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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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渠呢,有自己的尊严和小脾气,倔强而隐忍,但也还是个小孩子,因为从小到大无人疼爱,待遇到一个人对他一分好,他就要还回去十分。
所以说两人都是实心眼啊,想想后面剧情就觉得虐_(:_」∠)_
次日晨,孟安东慢慢悠悠进教室时,察觉到某人的注视。一抬头,一挑眉,就看到郑白那厮对着他摇了摇头,再叹了口气。
孟安东觉着这人怕是昨晚上在游戏里被轮了,也没理他,自顾自坐到座位上去。
沈渠已经读了好会儿书了,待孟安东坐定后,他攥了攥拳,道:“郑白……怕是误会什么了。”
“唔,误会?”孟安东转向沈渠,勾唇一笑,“那傻X能误会什么。”
“我估计是……我头上的伤……”
“好些没?”还没待沈渠说完,孟安东便这样随口一问,低头往嘴里塞了口面包。
沈渠点点头,但随即又发现孟安东并没有看他,这才回了一句:“好多了。”
孟安东把剩下的面包塞进桌兜,又掏了本书出来做做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昨晚上你回去……没再打你?”
沈渠的指尖一缩,他低下头,闷闷道:“没有。”
看他这闷瓜样子,孟安东觉得自己昨晚上的两笼包子真是喂了猪了。
早读一下,郑白就跑过来,嘴还没张,孟安东就道:“让沈渠给你解释去吧,我懒得跟你bb。”
郑白将信将疑地看向沈渠,实在觉得这人额头上的创可贴碍眼的很。
沈渠也是无奈的很,说:“这伤……是我家里人不小心弄的,和孟安东无关。”
他眼神清澈,眸子像块上好的黑水晶,对着人说话时里头像是漾着碧波,又像是流动着光点。郑白纵然是不信的,也挠了挠头,低声嘟囔“可真好看”。
孟安东耳朵尖,瞟了他一眼,笑骂道:“没出息样子,沈渠可是个男的,你发chun找别人去。”
郑白不服了,他女生缘极好,新班级里的女生和他玩得很好,也告诉了他好些事情。对于孟安东这话,他可有一大堆论点来阐述。
“男的就不行了?你看看人家沈渠这脸,这腰,这腿,哪个女生比得上?小美说了,现在是天下大同,基本国情的时代,你个孟老夫子,落伍了吧?”
孟安东是没想到郑白有这么一套理论,噎了几秒后反应也极快,伸手把沈渠往怀里一揽,说:“那沈渠也是我的,不是你的。”
“嘿嘿嘿!东子你这套变得挺溜啊……”
孟安东使得力大,沈渠现在几乎是贴在他胸口。孟安东的手抓着他的肩头,孟安东的心跳就在耳畔咚咚作响,沈渠听着头顶上孟安东的说话声,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这是怎么了,沈渠有些呆,他眨了眨眼,却觉得自己心里又涨又鼓,像是什么要呼之欲出,又有些让他难以招架。
他竭了全力想直起身,可孟安东到底是练家子,稍微再使了些劲就把他按的更紧了。
“孟……孟安东……”沈渠这样叫他,孟安东觉得有点不对劲,一看这家伙憋的脸都红了。
连眼角都漫上了红,他眼里水润,一眼望去是说不清的勾人。
孟安东越发确定自己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郑白看不过去了,帮着沈渠扒开孟安东的胳膊,说:“沈渠你也真是好欺负。”
沈渠再不说话。
恐怕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孟安东也不再搭理沈渠,他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沈渠感到熟悉,但追在沈渠后面问也得不出什么答案了。
孟安东就是这样一人,喜欢什么的时候喜欢的不得了,待热度一过,什么在他眼中都会变成白水一杯,死气沉沉。更何况,喜欢?孟安东嘲讽似的咧了咧嘴。
正是吃下午饭的时候,校园里人不多,孟安东因为懒就在食堂凑合了一顿。这才刚从食堂出来,准备去厕所放放水。
学校的厕所设计的最为差劲,一块儿蓝色布帘随便在门口一挂就完了。孟安东一般不往门口的地方站,要是系裤腰带时抬头看到政教处的老女人那脸,估计要做半辈子噩梦了。
