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七-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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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仇恨,不是因为这男人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就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的。
血缘关系固然重要,但却不是必不可少。
尤其对他来说。
陶军讷讷半晌,终究说不出什么话来。
就算他糊涂,但用辈分压制林永铭这种事,他也只是刚刚气急了才脱口而出。
而说出之后其实他自己都是满满的后悔和屈辱感,毕竟林永铭已经让他把他按在地上打了,怎么可能还会认这个!
况且如果他认的话,怎么可能发生今天的事情。
所以陶军心里很清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种事,在林永铭这里根本不好用。
更何况他和林永铭之间,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理,又的只是仇恨。
不光林永铭恨他,他也恨不得把林永铭碎尸万段。
当年娶林清月已经让他觉得很屈辱了——他堂堂一个富家子弟,只能靠娶个农村女人来继承家业,在圈子里都沦为笑柄了。
而娶了林清月之后,他本来以为万事大吉,只要把林清月当个摆设,继续做做戏也就算了。
可老爷子终究和人斗智斗勇了一辈子,火眼金睛的发现了这一切。
好在林清月那个女人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还傻得不行——不然后来也不会发现自己有别的女人,就被气的半死不活的,然后自己稍微哄了几句,就毫不怀疑的每天吃下自己让人炖的“补品”。
所以老爷子为了老友的女儿,只能告诉自己如果不和她生个孩子,他就算把家产捐了,也不会给自己,于是他不得不忍着恶心继续和林清月上床。
老爷子的目的大概是希望自己有了骨血,就会因为这个而有所变化。
但老爷子失策了,他认为这是他被强迫的屈辱,而不是生命的延续。
所以从那时候他就开始恨上了还没有出生的林永铭,
到后来林永铭出生了,自己对他也只有厌恶,所以老爷子才干脆的把林永铭带在了身边,同时开始压制自己。
但好在老爷子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林清月是个蠢东西,就算老爷子给她留了护身符,她也保不住,就算最后死了,他都觉得是便宜了她。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老爷子不光给了林清月护身符,也给了林永铭。
他在自己的两个亲信那里还留了一份遗嘱,要是林永铭夭折,陶家所有的财产都会被捐出去。
而一旦林永铭到了十八岁,陶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林永铭的。
不过即使是老爷子,办事也不是滴水不漏的——那两个亲信中的一个提前找到了自己,把一切都说了,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给了这个人极大的好处,也开始极力的收买另一个人。
可惜直到老爷子去世,他也没能成功,于是他干脆绑架了那个人的妻儿,才换来把这件事隐瞒了下去。
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他不得不让林永铭继续活着,每天看到他,都和看到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终于在林永铭十七岁的时候,想办法让那再次把那个人逼到了绝境,毁了遗嘱,他才把林永铭给赶了出去。
他当时想着等林永铭到了外面,再下手除掉他。
第162章
说到这里他又后悔; 如果不是当初骤然放松之下,想要折磨这个在自己心中压了这么多年的“石头”; 不让人把他揍个半死扔到一边; 而是直接一刀结果了他,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可谁能想到这东西的生命力这么强!
而且他当年怕林永铭万一死不了,在医院和去警局的路上都留了人; 可结果他居然还是逃出升天了。
想要这里,他就厌恶的不行。
而那之后,林永铭就狡猾的藏匿起来,就算自己掘地三尺,也没能把人给翻出来。
也是因为这个; 自己自然就没有了明目张胆动手的机会。
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等林永铭出现了; 滨城又开始了严打; 他不可能直接下手了,于是他又给了那亲信很多好处,让他骗林永铭去走一条死路。
本来已经成功了,可他居然没有去走。
而且最终还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再出现的时候; 就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和自己作对!
所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一件温馨感人的事情发生过,可以让他拿出来说一说,让林永铭或者感动一下,或者高抬贵手的放过他。
反而只有这些“珠玉在前”的事情; 所以他和林永铭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调和。
如果说他没有悔恨,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悔恨的也只是当初没有除掉林永铭; 而是让他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壮大了羽翼。
如果自己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话,也许当年也会对着林永铭做做戏,让他以为自己只是个“严父”,才对他那样苛刻。
但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没发生过就是没发生,他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来,也不可能把已经发生的事情给按回去。
他和林永铭之间的仇恨要做个了结,他们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
而今天其实也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的交手,但如此的针锋相对,弄到这么难看的地步,还是第一次。
之前他们你来我往的彼此试探……当然,这只是陶军比较不要脸的说法,事实上他完全被林永铭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种种手段对林永铭来说毫无作用——这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过正常人用的计策,他擅长的都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手段。
而在这方面,林永铭也要比他强出不知道多少。
所以无论是利诱还是威胁,他没有任何能打动对方的地方,也没有能让对方畏惧……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忽然猛的射向了于庆生。
之前他们从来没有如此的撕破脸,那为什么今天会这样?
今天他唯一做的,就是让人动了这个人!
