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狂欢-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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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是我和陈琦的生日。木雕弄好了，本想雕的是我骑在陈琦身上将我的那些新宠们重新塞回他口袋里，可惜哈希雅说那样太复杂，于是就变成了年幼的我们对坐在一起，故作相亲相爱状——在没进入青春期之前，其实我们两个大部分时间都是相爱相杀，打的不可开交。
　　虽然有篡改历史的嫌疑，但还是希望他会喜欢吧。
　　12点整，中午和陈琦碰头吃饭时间。
　　到了盖亚学院之后所有的通讯设备理所当然的被“保管”起来，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我们只能通过实验室的钟表来行动。
　　生活上回到古代，学习时处于未来。
　　“潜潜！我们来接你了！”科里斯顶着道士头从我实验室的门口窜了出来，后面跟着他的小尾巴纪存在。
　　“嗨，陆潜。”纪存在冒出一个头，摆了摆手，又缩回科里斯身后。
　　“哎呦，我害羞的妹妹啊！”科里斯夹着纪存在的头将她靠在身侧：“在我面前也没见你这么娇羞！”
　　纪存在先是冲我腼腆的笑了笑，马上换了一副冷酷的样子在科里斯腰侧挣扎：“哥，请自重！”
　　“闺女大了，开始跟哥抢男人了，潜潜是我的心头肉，让给哥不行么？”
　　“希尔沁•；安德列维奇•；科里斯蒂夫，自重。”
　　“叫我全名？”
　　“王重阳”和“阿拉蕾”在走廊推搡起来，“假道士”一口一个“好妹妹”，“真萝莉”语带沧桑的说着“自重”。咋一看上去真不知道他们俩谁穿越了。
　　“咳咳，我猜，陈琦还能忍咱们3分钟。”眼见着纪存在露出白牙就要咬人，我好意解救科里斯——昨天中午他被纪存在咬的嗷嗷直叫。
　　“哦，琦少！妹呀，休战，休战。”科里斯放开纪存在，她的长发已经被揉的一团糟，纪存在顺兜里掏出一把梳子，理了理长发，又恢复成乖巧的阿拉蕾模样。
　　我不知道科里斯什么时候和纪存在互称的兄妹，正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陈琦两个人的午餐变成四个人一样。
　　第一天是巧合，聊天略坎坷；第二天是巧合，聊天还可以；第三天我和陈琦吃饭的时候就会略微等上两分钟，聊天顺利的多。慢慢的便发展成这个样子：四个人一起吃饭，说说实验的进展，人造人过程中的一些无心插柳的发明。
　　科里斯说的时候多，因为陈琦的实验实在太抽象，太枯燥，而我和纪存在的工作实质上是相同的，无非是今天有多少胚胎成活，实验体最近有什么变化。
　　食堂里人很多，但是陈琦这个天生的发光物还是很明显。他笔直的坐在食堂后部靠窗的角落，正在打量外面的植物。工作人员已经将4个餐盘摆好了，盛着我们四个早上定的食物。想想以前上初中狂奔买茄子和现在坐等高级美食的待遇，盖亚学院还算有些好处。
　　“琦少心情不错嘛……”科里斯和纪存在分别坐在了我和陈琦对面。
　　“伪道士……”陈琦抄起筷子开始吃饭。
　　陈琦对科里斯的态度很像朋友——不要奇怪，他对朋友就是这个态度，所以他才没几个朋友。话说，我也不知道陈琦和科里斯之间发生了什么，难道最近我蹲在角落玩自闭的时候太多了？
　　“切，假正经……”
　　陈琦状似不意要开口，但是我知道科里斯极有可能被他噎死。
　　“咳咳，”为维持小团体的和谐，我这个和事佬又一次站了出来，“1楼费恩教授发现的相思花研究的怎么样了？”
　　“斯密斯教授觉得从只是让两个人在对方危险时产生感应的效果的角度来看，没什么研究价值……”
　　“这么简单就放弃了？”
　　“他放弃了，但是我没有。”科里斯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我打算将它加工成垫背药。”
　　“临死拉一个垫背的，也就是你能研究的出……”纪存在无限头疼中。
　　“妹妹就是贴心啊，知道哥哥的想法。”科里斯感慨万分的摸了摸纪存在的头发。
　　“假道士猥亵花季少女……”陈琦一边伤害科里斯一边淡定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相知花的普通功效是感知，但是大量花朵提纯之后可以将这个功效提升到一方死亡使另一方致死，这是多么大范围的杀伤武器啊！如果再此基础上添加双方的基因数据，就可以通过杀死一个乞丐来杀死一个国家的元首。不费吹灰之力完成逆天事件，临死拉多少个垫背的都没有问题啊！”
