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那些沉重岁月-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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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温暖和向往的感觉,融化了所以的寂寞和冷。熟悉的带着特殊体味的强健身体,又使我全身汇聚了探索的欲望。这种探索的心理活动,成为了我每晚乐此不彼的游戏。
到白天上班的时候,我也会难以忍受短暂的别离,偷偷跑到锅炉组去找罗峰。有时候只看他一眼,有时候说上一两句话。总之能看到他明媚的笑脸,也在一天之中感到心满意足。而且,心中打着小算盘,让他天天看到我,是不是也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呢。比如说日久生情,暗发情愫。虽然这些成语用在两个男人之间太过牵强,或者压根不是滥用在两个男人之间的。但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有之不可预知的奇迹,不是吗。
我就是这样,一下子太过自信,憧憬着太过美好,而频繁地去偷见罗峰。也就是因为太频繁,被一个有心的工友看出了些名堂。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这个玩笑开的可让我受挫,因为心怀鬼胎而感觉被揭穿。他突然说,小奶,你每天偷工跑来,目的是看你的峰哥哥吧。你们两个明面上如胶似漆,背地里暗送秋波,我怀疑你们两个在搞同性恋呢!说完他哈哈大笑。我震惊,恐惧,哑然。想不到啊,一个小学还没毕业的三十几岁的工友,看上去蠢蠢笨笨,竟然知道“同性恋”这么隐晦的词。我以为除了我,在这个工地上很少有人去看王小波的书。工地上当真是藏龙卧虎,不可小觑。我是不是太招摇过市,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动机?
感觉太没脸而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羞愧之感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大街上供人欣赏。
那个工友继续说:“你们晚上睡在一起,是不是天天□□屁股啊?”
□□屁股用书面语来说就是□□,我在王小波的书上了解到,是同性之间稳固爱情的一种方式,是一种一方受虐一方享受的□□。他这样说,让我听出了一种侮辱,一种难以接受的诽谤。我已经握紧了拳头想要打他,这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们。在是不是搞同性恋的事件还没坐实之前,不可以这样侮辱。
罗峰及时说:“□□屁股关你屁事啊,又没□□你娘的屁股!”
他用脏话回击他,一下子他们的话匣子就伴随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眼打开。让一直站在原地的我,因为他们的脏话,感觉霎时被缓解了尴尬,也抽走了勇气。
“我娘在几百公里以外呢,你东西有这么长吗?”
“我给你娘一张火车票,让你娘坐火车来!”
“妈的,你把火车票给我吧,我让你尽情玩!”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有毒!”
这样的对话不绝于耳,已不知道见识多少回。这次事件虽然被掩盖过去,但多多少少引起了他人的怀疑。我不敢再那样明目张胆,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适当地减少了探索性的游戏。我以为我和罗峰有的是机会,去培养再次发生相互□□的事件。可惜的是,我们没能发生。我的机会,一点也不多,很快就结束。因为有一个人,将强而有力地介入我们的生活,摧毁一切建立起来的基础,甚至发生恶劣的大转变。
工人们上工做事,如果包工头不来查岗,手上事情不是很赶,在正常的想法下都挺能偷懒。离春节过去快有两月,寒冷的天气稍微得到改善。工友们三五个围拢着坐在楼梯口的拐弧处。坐在拐弧处有一大便利,那就是从拐弧处的楼梯口看去,能一眼观察清楚包工头是否有上来监督工作,大伙可及时做出疏散的反应。人是长大了,但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每个人都会很契合地做着小时候做过的事情。
这一次,罗峰看大伙聊的火热,也破天荒地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凑来。我有点惊讶。要知道,他一惯风格是手上的工作没有完结,无论下班多久,也要把剩余的事做完才去食堂吃饭的。他这个人就是这么死板,耽误下班十几分钟,是一分工钱也不算的,也要原则至上。不过,现在我很高兴他能丢下手头的工作,坐在一起聊聊。他会刻意挨着我坐,我们两个似乎潜意识达成一种共识,在有我的地方,他挨着我,有他的地方,我挨着他,我们确实是如胶似漆的。
第35章 痛断
一些年纪大的工友戏谑地说:“年轻人,该找个女朋友玩玩了,要不然没处泻火,天天想那事,哪有心思上工呢!”