于庆生被他那宛如癞蛤·蟆般不咬人但是膈应人的目光一看,虽然不至于害怕吧,但顿时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人也忍不住朝着林永铭的方向凑了凑。
林永铭欣喜于于庆生的动作——这说明对方下意识的依赖自己。
但让于庆生不舒服的人,他绝对会加倍的将不舒服加注在对方身上,于是他的面色愈发的不善起来,“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歪脑筋了。”
他没想到的是,听他这么说之后的陶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啊,你在意的是这么个男人。”
陶军说完,目光中带上了阴毒,口气中有着昭然若揭的威胁,“你既然有了在意的东西,那么以后最好给我放聪明一点,不然……”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这样才更有震慑性。
然后他就得意的看着林永铭,想要看到对方变色的神情。
林永铭的确变色了,但却不是陶军想象中的惊恐,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让陶军有种自己好像反而帮了林永铭忙的感觉。
陶军:……
对方不是应该马上否认么,应该说没有这回事啊,不说别的,同性恋明明是件恶心的事儿,但为什么林永铭脸上的神情好像是有点骄傲呢?
就算他的确是变态,那也应该否认一下啊,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为了防止对手用自己重要的人威胁自己,都要假装自己重要的人不重要,好麻痹对手,让对手不能用重要的人威胁他……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上林永铭的当的。
但,林永铭也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啊。
这就让陶军觉得很错愕了。
林永铭也并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做法,但是……
但是这么多天来他明示暗示各种手段几乎都用了,就差真的把小于大夫按在那亲了,但小于大夫却总当他开玩笑!
所以这时候绝壁不能否认啊。
不但不能否认,还要给小于大夫加深印象才可以。
所以林永铭就给了抓着陶军的手下一个眼神,那人在陶军膝盖处狠狠的一踢,陶军顿时跪在了地上。
“不然你能怎么样呢?”林永铭踱步到了陶军的面前,居高临下,用蔑视的目光看着陶军,“我不妨告诉你,这个人就是我的人,你有种就放马过来,看你到底能不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他敢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敢保证自己能护住于庆生的。
所以他一边耍帅,一边回头看向于庆生,然后就看到了脸肿的和猪头一样的于庆生。
咳,这是个意外,真的是意外。
他就是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但他很快就给小于大夫报了仇,还让人道歉了不是么?
不过林永铭还是感到了有那么一丝丝的没面子,于是他就把这股邪火给放在了陶军的身上,“你要是再敢动我的人一根头发丝,我就会把你的手指,一根根的都给切下来,还有你那个儿子,我绝对有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陶军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永铭了,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开始回骂,“你这个断子绝孙的玩意,你这个同性恋,变态、恶心、不得好死,你迟早得艾滋!”
林永铭表面上毫无所动,只有眼神愈发的阴沉,“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露出一个在陶军看来十分渗人的笑容,“再说陶家的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的,断也就断了。”
他这句话十分的意味深长,可惜陶军听不明白。
林永铭也不会好心的告诉他,他那个便宜弟弟陶云杰已经和几百个女人滚上床,却从来没有人大着肚子找上门,并不是因为陶云杰有手段,有措施,而是他根本就没有生育的能力。
而自己这里……也绝对不可能有后。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难过。
陶家的根确实不好,他爷爷虽然对他好,但活着的时候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世的时候儿子争斗不休,死了之后众叛亲离。
陶军这里就更不用说了,轮到他自己——他真的不想告诉于庆生,自己手上沾过什么。
虽然那些都不是他直接做的,但其实他并不像于庆生想的那样有分寸,有道德感。
他从小就在爷爷的身边耳濡目染,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受影响?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甚至做过一些好事,但那不是他愿意做,也不是因为要抵消自己作的坏事,而是非常无所谓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了——和他做的那些坏事也没什么区别。
但好在,他还没有冲破那条底限,是因为他在半路上被拉了一把,如今他好像被拴在一根蛛丝上一样,蛛丝的那一头是于庆生,是薛定渊,也是褚鸿升。
他是不愿意让这些人对自己流露出恐惧的眼神,才用世俗的道德标准约束着自己。
但那根蛛丝其实摇摇欲坠,一旦这几个人有人松手,他肯定会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他会拉很多人做垫背。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陶家的根,断也就断了。
林永铭一边想着,一边朝着于庆生和薛定渊的方向走过去,就好像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走向了光明与希望。
而他的身后,陶军被像死狗一样的拖走,但他还是滔滔不绝的骂着林永铭和于庆生。
林永铭冷笑一声随口说道,“你再骂一句,陶云杰身上就会少一块肉。”
他说的出,就做得到。
他回到滨城的这么多天,可从来没闲着过,事情早就一桩桩一件件的安排了下去——不然也不可能连陶云杰不育这种事情他都知道。
陶军听了他的话,愈发的愤怒,“你还是不是人,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是我们之间的,你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
林永铭一脸的惊诧,“无辜的人?你是说陶云杰和他那个做妓·女的妈?”
“至少他们从来没有虐待过你!”
林永铭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你是想让我多骂你几句愚蠢么?”
第163章
他当年只是一个孩子; 还是一个被父亲视为仇人的孩子,家里的人怎么可能不跟着攀高踩低; 那女人和陶云杰又怎么可能不欺辱他?
如果不是他足够凶悍; 怕是早就连骨头都被打烂了。
而这时候的陶军居然和他说,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简直呵呵。
再说,就算无辜又怎么了; 他不无辜么?他的母亲不无辜么?陶军问出这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
陶军不会想,他只有愤怒,“畜生,你这个畜生; 你不得好死!”
林永铭站定一点也没感到生气,还十分好脾气的开口; “看来你对陶云杰也不过如此。”
他的语气虽然好; 但眼神里的目光确实极端认真的阴寒,因此陶军一时间居然打了个寒颤。
随即他就觉得自己这样是遭受了莫大的屈辱,于是愈发变本加厉的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