　　“科里斯，报复社会也没这么狠的，再说咱们来盖亚貌似是救人不是杀人来的。”
　　“连潜潜都不赏识我的做法吗？”科里斯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哥，吃肉。”纪存在向科里斯盘子里塞了一大勺宫保鸡丁。
　　“我吃不下。”科里斯哀怨的看着我：“这种被心爱的人否定的感觉……”
　　“其实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陈琦说：“反过来想，如果10个月之后人造人计划毫无进展，至少人类可以保住100年的性命，避免过多的骚乱。”
　　“你是说将全人类的性命和一个人捆绑起来？”纪存在压低了音量，声调飙的很高。
　　“那不成吧，这个控制是双向的，只能说有人死，那个人就会死而已……”我愣了愣，说道。
　　“不，琦少说的对，如果在后期基因植入时只输入一个人的基因，就可以做到……”科里斯俨然陷入了沉思：“只有这个基因才会导致人的死亡，而那个人自己导致自己死亡也是必然的事情……”
　　“相思，相思，真的是个好东西！”科里斯站起来，猛的在我脸上叨了一口：“多亏你。”
　　“我先回去了！”科里斯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食堂，路过的同学和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周围不明前因后果的人不断的向我们投来询问的目光，我们三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我转过我被那一口全然锈住了的脖子，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陈琦——科里斯该亲的应该是陈琦吧？怎么看多亏的都是这位啊！
　　“对……对不起。”纪存在看着我磕磕巴巴的说：“科里斯他可能太激动了。”
　　“没关系，我理解，大型犬么，激动起来都一个样。”陈琦拿起纸巾擦了擦我的左脸，继续吃饭。
　　场子瞬间冰冻，我听到了周围那些八卦的心一寸寸被冻结的声音。——真不愧是我的偶像。
　　“存在，你们4楼的体、液研究进展怎么样了？”陈琦问。
　　“啊？啊，还不错，最近在试图加入些新的抗排斥的药物……”纪存在明显不在状况内。
　　“有时间的话关注一下，顾清教授的子宫模型马上就要完成，我估计真正的人造人计划马上就要进行试水了。”陈琦低声说。
　　“嗯！”纪存在“嗖”的站起来：“我知道了，琦少！”
　　纪存在挺的笔直，我们这个角落又一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天然呆的杀伤力不小啊。
　　“喂，存在，坐下，你先坐下，”陈琦的面瘫脸有些挂不住了，纪存在坐了下来，“你不用像科里斯那家伙一样称呼我。”
　　“哦，好的，琦少。”纪存在讷讷的说。
　　真是被他们兄妹打败了。
　　“都吃完了，咱们走吧。”我将陈琦的盘子和我的收在一起。
　　“嗯，陆潜，我送你！”纪存在马上端起盘子。
　　“不用了，我下午去8楼上课，你和陈琦一起走吧。”
　　“哦……那你慢些下楼梯，明天中午再见。”
　　电梯里纪存在站在陈琦身前笑着冲我摆手，陈琦在她身后向我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我不会领悟错，距离生日还有不到一天。
　　礼物和想说的话都准备好了。
　　“来了您内！”
　　“老师下午好。”这热情如火的吆喝实在不怎么配哈希雅这幅单薄出尘的形象：“今天咱们干什么？”
　　“先雕上两小时，然后打禅到放学！”
　　“好。”
　　“走起！”哈希雅拿起地上一条弯曲的长形的木头，比了比，对着我当头劈下。
　　看着哈希雅一副老顽童的样子，我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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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往事
　　离12点还有不到1个小时，陈琦擦干了我的头发，去洗澡了。我摸着藏在枕头底下的木雕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想到一会儿的坦白，我担心陈琦并不赞同我的想法。
　　在盖亚学院的这段时间里，虽然陈琦每天回来都几乎累的半死，但是我知道他还是开心的，我在他眼睛里看得到从前没有的光彩。每天和他一起学习的是和他差不多水平线上的人，教授他的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数学家，性格上更是难得的与他相合，比起那些通宵做些无聊卷子的日子，这样的生活应该更适合陈琦。
