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第一天就对校草告白是否做错了什么-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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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执着这里的坟墓?”顾方晏递了一瓶水给谢翡。这趟出来,他不仅带了野餐垫、照明灯、望远镜等东西,还带了零食和饮料。
“没有啊,他们埋在这里,显得风水很好。”谢翡摇摇头,“我每次成绩滑下去了,来这里坐一坐,下次准能考好。”
这话逗得顾方晏一笑。
谢翡礼尚往来,塞了包薯片给他,一本正经说:“说不定下个月期中考,我就能考过你了。”
顾方晏:“那我等着。”
一路从山脚爬上来,谢翡真有些饿,随意吃了些,用了点儿饱腹感后,问顾方晏:“流星雨什么时候来?”
“据说在10点12分。”
谢翡看了眼时间:“那还得再等等。”说完从野餐毯上起身,去到角落,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个小盒子回来。
顾方晏:“这是什么?”
“棋子,以前没手机电脑的时候,我就自己和自己玩。”谢翡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两个棋篓,以及一个印在塑料纸上的棋盘。他把东西都拿出来,摆在自己和顾方晏之间,“要玩玩吗?”
“怎么个玩法?”顾方晏跟他一起把棋盘展开。
谢翡:“围棋我不会,这里的子估计也不够,就玩五子棋。”
他们下棋消磨时间。谢翡从小就玩这个,相当擅长,顾方晏也不差,两个人杀得有来有回。
到了十点的时候,才收拾战局,抬头望星辰。
谢翡举着高倍望远镜,在天空中来回扫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场猎户座的流星雨据说将于夜间10点12分抵达临江市,但到了10点一刻,还没瞧见影子。
预测可能不太准,谢翡决定等等。
又过了几分钟,谢翡放下望远镜,按亮手机看了眼,捅了坐在身旁的人一手肘:“顾哥,10点20了。”
顾方晏说可能还要过一会儿。
于是谢翡脑袋抬起落下抬起落下,仿佛做课间操。
10点23分的时候,谢翡喊了声“小老弟”。但他旁边那位小老弟看上去很专注很耐心,谢翡想到这家伙是个“天文爱好者”,决定再等等。
然后等到十点半,谢翡忍不出躺在了野餐垫上,说:“顾弟弟,这雨是不是下歪了。”
“困了?”顾方晏偏过脑袋,眸光低垂,轻声问。
谢翡摇头:“也没有。”
顾方晏偏回去看了眼天,又看看谢翡,道:“回去吧,不等了。”
“你不是很期待?”谢翡对上他的目光,面露疑惑,“今天天气很好,不存在被阴云挡住的情况,可能流星在路上遇见了堵车,再等一会儿应该就能等到。”
“没关系。”顾方晏起身,把手递给谢翡。
谢翡没坚持过顾方晏。
他们顺着原路下山,这一回顾方晏在前。
比起上山的时候,山林似乎更寂静了些,谢翡走在他身后,哼着一首顾方晏从前没听过的歌。
哼完一遍,谢翡告诉顾方晏:“这首歌叫彗星蜜月。”
谢翡开始哼唱第二遍。
山风时而喧嚣时而温柔,道旁树影晃动,就在副歌部分再次到来时,谢翡戛然而止。
“顾弟弟!”谢翡瞪大眼望着天空,伸出手指,戳了戳顾方晏后背,“你的星星来了!”
在他的视线中,一颗明亮得犹如灼烧的星子拖着尾巴从遥不可及之处降临,在深色天幕中拉出一道华美绚烂的弧线,像一团坠落的火。
谢翡目不转睛注视着它,从它出现,到它隐没。
接着出现第二颗、第三颗……
世界安静,星辰灿烂。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流星。”谢翡轻喃出声。
顾方晏凝视着谢翡,漫天星雨落进他眼底,将这双漆黑眸眼点亮,瑰丽又绚烂。
“以后还有很多次。”顾方晏抬手揉上谢翡脑袋,仰头看向天幕,低声道。
哈雷彗星每76年回归一次太阳系,散在彗星轨道上的碎片纷落成雨,年复一年降临。
我也会年复一年,一直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翡:顾方晏好感度+1,目前总好感度为:1。
顾方晏:?
