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诚-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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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头撞破了护栏,车身一半悬空。
“从后车门下去。”
顾予偷偷报了警,然后和靳烽快速爬到后座,两人从后车门顺利下了车。
靳烽将顾予护在身后,枪隐藏在袖子里。
“你们是什么人?”
商务车内下了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职装,个个身形魁梧。
“你们是。。。。。”
靳烽通过这些人的着装认出了这些人是袁晟江的手下。
以袁晟江的手腕想对自己出手根本不会选这样的时机场地,甚至他只要一个命令自己就可以主动去找他,所以。。。。。这些人的目标不是自己。
如果是顾予的话。。。。
似乎解释的通。
“奉命所为,请靳总不要让我们为难。”
第三十八章 一点都....不觉得!
说着,那四人一齐走了过来。
靳烽拔出枪,与此同时,那四人中有两人也拔枪对准了靳烽。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论是死是活都要将人带走。”其中一人冷声道,“靳总确定要选择与我们作对?”
“会游泳吗?”靳烽突然小声的问顾予。
“嗯。”
“待会儿听我的往下跳。”靳烽道,“这些人的目标是你,只要你逃了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我?”顾予惊愕道,“怎么会?”
这时,那四人已冲了过来,靳烽不敢杀害袁晟江的人,便开枪打中了一个男人的腿。
因距离太近靳烽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便被一人打掉了手里的枪。
靳烽很快便打倒了上来的两人,然后将另一个走向顾予的男人摁在了地上。
当他朝顾予大吼让他跳下去的时候,另外被他打倒的两人已有一人站起,直接举枪对准了准备跳河的顾予。
装着*的枪,枪响依旧有种恐怖的简短清脆。
顾予怔住了,当他发现自己没有中枪时迅速回头看去,只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靳烽如拦腰砍断的木桩一样直直倒了下去。
“靳烽!”
顾予只觉的浑身的血液都随着靳烽的倒下而凝固,心里骤然出现的强烈恐慌令他连逃跑都忘了。
顾予抱住了倒下的靳烽。
子弹打穿了靳烽的肺部,靳烽一张嘴便被咳出的血呛住了,呼吸变的无比吃力。
“跑。。。。快。。。跑。。。。。”靳烽含糊着,不停有血从嘴中流出,“他们。。。不敢。。。动我。。你快。。。。跑。。。。”
靳烽肯定袁晟江不会给顾予活路。
靳烽闭上眼睛,似昏似醒。
“谁让你挡的子弹。”顾予眼中哽着泪,他脱下外套摁在靳烽流血不止的伤口,“你真想死也给我死一边去!”
这时已有人再次走来,他一把抓住顾予的胳膊将顾予拽了起来,然后命人将靳烽也一并抬回车里。
所有都以为顾予只是个文弱书生,所以对他的防备很少,结果顾予趁擒住他的人放松警惕将那人直接过肩摔在了地上,然后夺过他的手枪转身一脚踹倒了抱着靳烽的人,最后一个动作,顾予开枪打中了另一准备对自己开枪的男人,子弹正中其心脏。
顾予抱起靳烽,等其他三人纷纷举枪指向他的时候,顾予已抱着靳烽从桥架上跳了下去。
落入江中,顾予一手拖着靳烽使其口鼻浮于水面,一手配合双腿拼命朝遥遥开来的一艘货船游去。
顾予大喊救命,很快货船上的人便发现了他。
顺利上了船,靳烽被几名船上员工抬进了一间休息室,顾予用船上的医疗急救包给靳烽的伤做了紧急处理。
船很快就会靠岸,顾予联系急救车在码头等待。
刚下过一场雨,此时又是微风凉凉的傍晚,江里的水十分寒冷,顾予上岸后一直打着冷颤,船员好心的递给他一件薄毯,顾予在人走了以后将薄毯裹在了脸色苍白的靳烽身上。
“醒醒。”顾予轻拍着靳烽的脸,声音微颤,“靳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靳烽!”
靳烽果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顾予担忧的神情,忽的笑了一声,这一笑牵心扯肺,嘴里又涌出一口鲜血。
“你别笑别动。”顾予擦掉靳烽嘴边的血,“这艘船很快就会靠岸,救护车就在岸上等着呢,想活听我的,放松呼吸。”
“你。。。。亲我一下。”靳烽牵动嘴角,“我就有。。。有力气继续撑着了。。。”
“这种关头你能别耍滑头吗?”
