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同桌-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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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会阻拦,必要时还会给你提供足够的资金援助。你的后半生将会一帆风顺,将来还能继承一大笔财产。”
路夫人整了整腿上的餐巾,俨然已经胸有成竹。
“只要你,回到我的名下,跟我一起住。”
她看起来已经很确定,这样一连串令人心动的承诺,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根本无法拒绝。可眼角细微的抖动,却又泄露出她不欲让人知晓的紧张。
路敞跟她对视了一会儿,把她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半晌,才认真地回答。
“我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他并不是什么异类。”
路夫人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说这个。一时间表情管理都忘了做,露出个不怎么优雅的惊讶神色。
“谢谢您的好心。我确实已经有了心仪的学校,也有喜欢的专业。”路敞笑了笑,语气里流露出少年人特有的卓然意气,“如您所知,我的成绩还不错。我想我会考上的。”
“至于住处,我也不需要另外的安排。我现在跟我的男朋友住在一起,学习和生活都很方便。”
路夫人沉默了好一阵,才把他的话都消化干净,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你知道你都拒绝了些什么吗?”
“当然。”
路敞站起身,“谢谢您的晚餐。”
他准备离开了。临走前回头看到座位上脸色苍白的长辈,又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或许我不该多嘴。但如果想念他,就给他打个电话,见见他吧。”
趁现在,还有互相关心的机会。
路夫人抬头看着他。
“您看起来很孤独。”路敞说。
回到学校刚好晚自习下课。路敞到教室里看了一眼,座位上是空的,关浔应该已经回宿舍了。
可到宿舍之后他却发现,房间里也是空无一人。
正准备翻找手机时,他的视线被桌上留下的半页草稿纸吸引,拿起来飞快地看了一遍。
“我回家了。大概接下来几天晚上都不回宿舍住,你自己早点睡。”
字迹很潦草,看起来像是匆匆忙忙写下的。
近段时间的变故一个接着一个。路敞把字条握在手心里,坐在床上向后重重地一倒,长吁了一口气。
不只是晚上不回来住,第二天一整天,关浔都没回学校上课。
大概是已经打过了招呼,老刘来上课时看见路敞身边的空位,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直到了晚上,路敞收到关潼的信息,才知道那只叫狗子的猫离世了。关浔带着它回了趟老家。
“前几天开始就吃不进东西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喝点水。昨天晚上它突然钻到我哥床底下,声音特别凄厉地叫了两声。”
关潼说,“它从前很少去我哥房间里的。”
“本来以为还要再撑几天的。谁知道昨晚我哥回来抱着它睡了一夜,今天早上就。。。。。。”
一时间,他心底仅有的在意的那些人和物,一个一个的,好像都在离他而去。
“我哥看起来特别难过。他说今天晚上回宿舍住,你能不能帮忙看着他?”关潼的语气很担忧,“他这人容易冲动,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总闯祸。”
“我会的。”
晚自习下课,路敞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宿舍,用力推开了门。
依旧是一片黑暗的房间。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几秒,才看清房间里的人。
关浔没有像往常一样没骨头似的靠着墙。他坐在床边,像是找不到可以支撑的着力点,只好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窗外是放学后热闹的嬉笑声。隔壁宿舍楼上的灯光跟吵闹声一起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身上。他却把整张脸都藏在膝盖后面,对这黑暗中仅有的一点光亮,不肯多看一眼。
“我回来了。”
关浔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路敞走到自己身边蹲下。
路敞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它走了。”路敞说,“你可以摸我。”
关浔看了他一阵,慢慢红了眼眶。低声问,“它会回来吗?”
“我想不会。”路敞冷静地回答道。
“但是我不会走。”
我一直都在这里,在你一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关浔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动手,动作急切地去扒他的衣服。
房间里灯一直没有开。黑暗中,他不知疲倦般索取着,一次又一次,累得汗水淋漓也不肯停下来。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这个人是真实的存在着的,还留在他的身边。
睡觉前路敞把他抱在怀里。亲吻时贴近他的颈窝,听见他喉咙里传来小兽般的呜咽。
“我不想一个人。”关浔无意识地紧攥着他的睡衣衣角,喃喃道。
“别让我一个人。”
心里一瞬间紧缩得喘不过气。路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给他更多的安全感,让他别再这么难过。
只好用力地,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今天提前一点更。
见缝插针地塞点车尾气(乖巧。jpg
爷爷去世和猫离开的场景都没舍得直接描写。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狠心的,对吧。
再憋一章就好啦。跟你们一起抱抱我的浔。
第65章
“我把狗子埋老家后院墙根底下了。”
一周后,关浔再说起这件事时语气已经释然了许多; “人年纪大了不都讲究落叶归根嘛; 我猜动物应该也一样。”
“唔,我还给你带了东西。”
他从书架上取下笔记本翻了几页; 找出夹在里面的银杏叶; “院子门锁了。我翻墙过去捡了一片。”
“我觉得啊;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回去了。所以你就靠这片叶子想象一下那棵树吧。”
路敞接过放在掌心里。又轻又薄的叶片; 像翠绿色的长柄小扇子,叶脉细而密; 边缘微微发黄。
“很漂亮。”他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 又夹进自己的书里。
关浔托着腮; 偏头看向他; 突然问,“哎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喜欢你啊。”
那会儿都丧成那样了。远远地看见院子里高大的银杏树生了新叶; 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待会儿一定要翻进去捡片叶子带回来给他看。