谢翡:这比较符合你的属性。
第53章
翌日清晨; 闹钟响了四五遍,谢翡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如果不是顾方晏打来电话,他可能会把整个上午都睡过去。
昨晚那场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证的流星雨把谢翡那藏了好多天的灵感给激发出来; 从后山回来之后; 他拽了张空白五线谱开始写歌,直到凌晨两点才停笔。细细一算,从睡着到现在,至多不过五个小时。
此时此刻; 顾方晏第三次催促谢翡快起床,谢翡哼哼唧唧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又赖了一会儿; 才慢条斯理起身; 摇摇晃晃下床。
待会儿还要跳高。谢翡半睁着眼站在洗漱台前刷牙,很担心自己会不会猝死。
他没睡醒的时候动作相当缓慢; 从刷牙到洗脸,用时超过平日里的两倍,等磨蹭到衣柜前找衣服时; 外面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
来者敲了三下; 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很有礼貌。
“谁啊?”谢翡踩着拖鞋走到门边,问。
门外的人回答:“送外卖。”
这个人音调有点儿低; 清清冷冷的质地; 宛如寒石相撞。谢翡会听不出是谁才怪,但故作没认出来,说:“我没点外卖。”
“别人帮你点的。”门外的人说道。
“哪位好心人啊?”
“姓田螺名姑娘。”
谢翡笑起来:“那你等会儿; 我换个衣服就来。”
当初租房的时候为了方便,谢翡选了一套格局类似于单间配套; 却又比单间更加宽敞的房子,这里客厅和卧室没有界限,他现在身上穿着睡衣,放人进来后再换衣服,场面会非常尴尬。
说完,谢翡转身走回衣柜前。门口有人等着,他速度快了不少,迅速换上一套运动服,去给外面的田螺姑娘开门。
某姓田螺名姑娘的人穿得相当休闲,上身一件白衬衫,长腿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站在洒满阳光的楼道内,垂着眼等待谢翡。
“谢谢田螺姑娘。”谢翡朝顾方晏伸出手。
他的田螺姑娘把拎在手里的盒子给他:“肠粉,加香肠和金针菇。”
“加辣了吗?”谢翡给找了双新拖鞋,转身让出路,让顾方晏进来。
“一点。”顾方晏低声道。
这是顾方晏第一次进门,昨晚更是第一次上门,不由好奇打量这里的装修和陈设。简欧风格,冷暖色调相撞,看上去相当明快,家具的样式都很简单,布艺沙发、筐形矮茶几、跃格书架,落地窗前蹲了个懒人沙发。
近来顾方晏那也添了个懒人沙发,谢翡曾嫌弃过一次他客厅原本那组沙发太硬。不过这家伙去得不频繁,久而久之,成了谢翡猫儿子的新窝。
“这应该是唯一一件你自己添置的东西吧?”顾方晏看着懒人沙发问。
谢翡正在拆外卖盒,闻言顺着他目光看去,吃了一惊:“这都能看出来?”
“个人风格过于明显。”顾方晏说着,转悠到书架面前。
谢翡感慨地“噫”了一声,丢掉盒盖、取出筷子,开始对肠粉下手。
米白的粉上酱汁很足,剁辣椒撒得均匀,每一块都包了满满的料,谢翡一口一个,忽然想到什么,问:“你吃了吗?”
顾方晏:“早吃过了。”
谢翡从这话里品出点鄙视他起床太晚的意思,没好气地耸了下肩。
一份肠粉吃不了太久,吃完后谢翡把塑料袋系好,丢进垃圾桶,再拎起垃圾袋出门。顾方晏非常自然地接过去,走谢翡前面把门打开,将垃圾丢掉。
接下来是去学校,谢翡站在电梯前,有一搭没一搭摇晃钥匙扣,漫不经心对顾方晏道,“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给你按月交伙食费?”
谢翡一直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别人请他吃饭,他总会找机会请回来,对顾方晏,他更直接。他住过来将近一个月,十有□□都是顾方晏结早餐的钱,每回吃完,他二话不说把钱转到这人微信里头去。
这次也一样,在顾方晏欣赏他书架的过程中,就转钱过去两清了。
但这样做,真的就能把所有的“两清”吗?
好像不能。
顾方晏对他太好了,讲题、找题、整理重点,陪他喂猫、帮他养猫,还带他去看星星。这些都是不能够用钱来衡量的。
谢翡在心底叹了声,决定以后对顾方晏好一点。
他思绪胡乱飘飞,想了许多,但也不过是从开口到话音落地,很快,顾方晏给了回答,“好像也可以?打算交多少?”
