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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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非耐心哄骗:“那去哪里,去你家吗?”
“嗯。”莫子易咬着嘴唇点点头。
骆非于是爽快地抽出手,亲了他一下:“好,我去开车。”
莫子易红着脸坐在副驾驶的时候,有点困惑,骆非不是头疼吗?怎么现在看他开着车,整个人精神很好的样子?
第23章
莫子易先洗完澡,他站在桌边,一边用手指梳着头发一边低头看手机,骆非出了浴室,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侧头去亲他的脖子。
莫子易放下手机,正想转过身,骆非却加重了力气将他按在了桌上。
桌面冰冷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胸前,刺激着他的大脑,莫子易在一瞬间回忆起了那天晚上在包厢中被压在茶几上的感受,也是这么冷,身后的人也是那么用力,压得他无法起身,无法挣扎。
内心里的恐惧和痛意霎时间弥漫上来,莫子易恍惚中似乎都听到了混乱的音乐声和嘲笑的人声,他闭起眼,惊慌地摇着头:“不要——”
这句“不要”不同于之前的软糯黏糊,是真切的,颤抖的,带着慌张的哭腔,带着惊惶和抗拒,是明明白白的呼救。骆非心头跳了跳,立刻清醒过来,将莫子易拉起来面对面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手掌在他单薄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对不起……对不起,别怕,没事了……”
莫子易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眼睛贴在骆非的胸前,眼泪濡湿了衣服,他的声音颤颤的:“我……我忘不掉……”
他无数次强迫自己不去回忆,可毕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没办法彻底忘记,虽然骆非及时地赶到了,但是那种受药物支配和被人狠狠压制的绝望,莫子易只要一想起来,依旧会浑身发抖,心悸难平。
骆非抱着他,竭尽所能地安慰他:“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保证,你不要强迫自己去忘记,你只要记住,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我想回房间。”莫子易把眼泪在骆非身上蹭了蹭,抬起头来,湿黑的眼睛看着他,“有点冷。”
“好。”骆非抱起他,莫子易乖乖地俯在他的肩上,眨着眼睛。
他一个人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总觉得心慌又害怕,但是现在被骆非抱着,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大程度上被安慰,好像心跳得也没那么厉害了,似乎被安全感包围。
骆非把他放到被窝里,自己也睡进去,伸手把莫子易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后脑勺,轻声道:“别害怕了,你看我就在你身边。”
他的语气简直像在哄小孩,莫子易从前不会想到骆非还会用这样的声音和语调说话。
骆非此刻也是老实得不像话,只是搂着莫子易,摸着他的头,呼吸平稳地吹在莫子易的额头上。
莫子易鼻子有点塞,刚刚又哭了一小场,所以此刻正时不时地吸两下鼻子,偶尔还小声咳嗽一下。
“你好好躺着。”骆非边说边起身,“我……”
莫子易几乎是立刻就去拉他的手,乌黑的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慌张:“你要去哪呀?”
骆非的心才软了没几秒,又开始一脸严肃地逗他:“我先走了,你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
莫子易脑袋一下子空了,声音也虚虚的:“可是……”
“可是什么?”骆非帮他把被子塞好,“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他说着就打开门出去了,莫子易缩在被子里,眨着眼睛看着房门,然后他听见客厅里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莫子易的脑子有点晕晕的,骆非躺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但是他现在已经走了。
莫子易慢慢地把脸埋到被子里,心里有点委屈,也很空落,明明刚刚还是两个人的屋子,突然就只剩自己了。如果骆非从来没有来过,莫子易是可以过得很自在的,但是现在,他有点受不了这样安静的空气。
又吸了两下鼻子,莫子易闭上眼,可是心里堵堵的,实在没有睡意,他尽量不去想骆非,但总是忍不住想起他的声音和他说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回荡,来来回回的,把他的思绪搅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子易闭着眼睛还是没有睡着,却听见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掀开被子跳下床,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骆非正在关门,他穿着一件棉服外套,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他一转身,看见莫子易正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
莫子易的头发被睡得有点乱,几缕小卷毛飘了起来,在头顶上摇摇摆摆的,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怎么回事?我才走了没一会儿,你就这么急着见我?”骆非打趣了一句,把满是寒气的外套脱下来放在玄关边的柜台上,再看莫子易一眼,皱起眉,“穿着睡衣跑出来也就算了,怎么又不穿拖鞋?”