但凡坐在一起,话题总会走向□□之间。这已经是一种惯常现象,好比日出东升,昼夜往返。我的□□知识,已经被日夜传授的可大言不惭自称专家。
这话是对着罗峰说的,他已经二十二岁。在场的老前辈,大概都是十七□□就结了婚,所以他们认为罗峰至今没有对象,是一件过于不正常的事情。罗峰出乎意料地沉默不言,脸上霎时添有一抹红晕,竟然轻而易举地害了羞。这很不正常,照常理他要口舌反击,绝不轻易害羞。问题出在哪了,我打起精神,种种的反常,表明罗峰有情况!
工友们继续说,说起结婚年龄。他们说在他们村上,十六七岁的小孩就赶着结婚,十七八岁就当上了爸妈。三十几岁的爷爷奶奶非常自豪,四处炫耀(毕竟在乡村,能娶上老婆的,家里多少是有些家底,很多乡村爸妈穷的,儿子很难娶上老婆,落人笑话)。早早娶老婆生小孩,在农村就形成了一种攀比的风气。二十二岁依然单身,对于家中的父母来说,已是步入头等大问题,而坐立不安。
说起这些年纪大的工友,大部分小孩也十五六岁,他们心中亦十分肯定这一点,觉得不读书,早早把婚姻大事给忙完,也是了却一桩心事,省得总惦记操心受人闲话。况且爸妈年轻,能挣钱提供经济帮助,甚至帮忙带孙。要是老了走不动,靠现在这辈乳臭未干就当上爸妈的小孩,肯定不顶用,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孙子也会被折磨个半死。
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做拼爹,娶媳妇也不知道是大人的责任。联想到我这种无父无母的,按乡村的常理推断,岂不是要一辈子打单。不过话说回来,于我这种情况打单甚好。要让我娶一个女人,定是比死还难受。但我不敢说这辈子一定不会结婚。至少目前,光让我想想就毛骨悚然。
罗峰爸妈身患残疾,家中境遇好不到哪去。他这几年在外辛苦所挣的钱,基本上补贴家用,所剩无几。看着罗峰晕红未消的侧脸,在想,他家中的父母在给他娶老婆的大事上,一定头疼不已,愁容满面吧。罗峰心神不宁的样子,是不是也在担心自己的婚姻大事,怕自己娶不到老婆呢。如果我是个女人,一定不要彩礼倒贴也要嫁给他。他这么出色完全不用担心娶不到老婆的。事实也证明,确实是有倒贴的女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工友们很快将稍微正统的话题转入过黄的内容上。因为罗峰一言不发,现象反常,我大部分时间都专注于他的神情。从某些方面来看,他今天确实有点令人琢磨不透。他会偶尔看向我,眼中发射的信息复杂难懂。他笑了笑,目光继而瞄向远方,身体和我靠的更近。我很想和他聊聊关于娶老婆的事,想探测一下他心中的想法。然而,不过一会儿,我发现他的表情即刻严肃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楼梯口。我跟随他的目光看去,是个女孩,一袭天蓝色羽绒服紧紧的包裹着的身子,乌黑的长发披肩,个子较高,正转身向锅炉旁的一位焊工询问着什么。
那焊工站起来,知道我们聚众偷懒的窝点,抬手朝我们这个方向指了指。那个女孩子跟着焊工的手看过来,顿时露出狂喜之色。然后点头说了好几声谢谢,便小跑过来。
我还在想当中有谁是这位女孩子的熟人,却见罗峰立时起身,腼腆地朝那女孩子蹑挪地走了过去。聊天的工友们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个女孩是罗峰的谁,我心揪着,屏住呼吸。女孩子穿着干净,五官标致明朗,皮肤有点偏黑,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只是感觉笑的特别的村姑。他们站定在离我们七八米远处,女孩子一脸激动难平,露出十分思念最终欢聚团圆的喜悦神色,一下子挽住了罗峰的手臂,无不欢爱的撒起娇来,熟络的似乎两人是分隔许久的两口子。
罗峰一直背对着我,难能看清他的样子,但似乎也笑的很甜蜜。
女孩子和罗峰整体形象很配,他们是初中同学,女孩很早就瞄上了罗峰。他们走了过来,手挽着手。凭眼前所见,不用猜测也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聊天的工友们一时间了解状况,顿时哄闹起来。他们拍手喊道:“好啊,隐藏的够深啊,有了美娇娘偷着搞啊。亏我们还有想法把女儿介绍给你呢,小伙子现在学坏了!”
