直言不讳的意思。
周雅庭求之不得,把左峰撵出去后,笑道:“你的小菲菲呢?”
“我们说我们的事,别扯别人。”
周雅庭狐疑的看着他,笑了起来,“吵架了?”
世家女子大抵这样,自诩高贵,却做着龌蹉的勾当,不懂真诚待人,连装个样子讨好人都不会,还要顾着面子、护着骄傲。
深植于心的思想,无论学多少学问、留多久的学都没法改变。从小被当做花瓶来养,便真的成了个花瓶。
王壤无奈,怼道:“还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周雅庭还奚落他,见他真的起身走,马上服了软。说来说去,她还是在说联姻的事。
王壤坐回沙发上,拨出些许耐心来说道:“audrey,你父母养育了你,你慈乌反哺其实很令人感动,但婚姻关系到你的一辈子,有些事你必须搞搞清楚。”
“你家是你的家,可你首先是你。是非善恶,你得有个标准尺度,做人不能没有底线。”
“人生在世几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酸甜苦辣咸,足够我们尝个遍。你为你家做出这样的牺牲,结了婚以后怎么办?”
王壤看着周雅庭,周雅庭经过刚开始时的茫然后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原来是跟我上思想品德课啊!王老师!”
周雅庭在他身边坐下,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靠了过去,娇声娇气的说:“壤哥,你跟小菲菲也说这些?”
王壤扬了扬嘴角,说道:“我还可以跟你说点别的,比方说论一个腐朽败落的企业如何自救,或者怎么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你想听哪个?”
“我都不想听。”周雅庭笑了笑,把另一只手搭在王壤的大腿上,一点点往上移,“也许你更愿意听我说,比方说如何当上CEO迎娶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或者如何快速超过你父亲,成为王家一家之主,摆脱他的束缚。”
“跟你联姻就能摆脱他的束缚?”王壤扬起嘴角,讥讽的意味更明显,随后咄咄其声问道:“不自强,何以自立?”
王壤移开她的手,站了起来说:“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很感动!可惜我们观念不同不能结婚。”
周雅庭气结,僵坐着久久动不了。待王壤走出品酒室关上了门,她才放松下来,仰靠在沙发上。
她父亲信誓旦旦的说这一定管用,可她按照他教的说了做了还是没有成效。
她父亲给了她很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