他弯腰从门边拿起一双拖鞋,正要走过去给莫子易穿上,莫子易却迈开腿跑了几步,跳起来整个人扑到骆非的身上。
骆非反应极快地抱住他,松手把拖鞋扔在地上,他抱着莫子易往房间走,嘴唇贴着他的脖子,问:“说,是不是想我了?”
莫子易不说话,只是搂着他的脖子,等到被放回床上,他才抬起头问:“你去干什么啊?”
“给你买药。”骆非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去煮点热水,你在床上好好躺着,等会儿吃药。”
“我不想吃药……”莫子易钻进被窝,“药都是苦的。”
“苦也得吃,不然感冒严重了就更苦了。”骆非揉揉他的头,把药放在床头柜,出去煮热水了。
他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拉开被子坐下来,把手伸到莫子易面前:“外面好冷,我手都冻僵了。”
莫子易想了想,伸出自己的手小心地覆在骆非手背上,可惜他的手太小,实在裹不住骆非的手,骆非于是张开手把莫子易的手包在手心里,说:“这样也是一样的。”
莫子易的目光在他和骆非的手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直视着骆非,问:“你以前对别人也这样吗?”
骆非迎着他乌黑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就开始心跳加速,他说:“不是。”
“那你……”莫子易犹豫了一下,“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如果是以前,如果对方不是莫子易,骆非或许会很利索地说一句:“还能为什么,喜欢你呗”。
可是此刻,他看着莫子易的眼神,人生里第一次想要退缩,他害怕,害怕自己说出那些话以后会让莫子易觉得他得寸进尺或是太过草率。莫子易已经愿意接受和自己接吻睡觉,但是骆非不确定他是不是能够接受和自己在一起,在没有确认他的心意之前,骆非没办法轻易地把什么都说出口。
况且上次发生了那件事,他已经觉得没办法面对莫子易了,也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一声喜欢,没有资格要求莫子易和自己在一起。
“我……”骆非避开了莫子易的视线,垂下眼,“我想尽我所能地补偿你,我也喜欢这样和你相处,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哦,果然是因为抱歉,果然是因为和我之间不用负责,所以放宽心相处,不需要想别的。
炮友真是很轻松的关系,享受着像谈恋爱时一样的快乐,却不用为正常恋爱中该负的责任操心。
莫子易没再看着骆非,只是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说:“水可能煮好了,你去看看。”
“好。”骆非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背影里似乎带着逃避的意味。
他站在厨房里,拔了插头,拿出水杯,却有些不敢再踏进那个房间,他觉得自己怯懦又不堪,根本不配面对莫子易的那双眼睛。
第24章
莫子易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想来想去,依旧只得出一个结论:是我犯贱。
没有人知道刚刚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把那两个问题问出口的。
而答案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也正如他所不愿面对的那样。
他知道骆非可能对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但是这都是建立在他们互相不用负责的基础上,但凡自己透露出任何一点想要戳破这层关系的想法,骆非的反应就会像刚才那样,闪躲,回避,然后说: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他说的在一起,也只是局限于在一起上床,一起吃吃饭而已。
想要得到的太多,总是会受到打击的。
那就这样吧,莫子易心想,先这样下去吧,反正也还没有遇到其他的人,就这么维持着吧。
真是卑微啊。
骆非打开门的时候,莫子易转过头来看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什么别的东西,淡淡的,他说:“你不冷吗?去了好久。”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是酸涩的意味,如果莫子易再问他一次,骆非想:如果再问我一遍,说不定我就有勇气坦荡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过往那么多年,骆非从来都是享受着别人的追求,他没有尝过自己去追逐的滋味,尤其是面对着他想小心对待的莫子易,骆非更加没有勇气去贸然坦白。他所有的强硬气势,在这个人的面前,似乎都消失殆尽,只剩下谨慎和思虑。
“还行,水没怎么开,我在厨房等了一会儿。”他按照医嘱把药丸倒出来,递到坐起身的莫子易嘴边,“等会儿我把药直接扔进你的喉咙里,然后你迅速喝水,这样就不会那么苦了。”
莫子易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弯起,嘴角向上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问:“真的吗?”
