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钢管也得弯-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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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伴随着肩膀的剧烈抖动,眼泪湿了前襟。
☆、遇见
元旦佳节,本是举家和睦的日子,康家这边却是一片死寂。
康盛的胃还在翻滚着,直到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他才扶着墙回了房间。
昨晚他去参加了公司举行的元旦晚会,没想到合作伙伴也来了,谈了一个月都没谈下的案子,一高兴也就喝了不少,回家天已经亮了。
“杨叔,杨叔……”只有自己的声音作为回应。
元旦,康盛放做饭阿姨回家了,杨叔现在又不在,看来醒酒汤得自己做了。
现在,也不知道康柏尧在干嘛,哼,我想那个臭小子干嘛,在外面住着一两个月,也不带回家看看,他是不是忘了他这个老子了,最好他永远都不要回家。
医院缴费大厅
“我来缴心脏内科白靖的费。”
“一共2541元。”
哎呦,今天往把钱放到钱包里了。
“可以刷卡吗?”
“可以。”
刷卡,签字一次呵成,收拾好单据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护士嘟囔了一句。
“杨柏川?这个病人不一直是言家人缴费吗?还有每次这个人都裹得这么严实,好奇怪。”
大意了,杨柏川也就是杨叔,他以前都是用现金来缴费,报的也是言锦诚的名字,这次刷卡习惯性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来缴心脏内科白靖的费用。”
“他的缴清了。”
缴清了?怎么又被缴清了?
“什么时候缴清的?”
“就是在刚才啊。”
“缴费的人长什么样子?”
“是个带黑帽子的,还戴着一副墨镜,刚走,应该还没走远。”
“好,谢谢啦。”刚说完,就冲出去了大厅。
医院里来来往往人很多,言锦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带黑帽子的熟悉身影。
“白立青,你给我站住。”毕竟是年龄大了,跑几步就开始喘了。
听到久违的名字,杨叔站定在那里。
“立青,这几年你都到哪去了。”
杨叔摘掉帽子和眼睛,也该结束了,他也躲了这么多年,总是要面对的。
“言哥,别来无恙啊。”
“前几次都是费都是你缴的吧。来都来了,为啥不到楼上看看,妈和小靖都在上面。”
“没脸见他们啊。”
“这都过去十三年了,妈早就不生气了。”
半推半就的把杨叔拉上楼。
张老太太和言母在走廊坐着纳着鞋垫,,白靖在病房睡着正香。
“妈,我把立青带来了。”
“立青?”张老太太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看着言锦诚身后的人。
“锦诚,你少唬我,我是老了但是脑子还清醒,立青哪有这么老。”
“妈,真的是我。”十几年没见,自己的母亲居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你过来,我瞅瞅。”别说还真的有点像。
杨叔跪在张老太太面前,张老太太抱着他头,看来看去,最后哇的声把他拥进怀里。
“立青,真的是我的立青,我的儿啊,这十几年你都到哪里去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杨叔和张老太太已经哭成了泪人了,张老太太猛锤着杨叔的后背,发出声声闷响,看似是怨恨,更多的是对于儿子回来的欣喜。
言苏贤也接到言锦诚的通知,和康柏尧带着饭往医院赶,对于白立青这个舅舅,就像对自己年幼时期的言锦诚一样,没有什么印象。
刚上楼,就听到哭天抢地的声音,当真正看到的时候,他和康柏尧都惊住了。
“杨叔?”两人几乎同时唤出声。这时候康柏尧算是反应过来了,怪不得他一直觉得白靖长得像一个人,因为他和杨叔从来没有一同出现过,没法比较,现在回想起来,白靖完全是杨叔的年轻版。
言锦诚也跟着愣住了。杨叔是谁?他们认识?
