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冰山总裁同居-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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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泽有些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跟常市长说?”
秦正说:“其实,对他怎么说不是最难的。只要看得清风向、看得透走势,对外面的气候有足够把握,就能找到合适的位置下脚;但比政治站队更难的反而是看清自己:到底我们想要什么。不然,怎么站都感觉没有站在坚实的土地上。”
这时,秦正手机铃响,是孟菲:“在忙什么?今天本宫有空,一起吃饭吧。”
通常约会时女性特别懂得“主角总是最后出场”的道理,但天性有些男孩气的孟菲不在此列,她相信主角是受益最大的一方,与出场顺序无关。今天与秦正相约,她早早就等在餐厅里,因为她相信,她会是这场交易的最大赢家。
秦正带着笑意走近时,她还在手机的计算器上算着什么,引得秦正凑近去看:“帮我算家用吗?”
孟菲本能地一缩手,脸却不小心被秦正的唇轻轻而快速地擦过,秦正倒没什么,孟菲反而脸上一热,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不仅秦正意外,连她自己都有些惊到了。
孟菲自小就有主见,在超级优越的家庭环境中长大自是见多识广,对于男女之情算是久经沙场,这般少女心的感受在她二十五岁的生命里已是久远以前的记忆,陌生得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也让她突然有了由心而生的渴望。
她温柔地一笑:“快坐下吧,不然倒象你故意想占我便宜了。”
秦正绅士地坐到对面,话语幽默中透着热情:“看到你,感觉今天的天气都那么迷人。”
孟菲用手托着下巴,俏皮地眨着眼睛说:“你的专业是语言学吗?”
秦正笑了:“你觉得呢?我把这当成是对我语言天赋的一种称赞。”
孟菲莞尔一笑:“算了,不贫了。你到底是学什么的?我想知道,秦叔叔会为你打下什么样的生意基础。”
秦正兴致有些低落,他不愿意谈秦天,尤其在教育方面。尽管对一般家庭而言,孩子的教育都是父母最上心的大事,大学专业往往影响孩子一生的职业走向甚至生活方式,这上面父亲更要发挥主导作用。
但秦正的教育全由他自己做主,母亲会说“我尊重你的选择”,父亲从来就没出现过,他选择金融管理,谈不上多喜欢,也许潜意识里,他希望自己善于财务运营,更好地负担他和母亲的生活。
孟菲注意到他的神态变化,轻声问:“怎么了?”
秦正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怎么一下子从教育转到生意上去了?”
孟菲右眉一挑:“一个人的生意能做到多大、人生的境界能到达哪个层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圈子,而同学圈子是主要资源,包括大学、中学、甚至小学、幼儿园,当然也包括MBA或者留学同学会,这个圈子是你在生意场上有多大势能的重要筹码。这是现在的商业游戏法则,不要说你不知道吧?哎,我还真好奇,你当年在哪儿上的大学?最高什么学历?混哪个圈子的?”
秦正淡然道:“肯定跟你不是一个圈儿的。”
孟菲嘴角一扯:“那你还怎么拿生意呀?”
秦正低头用手指轻敲着桌面:“你想说明什么?”一时发觉,这个动作很象东方泽在布拉格咖啡厅习惯做的,嘴角不由带上笑意,心中开始盘算这周末怎么再把他诳出来。
孟菲看着他:“你笑什么?不相信?那就考考你:就说你现在竞标的疫苗生意,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曹振肯把这笔生意交给刘芳保娜裥溃咳裥浪淙辉谡飧鲂幸邓闶且豢榕谱樱裁坏侥芏勒颊晒航甑牡夭健D憔醯盟醴急|何德何能就成了华城医药界的龙头老大?”
秦正警觉地盯着她:“他们俩是哪个圈子的?你不会说他俩是同学吧?”
孟菲赞许地笑道:“孺子可教也。”
秦正想了想:“曹市长一看就年轻有为、很有潜力,如果锐欣没有实力,他绝不会把这笔交易交给自己的老同学,要知道政府里不只一派,他不会没有把握就授人以柄。”
孟菲挑挑眉毛道:“锐欣当然要有实力,但更重要的是这笔生意的基础在于,他相信刘芳保换岢雎羲庋拍苎∠筒槐芮住!�
秦正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孟菲貌似天真地一笑:“想帮你呗!让你们竞标的时候不至于傻傻地不知深浅。”
秦正故意反问她:“你觉得这一点对这次竞标有影响吗?”