这是骆非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开心,严格来说,这或许是他第一次看见莫子易笑。
他突然想起,莫子易在别人面前一直是爱说话的性格,肯定也很爱笑,可是自己跟他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竟然都没有看见他露出过笑意。
反而还让他因为各种事哭了许多次。
骆非不想打扰莫子易的笑容,他也跟着笑起来:“是真的,我以前也不爱吃药,我姐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觉得挺有效果的。”
莫子易于是乖乖张开嘴,骆非小心地把药丸放进去,递上水,莫子易喝了一口,然后仰起头吞咽了一下。
“苦吗?”骆非放下水杯问他。
“还是有点苦啊……”莫子易皱着眉,“这个办法不管用……”
没等他的话音落下,骆非俯身亲了上去,舌尖缓缓地绕过莫子易口腔里的角落,又和他的舌头纠缠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莫子易的眼睛,问:“现在还苦不苦?”
“好一点了。”莫子易眨着眼睛低下头,“你别再亲我了。”
骆非愣了一下:“为什么?”
“会传染的啊……”莫子易抬起头来,“感冒很难受的。”
骆非点点头,倒了两颗药塞到自己嘴里,仰头喝光了莫子易喝剩的水,然后低头看着他:“好了,我做好预防了,接下来我想干嘛干嘛,你不能拦着。”
莫子易没想拦,他也拦不住。
但是今天骆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他细致地吻着莫子易的身体,缓慢而有力地撞击着,即使这样,莫子易还是觉得快感汹涌难以承受,分外煎熬。
“不要了……”莫子易摇着头,咬着嘴唇,“你快一点……”
“你到底要我怎样?”骆非俯身亲他,喘息响在莫子易的耳边,“又说不要,又说要快一点,你让我怎么选?”
“你……你快一点的话……就能快点结束了……”莫子易勉强睁开眼,眼角发红,“你这样我受不了……”
骆非不管他,依旧九浅一深地耐心顶弄着,莫子易被他磨得泪水直流,啜泣着去推他的肩:“不要……我不要了……”
他宁愿骆非凶一点,起码自己能被快感淹没到没有理智,就像一个巨浪拍过来,窒息却痛快。可是现在这样一下一下地缓慢顶弄,就好像整个人浮在水面,不大不小的浪潮一阵一阵地扑过来,在自己觉得能够呼吸的时候又呛进鼻子里,磨人心智。
“那你求我。”骆非舔着莫子易的耳朵,水渍声在莫子易的耳内被清楚地放大,刺激得他缩起脖子,浑身发麻。
“骆非……你快一点……”莫子易喘着气,哭着哀求,“求你了……快一点……”
“好,都给你。”
第二天早上,枕头下的手机响起的时候,莫子易下意识地摸起来,闭着眼哑着嗓子:“喂?”
“……”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一顿,“骆非?”
“什么?我是……”莫子易说到这里突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拿的根本不是他的手机,他的手机昨天被扔在客厅的桌上没拿回来,这手机是骆非的,他俩都用系统默认的铃声,所以莫子易以为是自己的手机。
骆非还在睡觉,甚至他在听到手机响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脸往莫子易的颈窝里再埋了埋。
莫子易推推他:“你的电话……”
骆非其实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