杨叔站起身,胡乱擦擦眼泪,还是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少爷”,他知道终究有这么一天。
“杨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小看他长大杨叔居然是言苏贤的舅舅白立青。
“十年前我从监狱里出来后,我就改名叫杨柏川,到了康家做了管家。”
“这就是你失踪十年的理由。”言锦诚无法接受,他一直找寻的兄弟,居然这十年都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那是我的错,我欠康家的,我应该赎罪。”
“十三年前柳榆的死……”刚想要说下去就被杨叔堵住了嘴。
康盛说过,对于柳榆的死,康柏尧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妈,我妈怎么了。”
康柏尧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被提及,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猩红了双眼,上前一把抓住言锦诚的衣领。
“康柏尧,冷静一点,放开我爸。”
康柏尧的脖子上青筋爆出,什么都听不进去,脑海一直盘旋着,杨叔和言锦诚一定知道什么。
最后他是被言苏贤硬生生给拽开的。
强大的信息量,也压着言苏贤喘不过气来,父母苦苦寻找的舅舅,居然一直都在康柏尧身边,这还牵扯到了他母亲的死。
外面的吵闹声还是吵醒了睡在病房里白靖,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在田野里,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
言家人涌入房间,杨叔只得在病房外远远的看着,依白靖的身体状况,真的不能再承受这样的刺激了。两人短暂对视,杨叔就匆匆离开。
殊不知,这一眼竟成了永别。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考试,可能会断更一天
☆、真相
已经连续两天了,自从康柏尧知道杨叔的身份的身份后,言苏贤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他。
电话也不接,家里也没有人,已经开学了,他也没有来过学校。
晚上,言锦诚在医院窗户边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言苏贤刚要走,却被言锦诚叫走了。
“苏贤,今晚你就别回学校了吧,咱爷俩好好聊聊。”
言苏贤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个样子,颓废,消极,好像有巨大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苏贤,你心里一定很想知道十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苏贤放下书包,爷俩病房里一人一张床躺着。
“十三年前,我在你康伯伯的公司里工作,那时候康氏虽然刚刚起来,发展的很快,有一次我谈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谈好的跨国案子,那时候我激动得一宿没睡着,可是就在那批货再运送往海关的途中,我无意中发现这批货里面掺杂了毒品,当即我和你康伯伯就把这批货给扣了。”
一支烟燃尽,言锦诚又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没想到这一扣就牵扯出一个贩毒组织,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组织里有个重要成员就是立青。当时我们也是年轻气盛,经过交涉,我们不同意把毒品交还,没想到他们为了那批货,居然把柳榆,也就是小康的妈妈给绑架了,想要杀掉她。”
“原本,这件事情是要秘密举行的。你舅舅突然良心发现,在柳榆被杀前通知了我们,可是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康伯伯亲眼看着柳榆在自己面前被枪决。”
“后来……”
言锦诚刚要继续讲下去,言苏贤的手机响了,是康柏尧打过来的。
但是,接听的人却是李铭。
“言苏贤,你在哪,老大现在哭着喊着要找你。”
“你们在哪?”听着背景里嘈杂的声音,他沉了脸。
“就在上次我带你去的那个酒吧。”
“好,我马上就到。”
套上外套,和言锦诚匆匆告别跳上出租车就去了酒吧。
这次包厢里就康柏尧和李铭两个人。
李铭还算清醒,但是舌头已经开始打结,康柏尧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依靠在沙发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咋回事?”
