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生死岛-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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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贼,只偷东西的贼。我厌恶所有的暴力,虽然我以前为了防身,学过各式先进武器的运用,却从没想过拿任何武器去杀人,可这一刻的我却杀红了眼。在我身边还有一个同样的疯子,朗格。我们用枪,用刀,用□□,甚至捡起死人的武器杀杀杀,不停地杀,一直到敌人都退下水里,原来疯子也怕不要命的疯子。
我们靠在海岸不远的礁石后,一起喘着粗气。我尽量努力恢复自己的神志,数了数身边还有的人数。出来行动的时候,我们有三十九个人,再加上后来来的朗格。四十个人里,此刻靠在一起的我们,只剩下了七个人。除了我和朗格,就是两个守卫和三个囚犯。
对方基本上已经被我们猝不及防的打击消灭了一大半,那门小炮也被我们几个一起来的兄弟绑着雷冲上去,以人肉炸弹的方式销毁了。按原计划,即便没有找到丹尼,只要重创了对方后,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可以马上返回监狱先休整一下。可我却不想回去。
朗格面目表情地望着康纳尔的方向,眼神里毫无生气,仿佛已经是个死人。典狱长不在了,这里必须有一个人出来说个话,而朗格肯定不是合适的人选,
“对面的人休整一下,应该不会多久,很快就会再杀回来。今夜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现在乘对方还没时间管我们这里,你们马上回里面去,给副典狱长捎个信。我们的监狱应该可以守住,毕竟我们里面的人更多。现在对方的人数和实力,就算丹尼是恶神,也没有太大用了。”
“那你呢?”一个平时和我关系尚好的囚犯问我道,
“我留在这。”,是的,我要找到典狱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一个人怎么行?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到里面回合,我们一起守。”一个看守插·话道。
“他不是一个人,我也留下。”朗格的目光收了回来,开始收集地上的能用的武器。
“我们在这里,可以多杀一些对面的疯子,回去吧,里面的人也需要知道我们的情况。快走。”我一面说,一面继续也开始收集'装备'。那五个人看说不动我们,分别把自己的武器交给我和朗格,守卫们朝我们敬了一个礼,三个囚犯分别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快消失在回去的路上。
此刻的月光很明亮,洒在被血染红的海滩上,显得极为诡异。海滩上的尸体,我们的,敌人的,散乱的堆满了一地。
我和朗格把能拿的武器都堆在身边,对面的疯子们,已经朝我们这个方向开始蠢蠢欲动了。我看了看朗格,朗格也看了我一眼,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自己脸上写着四个字………'同归于尽'。
朗格举起他的右手,我也举起我的,两双手紧紧扣在一起,
“杀光他们!”
“好!”我对朗格笑了笑,
内森,我会让他们所有的人为你陪葬,即使付出我的。
双方又开始开火了,虽然对方人手多,可是我们占了地势的优势,开始依然占着上风。但是很快子弹就用完了。所有能打响的我们可以拿到的武器都用光了,我和朗格对望一眼,各自掏出匕首,我深吸了一口气,杀死一个也好。
就在我们打算跳起来,冲出去的时候,我们的后面传来了杀声震天的呐喊。我和朗格诧异地回过头,副典狱长带领了一帮人,我看不清有多少,密密麻麻地杀过来。副典狱长看来,终于放下保守的作战计划和不与犯人合作的态度,主动带人出击了。对面剩下为数不是太多的敌人一下子被这阵势吓住,掉头拼命往船上奔去。
我看到狱医背着药箱在地上,借助明亮的月光,在寻找我们的人。看着他摸了几个人,摇摇头离开,而把康纳尔的身体翻转过来时,却双腿跪下,认真地检查起来。我屏住了呼吸,站起来,冲了过去。朗格却没有和我一起过来,身体木木地对着大海的方向,头也没有转过来。
康纳尔的左胳膊没有了,整个身体看上去血肉模糊,狱医招了招手,两个平时帮他处理医疗事务的守卫跑了过来,
“帮我压住这里,这里,把这里堵住。“
无论狱医做了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该死的康纳尔的命真大,他居然张开了无神的双眼,虽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康奈尔不会死了。我抬起头,望向朗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我们这边的形式其实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战局'。看得出来,不用多久,我们的人就可以消灭所有的敌人,或者一直还躲在船上,一直未出现的丹尼。可是,我看到的朗格,面朝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一把□□,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右太阳穴。
我以前读过一本书,有不少战争英雄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在胜利后死在了自己手里,因为无法回忆战争的残酷场面,和遗忘战友牺牲的悲痛。战后后遗症!朗格!