被自己的脑洞惹笑,但还没走到那布帘面前,他的笑就止住了。
“你看这小身板,啧啧啧。怪不得孟安东对你不一般,原来是看上这么一个兔儿爷了哈哈——”
孟安东停下脚步,不免觉得可笑。这声音难听刺耳,似乎在哪儿听过,但又实在记不起来是谁。
这是看他不顺眼……然后找周围人出气咯?不过孟安东没有什么出面的心思,寻思着要不到二楼厕所去放水。
“小白脸你怎么不说话?瞅我做什么?胖子!给他一巴掌,把他裤子给我扒了,去去去,再去一个,把帘子揭开。”
啧,还是以多欺少的戏码。
里面人似乎厮打着,孟安东正想听听战况,便听那刺耳声音又说:“妈的,孟安东算哪根葱?老子一根手指就摁死他丫的,踢老子?能耐大得很啊,老子早就想出这口恶气了。”
“你昨晚上不是还和孟安东去城东夜市约会吗,死基佬?怎么这时候哑了不说话了?有能耐去叫你情郎来啊……呦这会儿把裤子抓得挺紧啊,你和孟安东……”
“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声音,是沈渠。
帘子被人掀开,孟安东直直看过去,是沈渠红通通的眼。
“哥……哥,大哥!孟……孟……”
“孟你大……”
那一身名牌的二流子漫不经心看向门口,顿时也哑了。
沈渠却不看他,只是偏过头,浑身颤抖着,想把已经褪下腰际的裤子拉上去。
他的校服也被扒了,只着一件白短袖,正站在风口,怕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沈渠的露出的那段腰线美好,处在昏暗内室,皮肤又显得极白。孟安东看到了,没来由的不快,他一把抓过那掀门帘的小子,狠狠踹了一脚。
他走过去,阴沉沉的。
“沈渠,过来。”
孟安东脱下自己的校服,递给沈渠。往人脸上看了一眼,伤口果然被撕破了,脸侧又多了艳红的指印,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他把沈渠护在身后,冷笑着走向那名牌男。和帮凶胖子。
“同学,我们八字不合你就不要再招惹我了。当时的一脚没伤到骨头,是我让着你。”他一步步逼近,名牌男不禁抹了把汗,“还有,我算哪根葱?呵,有胆量问出这话,那我就耐心告诉你一次。”
“我,孟安东,17岁。喜欢打架,还没输过。”他一笑,“还忘了告诉你,我前年就在这儿干掉了个不识相的家伙。五六脚的样子吧,头磕在台阶上,人就没了。”
“跆拳道黑带,级别也不高。你看,我算哪根葱?”
名牌男感受到了从脚底冒上来的凉气,那胖子已偷偷摸摸溜了出去,孟安东也没拦着。
“我今天有本事现在还好好在这儿站着,我明天照样有。”孟安东松了松筋骨,一把将名牌男从台阶上拽了下来。
“来了哦。”
他脸色一沉,起势,出脚。
“嘎嘣”。
大概这一次是真的断了。
名牌男很不幸的一脚踏进了坑里,孟安东想瞅着干净地方再踢两脚。但无奈实在太脏,以及这男人的嚎叫声太过凄惨。
“孟安东。”
沈渠也叫住他。
“我知道轻重的,不会再打死了。”孟安东如此云淡风轻地解释,不过还是停住了,“罢了,我们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沈渠直愣愣向前看着,昏暗的楼道里孟安东的背影有种电影里面的沉重感。
但又仿佛触手可及。
孟安东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身,眼神不过在沈渠身上停留了几秒,便向楼下走去。而沈渠也掉头跟了上去。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此时已有吃过饭的同学上楼了,有认得孟安东的,拉着伙伴急急走过,又忍不住地往沈渠那里瞟几眼。
“那是谁啊……”
“跟在那人旁边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说完这话的那人被身边同学一打,两人匆匆跑走了。
孟安东好像并没有听到这些话,也没有在意自己身后跟着的人。他慢悠悠的,仿佛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似的踱到高二的教学楼去,因为高一高二周末都已回家休息了,这儿的厕所都空的很。
沈渠在门口站着,半晌,突然蹦出一句话:“孟安东,你会被处罚吗?”