“五毛不能更多了。”谢翡单手托住下巴。
顾方晏佯装出思考的模样,等电梯到了,才勉为其难地说:“那也行吧,其余的我贴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谢翡偏头去看他。
等两人到了学校,有好几项比赛已经开始了。
高二Omega组跳高项目在10点,谢翡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所以他坐到班级的座位上,神色轻松地玩手机。
先刷微博再刷B站,切进微信,看见班群里有人讨论学校新出的瓜,谢翡又去了学校论坛。
没想到甫一进去,就看见带自己和顾方晏名称缩写的贴飘在首页,好奇心使他点开:
“谢翡跟顾方晏这是在一起了吧?天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据说上个月谢翡生日,顾方晏送的一套竞赛题和一枚戒指,你们说下个月顾方晏生日,谢翡会送什么?”
谢翡:“……”
没有在一起我谢谢您。
戒指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我谢谢您。
他往下刷。
“送一套五三跟一枚戒指吧?这样比较前后呼应,而且谢翡也是个学霸,这才符合他们学霸之间的爱情。”
“校草不需要五三吧,我猜可能送进阶版物理竞赛题。”
“或许送化学竞赛题?”
“怎么不是数学呢?数学是基础学科!”
“每一科都来一套啊!”
谢翡:“……”
谢谢你们帮我思考送什么生日礼物给顾方晏,但那些玩意儿,是顾方晏需要的吗?
当然不是,谢翡觉得市面上的竞赛题都入不了顾方晏的法眼,那混账在做题这件事情上,比他吃饭的时候往外挑葱花还挑剔。
谢翡面无表情退出该帖。
不过这贴给谢翡敲响了一个警钟,让他猝然意识到,顾方晏的生日就在不久的将来。
他生日那会儿,顾方晏好心收留了喝醉的他,还给他把当时蛋糕店里有的蛋糕全买了,这份大恩大德,是得好好偿还。
但顾方晏好像什么都不缺,要说喜欢的,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总不能像夏路生日那样,送支钢笔应付过去,谢翡开始犯愁。
忽然的,有人推了推他肩膀:“翡,谢翡,谢小翡,想什么呢?广播让参加高二跳高的Omgea过去检录准备了。”
“啊?”谢翡抬头,猛地反应过来班长说了什么,蹭的起身,“我这就去。”
他一溜烟跑去检录处,中途遇见顾方晏,想到还没琢磨出生日该送什么,脑子一抽,直接绕开。
留顾方晏一脸问号站在原地。
谢翡来到操场上,和班上参加同项目的同学一起拉伸,做热身运动,同时还不忘在微信上找外援。
他戳开裴星原的微信,难得一开口就叫了声“哥”:“请教一个问题,给学霸送生日礼,该送什么?”
裴星原秒回了:“霸王礼盒装。”
谢翡:“???”
微信另一头的裴星原说得一本正经:“人家都是学霸了,肯定学得辛苦,那掉头发肯定也特别多,当然是送给他们呵护头发的东西了。”
谢翡:“……”
谢翡抬起头,越过操场看向主席台旁边的阶梯。那是高二1班的位置,虽然没法一眼找出顾方晏在哪,但谢翡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人的形象——一头相当浓密的头发。
根本不需要呵护好吗?霸王会损人家发质好吗?
他冲裴星原的头像翻了个白眼,是他智障了,才会跑来问这货。
比赛开始后,谢翡强迫自己忘掉这些有的没的。
前几杆不难,谢翡轻松跳过去。随着高度上升,一些人因为失误,或者能力不足被淘汰,谢翡还在场上。
跳高是一项协调全身各个部位的运动,由浅入深,难度逐渐加大。
谢翡的姿势很优美,他一直用背越式,越过横杆时,动作轻盈优雅,仿佛是翱翔的鸟。
留在比赛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横在面前的杆越来越难跨过,容错率因此降得更低,稍微一个不慎,就会撞上横杆,甚至打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有资格进行比赛的,只剩谢翡和另外一个Omega。
围观的人很多,不断有人说着加油,给他的,给那个人的,随着注意力愈发集中,谢翡都听不见了。
但忽然的,就想起昨晚那场流星雨来。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