“康纳尔没有死,康纳尔没有死,”我大喊着,夺过身边一个守卫的枪,朝朗格身边的地上开了好几枪,朗格慢慢放下自己手里的枪,做梦一样转过身,望着我,我指了指地上的康纳尔,大吼一声,
“康纳尔还活着!”
朗格扔了手里的枪,疯狂地跑了过来,看到狱医怀里睁着眼的康纳尔,他蹲下去,笑着哭了出来。康纳尔动了动嘴唇,声音十分虚弱地说,“娘炮,你弄脏了我的衣服了。”
“狗东西,以后你的衣服我来洗。”朗格擦了一把泪,站起来,拿起另一个守卫的枪,“狱医,康纳尔交给你了,我再去杀几个人解解气。”
康纳尔望着我,一副'他什么意思'的表情,我笑了笑,
“康纳尔,你的屁股终于也有人惦记了。”
说完后,我的心一痛,典狱长,我要找到你。我开始也打算杀回去,杀到海上去寻找典狱长,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魔鬼之舟的船头站着一个人,月光下,那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片血红,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刀,左手提着一颗巨大的头颅,如同战神般高大的身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典狱长。
他把左手抬起,那颗在我这里看来模糊的头在月光下晃动着,丹尼死了,典狱长还活着!
我也不停笑了,然后先是喉咙一热,接着我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醒
我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我躺着的房间。在我的意识里,已经有一种习惯,只要醒来,就一定会看到狱医一脸欣慰地望着我的眼神。可是这一次,我却不是在狱医的那个病房。身下的这张床要大很多,也很舒服。我的意识越在渐渐唤醒,这分明是我的那间卧室,只是卧室窗外的风景却有所不同。除此之外,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着,我在自己的家中。典狱长,康纳尔,朗格,包括那个独眼。。。生死岛难道都只是一场梦?
我打算移动一下身体,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动,你需要好好休息。”
典狱长!我居然是在他那间'翻版'我卧室的床上。
明明刚才醒来时没有看到他,这个鬼魅一样的男人为什么总是在我不察觉的时候出现?
典狱长坐在床沿边,摸了摸我的头,“狱医等会就过来”。
“有没有好吃的?”
“上帝啊,你除了吃,还能想到什么?”。典狱长弯下腰,坐在我床头的地上看着我,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你明明中枪了,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典狱长面色有些憔悴,可从他行动自如的状况来看,他没有大伤在身。
“你这个蠢贼,你忘了我身上有防弹衣?”典狱长的眼里浮起一丝讥诮,“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我可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你为什么替我挡那一枪?万一你的防弹衣质量差,你就没机会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果然是个蠢贼,我的防弹衣怎么可能质量差?还有,既然知道我替你挡了一枪,你打算怎么报答我的恩情?”
被人一口一句蠢贼叫着,还要让我报答,我只能回答说,
“你偷了我一屋子的东西,我决定不去警局告你,白送你了,这就是我的报答!”
“你果然一醒来就开始胡说八道,”典狱长的语气十分严厉,可眼里却带着笑意。该死的,他的眼睛此刻居然比我的还漂亮。
“康纳尔的伤怎么样了?”
“呵呵,除了吃,你就想着康纳尔的伤,我的伤你怎么不问?”典狱长眼里的笑意散去,被慢慢燃起的怒火取代。这个神经质,刚刚还说自己没事,有质量好的防弹衣防身。也明明手脚利索,完全自由的在我面前,能和少了一只胳膊的康奈尔比吗?