“你可算来了,这都两天了,老大拉着我没日没夜的喝,醉了就睡,醒了就喝。刚才又喝醉了,拉着我不停给我灌酒,然后,就抱着我喊‘把那个言苏贤给我叫来’。”
打了个酒嗝,这两天他就泡在酒吧里,满身酒气,他都开始嫌弃自己了。
“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我这就把你叫来了,你赶快帮我给老大说说,我这小身板真的是禁不住天天喝。”
听着,言苏贤的脸比外面的天都黑。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这一句话,李铭深深吐了口气,这罪可算过去。
喝醉酒的人真的是死沉死沉的,这下子言苏贤总算体会到了。
把康柏尧丢在沙发上,去给他开热水器,心里还想着这位祖宗可千万别吐了。
“康柏尧,起来,快洗澡去。”
用脚踹踹躺在沙发上的人儿,可他死活就是不动,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苏贤,你千万可别走,我就剩你了,你要走了,我可就一个人了……”
祈求的话语,绯红的脸庞。
康柏尧啊,康柏尧,这十三年你是怎么过过来的。
想着想着,言苏贤就倾身吻了上去,吻得很绵纯,细细的勾勒着他的唇线。
我虽不能护你一世周全,但是我保证只要我在,你将不会再痛心。
一个旋转,言苏贤被压在身下,康柏尧开始回应他的吻。
这货,喝醉了,还不忘掌握主动权。
一个小小的火苗,将整个客厅点燃,有了在言家的那一次,第二次可就轻车熟路的多了。
去他妈的洗澡,去他妈的矜持,我他妈就是爱你。
两人在屋里边吻着,还不忘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走到哪里,衣服就落在哪里,跌跌撞撞摔碎了好几个花瓶,后背撞击到墙壁发生闷响,疼痛散开,但是这种痛感却更像是催化剂,灼烧着彼此。
谁吃了谁,谁上了谁,这种事情,让他们内部解决就好。
只是知道他们最后是被饿醒的,阳光从窗帘缝隙穿过。
“康柏尧,我饿了,你快做饭去。”
睡着晕晕乎乎的,言苏贤推推身边的人,没有事后的羞赧,好像以前本应该是这样的。
康柏尧被推醒了,醉宿的后果开始发作,疼痛从太阳穴为圆点散开,头快炸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天亮了吗?这光线怎么是黄色。
猛地拉开窗帘,阳光有点刺眼,原来是到了傍晚,太阳下山了。
两人起身,腰还真的有点酸疼,四处搜寻自己的衣服,可是地上,床头什么都没有。
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他俩把衣服脱客厅了。
脚步声?
家里还有别人?
言苏贤和康柏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家里应该就他俩啊。
小偷?
脚步声越来越近,俩人把浴袍往身上一套,一个拿着烟灰缸,一个拿着床头台灯,随时迎战。
猛地门被推开,原来是言锦诚。
长舒了一口气,可麻烦的事就来了,他俩这事得坦白了。
言锦诚阴郁着脸,扫了一眼凌乱的卧室,两人歪斜的睡衣,脖颈上紫红色斑点,无比冷静的说了一句。
“你俩穿好衣服,然后再跟我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言苏贤了解自己的父亲,他说话越冷静,说明他的火也就越大,看来他有场硬仗要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终结倒计时,预计还有五章结束,更晚了,谢罪了
☆、决裂
作者有话要说: 锵锵锵,第二卷都市生活《共合佳话》即将开始
昨天晚上,言苏贤走后,言锦诚一晚上没睡,烟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直到兜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烟盒。
心里的烦躁没有因为说出来而变得轻松,反而愈加沉重。
这几天康柏尧和杨叔都没有再来过。
虽然,白立青反复向他强调这事的来龙去脉不能康柏尧知道,但是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康柏尧有权知道真相。
于是,他一大清早就去了学校,可是老师告诉他,俩人昨晚一晚都没有回来,他又回了家,翻来翻去可算找到了当初康柏尧给他写的家庭住址。
门是半掩的,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衣服,移位的沙发,地上破碎瓷片,在凌乱中,他一眼就认出了言苏贤的衣服,来这里的缘由全都抛在脑后,大脑中映射着言苏贤和康柏尧的互动,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早该预料到的。
衣服消失于紧闭的卧室门,他无法欺骗自己,俩人只是什么都没穿盖被子纯睡觉,迟疑了一会还是推开了门。
言苏贤和康柏尧坐在长沙发上,言锦诚则是坐在单人沙发上。
虽说康柏尧是康盛的儿子,但是不得不说言锦诚确实很喜欢,要是没有这事,收来做干儿子他也是很高兴的。
“你俩有啥想说的。”双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不严而威,大家长的感觉直接就出来了。
“爸,我和康柏尧在一起了。”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