工友们爆发出一阵狂笑,在似乎充满喜庆的氛围里,独独我一人,不情愿地明白过来,顿如五雷轰顶,脸色惨白如雪,整个人失魂落魄。我在以为可以胜利把握幸福充满自信的状态下,瞬间跌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之境。这之间的落差,让我感觉到心被四分五裂,全身蔓延着剧痛。是不是所有的期许都成为了可笑、低贱、陋俗的一笔。我太天真了,以为看了一本书,就自信地想拥有爱情。然而幸运之神何时关照过,我这样的人,是注定了一辈子伴随着翻来覆去的痛苦!
罗峰和那个女孩走了过来。他指着一些人说:“这是我一起上工的同事!”
那个女孩子微笑着,羞羞地有礼挥手问候:“大家好!”
罗峰转向我,在那刹那间,我看到他的眼神有点闪躲。他最终笑意盈盈,我们四目相对。我无法掩藏撕裂的情绪,目露冰霜。他指着我说:“这是我的好兄弟,和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那个!”
“哦!”女孩似恍然大悟,笑容更加灿烂,“你就是晓东吧,罗峰经常提起你!”她学着城里人,伸出手来要握手。
经常提起我?!呵呵,有点讽刺。难道你们已经相处了很久,才会有时间经常提起我。我算什么啊,好兄弟而已,费的着经常提起吗。我看都不想看一眼这个女孩,只用即将溃散的目光继续盯着罗峰,现场的氛围被我反常表现搞的冷却冰寒。但我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克制。我敏感的神经和暴力的血液在跳跃,也没有要杀人见血的迹象。我是变了,在罗峰面前最容易丧失勇气。我没用,不敢明说,也没胸怀面对。我在埋怨,罗峰,你怎么能这样,让我突然间残酷地接受,你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是的,你不知道我的感受,所以你不用顾及。就算全是我一厢情愿,也让我有了被背叛的伤害。
“这是我女朋友,王彩霞!”他紧忙说道,以为我是没有听到他的介绍,才迟迟不伸手。
他迫不及待地说出口,生怕别人不知道。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真的只有一秒。我这点卑贱的爱情种子,起初被搁置在一个死寂的角落,密不透风,枯萎糜烂,见不得阳光。后来,我天真的想给予它生机,便埋藏在一个肥沃的土壤里,愿意精心施肥用身躯爱护,就算不开发不结果,也希望能发出点嫩芽。现在,它是颗坏种子,烂种子,毒瘤一样的种子,永远发不出芽了。
“晓东!”罗峰尴尬地叫我。他的女朋友已经讪讪地把手缩回,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在眼泪快要流下,转身离去。一年了没有尝到眼泪的滋味,才知道比以往更加苦涩。一切错在我抱有了期望,才会在失望的时候痛彻心扉。我又要来怪罪这该死的变态情感,连光明正大去追求的勇气都没有,卑微可怜,肮脏不堪。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是悼念我的爱情,是埋葬我的幸福。我被打回了原形,回到以前只有自己的世界,我又开始憎恶起来,憎恶周遭的一切。
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好似睡着了一样。当我迷蒙着双眼欲要睁开时,一个人在旁边轻轻推我,柔声叫着我的名字。我醒来看着他,他如许多个夜晚,一只手搁在床上,脑袋悬在手臂上空,睁着大大的眼睛注视于我。
天都黑了,工人们下班陆陆续续地往食堂里赶。空气阴冷,房间里暗沉。
“你怎么了,眼睛都肿了,不舒服吗?”罗峰温暖的声音下,一张异常关切地脸。可惜了,这要是昨天的画面,会让我感觉温馨动容。可今天他有女朋友,我这里所有的情感空落落的。因为本质变了,一切就毫无意义。
我只是看着他,什么话也不愿意说。我想起了往后,想到我们之间该以怎样的关系继续相处。可能是什么关系呢,如果不能爱,那便形同陌路。事情的发展不是本因如此吗。那么好吧,现在我要好好的记住一下他的样子。当回忆起来,不至于那般模糊。我在顷刻间,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怎么不说话啊,是感冒了吗?”他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并没有感觉到烫。
他有种无力感,怔怔地看着我说:“你是不是怪我有了女朋友,没第一个告诉你啊!”
他头发很短,干净利落;浓眉大眼,双眸漆黑闪烁;鼻梁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