我别过头,懒得理这个无理取闹的典狱长。
一阵吉他声响起,我只好又转过头,就看到典狱长居然拿着我最心爱的吉他开始演奏起来,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到最烂的演奏。不,他这是在制造噪音。
“吉他不是那么弹的!”
典狱长像是聋了一样,继续在制造噪音,我忽然觉得这个人活着就是为了来折磨我。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咬牙切齿地问道。
“只有几处伤,但是都没有什么大碍。”典狱长终于放下了吉他。“康纳尔还在恢复中,我们已经订购了最好的义肢给他,等过两天货一到。一切就绪后,狱医就会和外面请来的外科大夫一起合作手术给他装好。”
我放心地微笑了一下,好兄弟康奈尔没事就好。
典狱长又坐了下来,面对面的看着我,此刻他的眼神又变幻了,没有笑意,没有怒火,温暖如水。然后他伸出右手,又摸了摸我的头,“只要看到你的微笑,一切都值得。”
狱医不久后进来,帮我检查了背上的伤口。我的失去知觉主要是因为发疯似地搏击刺杀,不仅背部旧伤再次复发裂开,透支了体力,外加看到典狱长没事后的极度兴奋和喜悦造成的。所以继续调养几天就会没事。
我是一个贼,只要不缺胳膊少腿,没死有口气,有吃有喝,就算不去偷,你得让我动。可这该死的典狱长,他不让我动,只要我一想站起来溜出去到处活动活动,他就会来到我身边。逼我躺下,要么坐下。他的解释是,背伤没好前,不能动。我哭笑不得,我这背伤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啊!
不过在这样的高压下,我的背伤的确恢复很快。在我彻底好以前,那艘载着新犯人的船来了又走了。可好消息是,从零零碎碎听来的消息中得知,另外一艘载着新配备,人员以及物资的供应船就在不久后会来到岛上。我的越狱计划依然可以实施,可没了康纳尔这个得力的助手,我的行动定会有很大的阻力。
按理说,和典狱长这一次的并肩作战是我们真正友谊的开始。以及即便他有防弹衣,可虽然我也有,他却依然奋不顾身为我挡子弹的'壮举'。我都不应该在伤口一愈合后,就又开始打越狱的主意,这样显得很不仗义。可我也有我的两个很大的苦衷:
那个一定要送我来到岛上的大人物,我必须找到他,并且要他给我一个答案。在世界上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地恨你,甚至想你死,而你不知道原因是根本无法安睡的。
其次,自然就是那个魔鬼典狱长,他对我的态度使我觉得再待下去也会变成神经质。大战前,他信誓旦旦说,我被释放了;大战后,他没有得战争后遗症,而是得了健忘症。当我几次试探他的口气,我有没有自由的可能时,他立刻不是公事繁忙,就是对我冷冷地说: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那么古老的东方什么烂掉牙老片子的台词居然还记得!不过我死活不肯叫他名字,看到他不能对我用刑抓狂的样子,我立刻心里也平衡许多。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跑了肉体惩罚,精神惩罚一样可怕。我伤好以后,典狱长那间卧室就又归他了。而我再次回到他斜对面的牢房。只要我白天不听他的话,他就会在夜里,拿出我的吉他高弹一曲。这恐怖的音乐,差点要了我的命。
到第五个夜晚的时候,典狱长才把调子找回来,我简直想告诉他,
能把'more than I can say'弹的狼哭鬼嚎的你是个音乐奇才!
所以我必须离开生死岛!很早我就说过,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贼。既然典狱长健忘,那我越狱也就是天经地义。要说他为我挡了一枪的恩情,我打算出去以后再报答他。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当然,这个秘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能够自由走动的第一天我就去狱医的病房看了康纳尔。他的面上依然毫无血色,可是精神头还挺足,一见到我,就嚷嚷,
“宝贝,你的一枝花的地位动摇了,我也帮不了你。”
“什么意思?”我坐到康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