“不会。”孟安东解决完毕,在水池前洗着手,“倒是你,沈渠,经了这事儿,你没有什么觉悟吗?”
他掀开帘子走出来,看着沈渠。
沈渠脸上的红痕异常显眼,他的眼里清明,此时却浮现出了疑惑。
“觉悟?什么觉悟?”
孟安东笑了,他的眼里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和我走得近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沈渠的确是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他说:“那也并没有什么坏处啊。”
像是打量怪物般的,孟安东细细在沈渠脸上扫了一遭,忽而他问:“你是这学期刚转来的?”
“上学期最后几周来的。”
沈渠倒是回答的从容不迫。他的脸很干净,偏生又长着一双漂亮的眼,这样看来,倒是越来越顺眼了。
孟安东也不再理他,径直往前面走去。
“趁我还新鲜着,我护着你。待哪天我烦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沈渠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心里是觉得这话听着不舒服,但嘴上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是孟安东吧。
名牌男的家长果然找到学校来了,不出孟安东所料,一家子暴发户。那些人来时下午的第一节课开始还没多久,就听到楼道里震天的骂声。
孟安东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自然其他人都听到了。他站起身,还没走出教室,就看到那个名牌男被人搀扶着,身上还缠着绷带,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他,说:“爸,就是他欺负我!”
挑了挑眉,孟安东倒感觉这幼稚的告状行为很是可笑,随后便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星子,又骂骂咧咧地走进教室,伸出一双肥手想去逮他。
“tmd小兔崽子敢搞我儿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有娘生没娘养的臭东西!”
孟安东躲了过去,但他的眼里越发阴郁。晓得孟安东家世背景的同学不免倒吸了口气,这胖子怕是触到孟安东的逆鳞了。
“tm傻逼你骂谁呢!”孟安东笑的阴测测的,他的腿不舒服的厉害,今天这脚要不踢出去,他估计这多半年都觉得憋屈。
可他到底还是得憋屈下去,因为邓栀来了。
邓栀依旧穿着身黑色的制服,她挤开外面的几号人,大步走到孟安东面前,脸色很不好。
“你今天要是敢动手,我就亲手把你送牢里去。”
办公室里那男人还是闹腾的很,邓栀先道了歉,可胖男人还是不依不饶地大骂。邓栀索性把孟安东拉到自己身前挡着,坐在桌子前耐心等待。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刚把手机锁解开,就有电话打进来。
“来了?老教学楼三楼右边这个办公室。”
孟安东侧了侧身,问道:“你把我爸招来了?”
而邓栀就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理都不理他。
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年级主任,怕是在楼层上转悠时遇到了,这就把人带了过来。
孟庚余走了进来,身后的秘书手里拿着文件夹,看样子还处理着公务。
“孟安东,”孟庚余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向前走了几步,“你是不是根本没把自己当个东西看?”
“我……”
“啪——”
异常响亮的一巴掌,孟安东几乎是撑着桌子才没倒下,他侧着脸,缓缓的便察觉嘴角有血流出来。
那胖男人顿时被吓到了,似乎是有些气恼,正要重新开场,年级主任忙上去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这这这……你说这位是省上的……”胖男人擦了擦汗,有些不可置信。
而孟庚余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捏了捏右手,转而笑道:“犬子驽钝,如果有所冒犯,还希望这位先生多担待。”
“令公子的医药费我一切承担,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提出来,我一定满足。”
胖男人嗫喏了片刻,再开口时脸上就换了副表情。
“没啥,就小孩子打闹着玩玩嘛,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您……您可别往心里去……”
孟安东的耳里轰鸣着,他的眼也有些看不清楚,他知道孟庚余打人的劲儿大,可距上次挨揍也差不多有一两年了,他差点就忘了这感觉了。
他站直了些,垂着头,口里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脸疼的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
邓栀似乎是让他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