孟菲歪歪嘴道:“这一点,肯定不是赢标的充分条件;但是,如果想从锐欣手中拿走这标,这一定是转移阻力的必要条件。”
秦正皱眉道:“曹振这么多年都给她生意,就算拿走,也不必因此过意不去吧?”
孟菲卖弄道:“当年不给她或许没事,毕竟要避嫌;但现在如果没了这笔生意刘芳保突岜幻裆斜频闷撇闼挡苷窕岵换岫嘁徊愎思桑俊�
秦正一时愣住:民生银行?
他的眼前晃过东方泽陪沈副行长的身影。只是巧合吗?
秦正回到孔雀大厦九十九层,直奔孔雀眼办公室,推门而入。东方泽正在打电话,不方便说他,只用眼神狠狠地教育他:你不懂得敲门吗?秦正一脸的“理所当然”,在他身后转悠来、转悠去,一刻也安生不下来。
东方泽只好尽快挂断电话,没好气地问:“有事儿?”
秦正立时转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曹振与刘芳保峭В俊�
东方泽的目光难得心虚地闪了一下,嘴上依旧强硬:“知道。”
秦正抛出第二个问题:“你知道刘芳保硐莶莆窭Ь场⒚媪倨撇;⒕椭缸耪獗噬庑俊�
东方泽端坐扶手椅上,索性强硬到底了:“知道。”
秦正抛出最后一个问题:“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26。 左右逢源
东方泽不习惯自己坐着、秦正站着形成两人的身高差,起身道:“我是说过信息共享,但我也说过,这两个项目要隔离进行、要建内部防火墙……”
秦正冲口而出:“那是对团队,不是你我之间!”他的声音这样激愤而高亢,他自己都被这声音中强烈的情绪给震撼到了。
他怎么了?之前东方泽也曾瞒着他布局沈行长和曹副市长,他都不曾在意过,为什么现在这会令他如此激愤、如此不甘?
他似乎知道,却不敢深究。
东方泽有些意外,训道:“有话不能好好说?那么大声干什么?声音大就有理了是不是?你敢说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了吗?”
秦正一时语滞,仍高声道:“是!有!那是因为我觉得那些信息对你我而言无关紧要,不是我刻意隐瞒,更不是我不相信你!”
东方泽沉声道:“我没主动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这不是主导这次竞标结果的关键因素,也不是我不相信你。”
两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响起: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
秦正先软下来,转过来问:“你为什么觉得不会?”
东方泽气儿还没消,白了他一眼,反而走开,绕到桌子的另一侧,离得远远的,冷冷地说:“因为这正是我期望刘芳保碌钠澹一古滤挥媚亍!�
秦正索性坐到他的位置,认真地看着东方泽的眼睛思考,突然笑了。
东方泽知道他想到了,虽然有些意外,还是不得不赞叹他的聪明,居然一点就通,于是也微微一笑,带些得意。
秦正貌似赞赏地说:“原来正直的人也可以这么腹黑?那我就借用一下你的题材喽。”
东方泽脸色一板:“你想怎么用?不能坏了我的事。”
秦正跳起来朝门外走,不忘回头挑衅:“我不信你会收拾死我。”
东方泽笑了:“死算什么?想体验一下‘死不如生’吗?”
秦正一激灵:“我去工作了。”立马闪了。
第二天一早,秦正应召来到市政大楼觐见常市长,寒暄一过,不待对话开口就直接表忠心:“在今年的发展策略上,孔雀集团一定全力支持您。”
常市长安心地一笑:“那你们就宣布退出这次疫苗竞标吧。”
秦正试探地问:“现在说,不太合适吧?毕竟刚讲完标,主动退出会导致无端猜疑,还是等结果出来更稳妥吧?”
常市长皱眉道:“竞标结果要两会之后才出来,两会议案中你们的立场问题还是不清晰呀。当然,如果你作为竞标方不好说,我可以通过评委,让他们宣布你们出局,效果是一样的,你在集团内部也好交待。”
秦正没接他的话茬,却道:“我怎么听说,这个曹副市长一直以来都把生意交给锐欣,是因为他与这家企业有另一层关系?”