　　如果他一生留在这里，对他来说反倒是幸事。而我，不同。
　　盖亚学院对我的态度让我受宠若惊，给我派了单独的老师，允许我同时选择多个实验室，这都是剩下那60人没有的待遇。可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本赢取这些。而且无论是哈希雅还是近藤狩甚至顾清都说过一些奇怪的话。诸如“打发漫长时光”，“给我将来枯燥生活增加点乐趣”之类的话，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了我一个人，怎么听着都让人发毛。
　　好吧，说来说去，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我想吃肯德基麦当劳，我想和立轩他们一起上大学，我是个俗人。
　　但是我不知道陈琦愿不愿意。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陈琦穿着白t恤走了出来，眉清目朗，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干净，带着点氤氲的水气。
　　“怎么没拉窗帘？”
　　陈琦按了开关，玻璃变幻颜色，将我和那片桃林分隔开来。
　　“不小心忘了。”我将木雕向里塞了塞：“今天下午课程累吗？”
　　“还好，queen…o打算投入实验……”
　　“1号这么快就完工了？”
　　“顾清教授真的是个天才……”陈琦坐在床边掀开了他的被子：“今天跟我睡？”
　　这么好的事儿！我从善如流的钻进陈琦被里，躺在他枕头上，盖好被——晚了的话，他后悔就不好了。
　　“属牛的怎么跟个兔子一样迅速？”陈琦语气里有些好笑。
　　我瞪了他一眼——谁让他发情期那么不稳定！
　　“别瞪眼，你这几天想的怎么样了？”陈琦和我对面躺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这种感觉很不错。
　　“其实也没想什么……”
　　“哦，想12点之后说，我明白。”陈琦眼睛里分明说的是看你拖到哪一天。
　　想想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我吞了吞口水，开了口。
　　“陈琦，我有一个想法，可能不成……”
　　“慢慢说，只要你愿意说，我都听。”陈琦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们现在进行的是仿真子宫实验，现在也在成功的途中……”
　　“你要跟我说的是跟实验相关的？”陈琦声音里有些诧异。
　　“啊？要不这几天你想问我的是什么？”
　　“算了，你接着说。”陈琦将头枕在我脖颈处，长呼了一口气。
　　“我想做些不一样的事情。”
　　“什么不一样？”
　　“你觉得一个孩子出生都需要什么？”
　　“养分，温室，挤压。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但是如果真的只有这么多的话，咱们应该早就能体外繁殖了才对……”
　　“所以，我想，一定还是缺了什么。”
　　“你觉得缺什么？”
　　“说了你会笑话我吗？”
　　“陆潜，丢人的事儿不差一件，说吧。”陈琦一直在我脖子附近呼吸，我半个身子都感觉有点麻酥酥的。
　　“我觉得……觉得，缺了人的温暖。”我抓着陈琦的手指摆弄起来：“你记不记得我妈有一件橘色的毛衣？”
　　“有印象，2岁多时咱们去叔叔医院打预防针，你死活不扎针，嚎的惊天动地，鼻涕和眼泪糊了我衣服一片，阿姨不在，是叔叔回去拿了那件毛衣，你抱着那件衣服才让大夫打针……”
　　“咳咳，那么久远，就不要记得那么详细了嘛……那件毛衣是我妈怀我的时候常穿的一件，家里还有她怀着我穿着那件毛衣拍的照片。”
　　“你是想说你记得那件毛衣，然后就推断胎儿是有记忆的？”
　　“准确的记忆到不一定，不过感觉还是有的。”
　　“温暖的感觉？”
　　“对，那些还不成形的孩子会期望着这种来自母亲温暖而努力生存，期望看到带给它温暖的世界。”
　　“所以queen…o，不，所有不能提供这种温暖的温室都会失败？”
　　“嗯，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做一个更大的queen，将数以万计，或者更多的胚胎移植进去，让他们互相取暖，供给它们营养的是机器，供给它们温暖的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