路敞闻言便抿了笑; 有样学样地托着腮回望过去; “我很荣幸。”
他的眼神一投过来,关浔就不怎么敢看他了。
平时你一句我一句地开起玩笑来不会觉得如何。但偶尔被他这样诚挚认真的目光一看,总觉得是在说什么特别深沉正式的情话——“下面请两位新郎交换戒指”的那种。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昨天晚上回家; 我把我们俩的校服外套给了关潼了,等下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初中部拿。”
关浔认怂转移话题; “不知道她给画成什么样了。”
前段时间上一届高三临毕业的那几天,学生中很流行玩这个。校服外套背后整个都是白底; 大家在上面画画,相互签名,留作纪念。走在校园里,随处可见各色的背影。鸣人和佐助肩并肩,新一跟基德手牵手,有些图案精致得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
关浔让关潼也帮忙画了两件外套,花样简单,是两个q版小人的简笔画。两人午休时候过去拿了穿在身上,一左一右分别是“→_→”和“←_←”的表情。
他说反正每天都要穿校服,万一以后再吵起来就默契一点换位置走,这样变成“←_←”和“→_→”,别人一看就知道这哥俩闹别扭了,还能帮忙劝着点。
路敞不怎么给面子地戳破他,“谁敢劝你啊。”别一言不合再跟人打起来。
“也是。”关浔垂头丧气地说。他脾气上来根本就听不进别人劝什么。
“那我们以后都别吵架了行吗。”
事情过去之后他再回忆起自己当时恶劣的语气,真的很有自扇耳光的冲动,“我再也不想朝你发脾气了。”
路敞点点头,又像鼓励小朋友一样称赞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啧。”关浔说,“别老夸我。容易骄傲。”
高二最后一学期马上就要过完了。期末考试即将到来,大家都开始做最后的复习。老刘特意把这次考试的重要性强调了好几遍——虽然在他口中,每次考试都特别重要。
于是每天发下来的试卷又多了两张。关浔偶尔会抱怨两句,抱怨完却又规规矩矩地在卷头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字迹都比从前工整了许多。
他的成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蹿。课间前后左右桌围在一起聊天,有人会好奇他怎么突然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且一去不返。
关浔的回答充满了真诚,“谁让我有个优秀的同桌呢。不能给我同桌丢人呀。”
期末考试的时间一天天接近。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午,班里的同学们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午休。
窗子开了一半,偶尔有凉爽的风吹进来,温度宜人。关浔也像无数个普通的午休时一样,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觉。
睡了一半,他却突然抬头,直起身来,怔怔地看着前方。
路敞被吓了一跳,低声问他怎么了。
“我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关浔揉着眉心,自言自语般回忆着。
脑海里像缺失了某一部分,或许早就缺了,可他刚刚才发现,并且怎么都想不出是缺了什么。
路敞心里一沉,下意识地看向教室门前挂着的日历。
“啊,今天是十五号。”
关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自己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今天是十五号啊。”
“嗯。”路敞放下笔,在课桌底下拉起他的手捏了捏,“别难过,我在这儿。”
关浔任由他牵着,低下头没说话。另一只手却放在桌洞里,摩挲着书包里的手机。
得知爷爷猝然离世的那瞬间,他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强烈的悲痛。
却在这样一个平淡的午后,他突然意识到,再也没有人会在每个月的十五号雷打不动地给他打电话了。
曾经固定准时得像是能延伸到一辈子那么长的陪伴,突然静止在不久前的某一天。且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宣布,将在他以后的人生里永久缺席。
他一直在拒绝接受这个事实,不去想也不去提,从来没有真正觉得自己的爷爷已经离开了。
若无其事地过了这么久以后,直到这个瞬间,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个陪伴他长大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里,关浔都沉默地坐着。讲台上老师在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见。
他至今为止的短暂人生中,好像有一半的记忆都跟那个院子,那个人有关。从小到大,相伴度过的一幕幕,每一帧画面都无比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然后一点点褪色,消失在空气里。像是最后的告别。
关浔难得一见的过分安静招来了不少询问。路敞不想他的思绪被打扰,替他婉拒了其他人的关心。
从日悬中天到夜幕降临,一直静止如雕塑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叹了口气。
“我好想他啊。”关浔说。
路敞点点头,“我知道。”
“我想他。”
关浔喃喃地重复着,积蓄已久的情绪洪水般倾泻出来,“我想我爷爷。”
他的眼泪砸在桌子上,啪嗒一声响。像直直地砸进人心里。
难以喘息的感觉又翻涌上来,像有力的手紧攥着整个心脏。路敞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看见他胡乱地擦了眼眶,噌地一下站起来往外走。
晚自习预备铃响过一阵,班里人都已经坐齐了。他突然一声不响地出了教室,动作格外引人注目。
路敞只能跟穆漾说了声“帮我们请假”,就摘掉眼镜跟着他跑出了教室。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校门关闭,关浔也根本没往那边走。他绕过食堂,助跑了两步流畅地跃上墙头。
“。。。。。。”
路敞无奈地后退几步,紧跟着翻了过去。
街道上行人稀少。隔了两三米的距离,路敞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关浔走了一阵,突然停下来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路敞想了想,没说话,只是侧过身露出校服背后的表情,“→_→”的箭头指着他。
“。。。。。。”
关浔说,“你先回去。”
路敞看了看他行走的方向,“你要去干什么?找个人打一架?”
前面路口转过去就是那条脏乱差的街道。以他现在的样子,一走进去,不用开口就会被当成挑衅的围起来。
“别去。”路敞说,“我陪你打一架?”
“跟你有什么好打的。”关浔说:“你又舍不得打我。”
“。。。。。。啊。”路敞笑了起来,“我确实舍不得。”
“那你继续往前走吧。”
他建议道,“适量的运动对舒缓心情有好处。要不改成跑?好像更适合发泄情绪。”
心里憋到快要爆炸的委屈和发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