“亲。。。亲一下,至少让我知道。。。我这枪。。。。。没白挨。。。”
“你老实点!”
“咳咳咳咳咳咳咳。。。。。。”靳烽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亲!我亲还不行吗?”顾予又恼又无奈,看着眼前这男人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又徒然升起一丝同情与。。。。心疼。
顾予低下头,用嘴唇蜻蜓点水般碰了靳烽的嘴唇。
顾予抬起头便迅速撇过脸,紧抿着嘴,目光有些窘迫,“现在行了吧,总之你别再闹了。”
“你现在。。。跟以前一样了。。。。”靳烽轻笑着看着羞愤的顾予,“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很诱人。。。”
“你。。。。”
顾予干脆不再说一句话。
这时一名船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顾先生,外。。。。外面有人找您,他们似乎来者不善。”
“找我?”
“别去!”靳烽突然道,“恐怕是那群人。。。。”
靳烽猜对了,的确是袁晟江的人。
在船靠岸前,十几个人开着快艇挡住了这艘小型货船。
因为来人有枪,所有船员不敢阻拦,袁晟江的人直接找到了靳烽和顾予所在的休息间。
险峻的局势已无法逆转。。。。
靳烽拿起了床边桌上的水果刀,刀尖抵在了脖子的大动脉上。
“如果你们敢带走他,我会。。。。死在这里,我想如果我死了,袁晟江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群人。”
为首的人果真不再向前,他与身后的手下稍作探讨便拿出手机打给了袁晟江。
挂了电话,男人冷冷的看着靳烽。
“那个男人目前可以不动,但现在要请靳总过去与袁老一叙。”
靳烽艰难的下床,他看着身旁一脸担忧的顾予,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我在袁晟江面前还有一次特权,所以他不会动我。”靳烽轻声道,“别担心我,等我恢复了还会来找你。”
过了一会儿,顾予才驳斥似的低声喃喃道,“谁会担心你。。。。”
靳烽最终跟袁晟江的人走了。
袁晟江的人不仅完美善后了高架桥上的撞击,更是给了每个船员一笔封口费。
顾予独自一人回到公寓。
在公寓楼下,顾予看见那辆他用来为难靳烽的破旧自行车,因为靳烽的抗议,已被他偷偷卸掉了一只轮子。
靳烽蹬着车踏子背着戴着耳机听歌的自己上坡时吭哧使劲的模样,现在想想,顾予依旧十分好笑。。。。
顾予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用过那么多幼稚的手段去为难过他。
仿佛一直在说靳烽幼稚的同时,自己的智商也跟着下跌了。
这一夜,顾予失眠了,直至深夜也还一直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受靳烽的影响,可顾予一点也不觉得这将改变自己什么。
一点都。。。
不觉得。。。。
(哈:呼~今天的俺一米八九~~~明天继续三章~~~)
第三十九章 给你赔罪!
靳烽被袁晟江的人先送去医院做了紧急治疗,凌晨时分被运上了袁晟江的私人飞机上,全程都有医生陪同。
靳烽先在医院住了两天,而后才被袁晟江的人从医院接走。
靳烽全程都很配合,他很清楚自己在袁晟江的势力下任何反抗都是螳臂挡车。
袁晟江对顾予下手的原因,靳烽多少能猜到。
袁晟江虽站在财权顶峰,但靳烽很少看到他会依仗自己的势力做出一些欺霸的恶事,他不是通情达理,公明仁义的善人,但也不是善恶不分,胡作非为的恶徒,但是。。。。。
但是现如今他对顾予下手,这让靳烽看清了袁晟江骨子里,霸权者唯我独尊的狠戾,他之所以可以放任自己这么多年不下手,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令他感到不悦的事情。。。。
如今自己爱上顾予,袁晟江自然会视顾予为眼中钉。
靳烽伤口未愈,身体乏力,见袁晟江的时候是靠在一张轮椅上。
袁晟江就与他隔着一张茶几桌坐在一张椅上,靳烽微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暗红色的木质地板。
与袁晟江同处一室,是他最觉煎熬的一件事。
袁晟江对他最爱的人出手,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比知道他脑子里那龌龊的欲望还要令他无法忍受。
这是袁晟江第一次从靳烽的脸上,看到对自己如此明显的冷漠。
“从未见你对一个情人如此上心。”袁晟江缓缓道,“你是当真要和他一生一世?”