常市长有些意外他毫无顾忌地转到这个话题,当下道:“他和刘芳保峭Ч叵担庖坏闼右豢季拖蚴形得鞴团掠邢右伞!鼻卣裁聪肫鹫飧觯克淙幻晃剩嘈牛卣诖耸碧嵴飧鲆欢ū鹩杏靡狻�
秦正故作深思状:“提前交待未必就没有嫌疑吧?我想之前数年他之所以貌似坦荡地把这个生意毫无顾忌地交给他的老同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华城没有实力非常强的企业能与锐欣抗衡,从而令锐欣中标成为必然之选,这样他既成全了老同学的业务,又不必有心理上的负担。”
这是事实。常以方看着秦正,似有所悟。
秦正说:“有一件事,不知道常市长是否有耳闻,锐欣现在面临财务危机,而这回疫苗招标合约由一年期延长为三年期,标的首期付款的金额刚好够锐欣的资金缺口——真是巧。”
虽然这对于常以方不是新闻,他不动声色地问:“你想说什么?”
秦正貌似坦诚:“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对东方泽说过,这个标我们是陪绑,他不信我也只能由他,毕竟还要一起合作。但坦率讲,我有一种感觉,这个标已有定数,我们的出现反而成全了对方。”
常以方明显有些兴趣了:“怎么说?”
秦正道:“您不防设想一下如果没有孔雀参与竞标,这出戏下面可还怎么唱?
首先,其它厂商与锐欣竞争在实力上颇为悬殊,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把这个这么巧的标堂而皇之地给刘芳保克裕枰辽僖桓鏊档霉サ亩允终庀凡懦孟氯ィ�
其次,孔雀与锐欣都唱出了最高价,如果孔雀出局,剩下的锐欣是最高出价者,自然出局,他也没法唱下去。
如果此时宣布孔雀出局,基本上就把这舞台给拆了。本来,正常情况下我们出局表态没所谓,但现今这态势,就不再是孔雀一家的事情,而是整台戏都得停摆,曹振还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怕这面子上的和谐就直接撕破了,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常市长您近期的计划?”
常以方不由暗吸了一口冷气,孔雀可以退出但他和曹振之间的脸皮还不能撕破,于是眯着眼睛问道:“如果孔雀留在里面,成全了他的心意,对于政府及公众,又有什么好处?”
秦正心中暗笑,脸上做出郑重又迟疑的表情:“这次竞标结果,如果应了我的猜想,我倒不敢信以为真了,毕竟这时间、节点、金额还有众所周知的关系,怎么看都很难说清楚吧?何况两会在即,这届班子对整纪□□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稍有不慎就名节不保,一般官员都该格外慎重、避之尤恐不及。也许这只是我的错觉,曹副市长应该会格外慎重处理。”
常以方不露声色地一笑:“你说得对,我相信他会考虑周详,我们也应该支持他的工作,所以你们孔雀集团还是要好好表现一下,争取对华城的医药业做出贡献。”
秦正走出政府大楼时看了看天,心中无比轻松。现在常以方已成暗棋,在其“助攻下”,孔雀更多一分胜算。现在曹振要是不慎重落子,锐欣将是他的滑铁卢;但如果曹振真把标给了孔雀,常这边就要再讲一套故事来安抚,虽凶险,但基本已进入他和东方泽之前布好的局。
他刚要坐进车里去,一人道:“秦总,请留步。”来人是曹振办公室的孟秘书。
秦正客气地问:“有事?”
孟秘书道:“您有时间吗?曹副市长有请。”他特意加了个“副”字,虽然合乎规矩却显得突兀,秦正不免怀疑他一定看到自己从常市长办公室出来,当下一笑:“当然。”
尽管有心理准备,一进入曹振办公室,秦正还是感到强大的压力。
曹振从脸色到眼神都冷若冰霜,见秦正进来甚至没请他坐,劈头盖脸地问:“你觉得我会把这个标给孔雀吗?”
秦正笑容一收:“如果您问‘孔雀集团是否合适接这个标’,我想我还能记起东方泽说的几个要点鼓足勇气试着回答;但您这个问题,我觉得实在不合适我去做判断。”
曹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