靳烽这才抬起头,声音稳沉而坚定,“是,我已决定跟他结婚,并已经对他发誓会爱他一辈子,这一生。。。。。。我心里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靳烽的话说的没留给袁晟江任何余地。
他知道自己一旦顾左右而言其他,袁晟江反而会给自己施压。
他与顾予相爱相守已是他心里不可逆动的未来,既然如此,他现在就该让袁晟江知道他的决心。
“还有。。。”靳烽搭在大腿上的手掌暗暗紧握,随之阴冷道,“我与顾予相爱,这本是袁老您无权干涉的事情,您打算对他出手,这是否有悖你我之间的协议。”
袁晟江看着此时目光冷冽的靳烽,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与靳烽见面。
那时十四岁的靳烽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无畏傲慢,张扬自信的坏笑,清澈却桀骜的目光,那时他可以仰着下巴直接质问自己是什么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身边没有漂亮姑娘。
在那之后也许是对自己有了更多的了解,靳烽便在自己面前开始了刻意的收敛,举止恭谨,谈吐谦卑,和其他人几乎无样。。。。。
就这样很多年过去了,终于在此刻,他再次看到了真实了靳烽,一个在自己面前毫无隐藏与伪装的靳烽。
袁晟江微垂着双目,他转动着拇指上朱红色的扳指,想起什么似的望向靳烽的手指。
他送的那枚扳指,靳烽并没有戴在手上。
这其实。。。
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的确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袁晟江抬起头,脸上两道深刻的法令纹令他看上去既严厉又温缓,他看着靳烽不急不缓道,“我愿为我的冲动行为道歉,你可接受?”
这样的戏码显然与靳烽料想的不同。。。
“袁老说笑了,在下怎敢让袁老道歉。”袁晟江放低姿态,不论是因为什么,靳烽也不敢再让自己看上去过于盛气,“只要袁老日后能允靳烽安宁,靳烽将对袁老感激不尽。”
“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让你吃这个亏。”袁晟江说完,向身后的凯尔轻轻挥了挥手,凯尔立刻离开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袁晟江一直低头抚着扳指,沉默而又诡异的空间内,靳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袁晟江的恐怖,他是见识过。。。。
不一会儿,凯尔进来了,单肩扛着一个手脚被捆,并且嘴被胶布封住的男人。
凯尔将人扔在了靳烽的脚边,靳烽一眼便认出脚边的人,这是那晚攻击他和顾予的人之一,当时似乎就是这个男人开枪打伤了自己。
男人被扔在地上,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袁晟江与靳烽,整个人如寒风中的落叶颤栗着。
凯尔撕开男人嘴上的胶布。
“你打伤了靳总,靳总如今来问责,所以快给靳总道歉吧。”
袁晟江说话很轻缓,不了解他为人的话,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平易近人,通明事理的长辈。
“对不起靳总,对不起。。。。”男人脸色惨白,跪在靳烽跟前不停的磕着头,“属下是无心之过,请靳总原谅。。。。”
“如何?”袁晟江看着靳烽,温和的目光却仿佛能刺穿靳烽,“可满意?”
靳烽脸上没什么表情,“袁老何必多此一举,您的一声道歉已是抬举靳烽。”
真正错的根本不是这个开枪的男人。。。
“看来你的道歉对靳总来说并不受用。”袁晟江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凯尔,帮他一把,必须让靳总看到诚意。。。。”
“是。”
凯尔说完便大步走向那个男人,那人见凯尔走来,吓的几乎崩溃,他用肩膀拼命晃着靳烽的轮椅,哀喊道,“靳总对不起。。。。救命。。。靳总救救我。。。。”
靳烽根本没反应过来凯尔过来要做什么,直到凯尔上来猛地薅住了男人头顶的一撮头发提起他的脖子,然后从腰间的刀鞘里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军刀,靳烽才猛然感觉,瞬间头皮发麻。
“住手!!”
靳烽吼声刚落,凯尔手中的刀已割断了男人脖子上的大动脉,鲜血瞬间喷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