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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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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多想,岑年闭上眼睛,握紧了琴弓。
  那旋律并不哀伤。
  甚至还十分轻快,像是一阵轻盈的夜风,带着点糖果的甜香,夜色中隐秘而雀跃的欢喜。它像是一句祝福,对未来的期许与向往,像是……
  万千繁星,在小提琴的弦上轻轻流动。
  交头接耳的客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甚至停下了进食的刀叉,专心听着这陌生却悦耳的旋律。有人问旁边的人,这是首什么曲子,这么好听,为何他却从来没听过。旁边的人却也一头雾水。
  只有一个人。
  他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拉小提琴的少年,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
  “star flos。”
  ——这不是岑年该知道的旋律。


第36章 匿名
  夜色温柔; 繁星闪烁。
  从远处慢悠悠吹来的山风在此地拐了个弯儿; 在岑年的琴弦上流连片刻; 带着旋律又慢慢飘远。
  一曲终了。
  岑年从旋律里; 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他拉小提琴是很需要灵感的,而刚刚,那段旋律自发浮现在脑海里; 他根本没多想。
  以至于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star flos吗?!
  如果只是主要的旋律也就罢了; 可以说是偶然听过、福至心灵。但是,他在演奏中的某些细节处理,都与上辈子傅燃谱子上写的,一模一样!
  岑年没去看傅燃,心脏却不安地飘了起来。
  他放下琴弓; 一边向各位宾客行了结束礼。
  低头的同时,岑年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与此同时,原本的小提琴手也解决完个人问题,回来了。他拍了拍岑年的肩; 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许多客人自发鼓起了掌,还有人冲他抛飞吻。更有甚者; 就坐在旁边那桌的一个白人女性风情万种地走过来; 往岑年的手里塞了张房卡; 冲他眨眨眼,说‘call ’。
  傅燃面上的笑容淡了。
  岑年“……”
  他哭笑不得地把卡还了回去; 和小提琴手说了再见。
  然后; 岑年在心里把刚刚想好的腹稿修了修; 才往自己的座位走。
  “前辈,”岑年把果汁放在桌上,看着傅燃,笑了笑,“怎么样,好听吗?”
  他微仰着下巴,像是只自己洗好了澡、正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猫咪,眼里的得意差点没藏住,胡须都翘了起来。
  “很好听。”
  傅燃注视着岑年,温和地笑了笑,说。
  “就这样?”
  岑年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
  “曲子,”傅燃一边唤来侍者,让他把岑年凉掉的餐盘重上一份,一边评价道,“曲子写的不错。”
  岑年“……”
  他的嘴角抽了抽。
  “曲子不是我写的,”岑年咬着吸管,嘟囔道,“昨晚偶然听到的。”
  “嗯,我知道。”
  傅燃一边接过侍者新上的牛排开始切,泰若自然道“是我写的。”
  岑年“……”
  岑年吸溜了一口橙汁,差点被冰块呛到。
  傅燃变了,真的变了。
  “当然,”傅燃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岑年面前,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演奏的也很好。”
  岑年摸了摸鼻子“谢谢。”
  岑年把一小块冰抵在齿间,舔了舔,大脑又开始转动起来。
  “前辈,”冰块融化了,岑年笑了笑,问,“刚刚,还算符合你的预期吗?”
  “嗯?”傅燃的叉子顿了顿,抬头看他,“什么预期?”
  “用小提琴演奏的曲子。”
  这话岑年布了个陷阱。
  上辈子,傅燃后来加入了小提琴的旋律,心里一定是对小提琴的演奏效果有过这么一个预想的。
  岑年这么问之前,猜想过傅燃的许多回答。
  如果他回答‘很符合预期’,是直接踩了陷阱……当然,傅燃不可能这么蠢。
  如果是‘从没有预期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
  听见这么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傅燃的眉头动了动。
  他似乎仔细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
  “不。”
  岑年心跳一滞,镇定地喝了一口果汁,问
  “哦?”
  “简直超出了我的预期,”傅燃温和地笑了笑,“岑年,我以前不知道你会拉小提琴,还拉的这么好。”
  傅燃真心实意地在夸奖,表情认真而专注。
  岑年与他对视半晌,看不见任何谎话的迹象。
  “谢谢。”
  岑年沉默片刻,笑了笑,举起果汁杯同傅燃的酒杯轻轻一碰。
  同时,他暗地里磨了磨牙。
  这并不正常。
  ——不,如果傅燃并不是重生,这的确是最正常的回答。
  这时候的傅燃,与岑年没认识多久。而岑年进组后手就受了伤,从没在傅燃面前拉过小提琴,也从没聊过这种事,傅燃不知道很正常。
  而且,重生前的傅燃,根本没写过star flos的小提琴谱子,当提到‘预期’时,首先想到的的确不会是‘star flos小提琴版本演奏效果’的问题。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视了一个来回,很快又十分默契地各自移开。
  岑年心知,这一回合,他又落了下风。
  他们像是各自坐在西洋棋的一边,拿着棋子,斟酌下一步要怎么走。但这又不仅仅是一盘简单的棋。
  因为,岑年甚至不知道,棋盘那边的,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位棋手在同他博弈。而且,就在刚刚,当自己演奏完star flos时,已经落了下风,先失一子。
  他不知道傅燃究竟有没有握着棋子、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行着对局。但是,在那首star flos之后,如果傅燃坐在棋盘对面,说不定已经对岑年的身份起疑、甚至已经确定了。
  不过……
  岑年晃了晃玻璃杯,听着冰块碰撞的声音,敛了视线。
  先失一子,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就像之前与顾晏喝茶时,他通过顾晏向傅燃传递的信息。
  “前辈,”岑年放下玻璃杯,看着傅燃,一字一句地说,“这首歌很好听,是即兴创作吗?”
  傅燃定定地注视着岑年,半晌后,他温柔地笑着,摇头。
  他背后的玻璃墙壁外,是一整片灿烂的繁星。傅燃放下了刀叉,低声说
  “不,它叫star flos。”
  “star flos?繁星涌流?”岑年眼神暗了暗。他紧紧注视着傅燃,顿了顿,问“灵感是来源于星空吗?”
  傅燃再次笑了笑,摇头。他看着岑年,一字一句道
  “灵感来源于一个小朋友。”
  “我想把这首歌送给他,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岑年眸色暗了暗。
  一字不差。
  除了地点与时间不同,傅燃回答的每一个词、乃至神情的细节,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破绽。这是巧合,是傅燃的有意为之,还是……
  “小朋友?”
  岑年沉默片刻,笑着提议道“不如……等她长大了,在她的婚礼上弹给她听?”
  闻言,傅燃一怔,安静地看着他。
  “我随口一说,如果——”
  “不。”
  傅燃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岑年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
  傅燃眼底慢慢漾起了笑意,温柔而英俊得不可思议。他背对着漫天的繁星,说
  “这个想法很好,谢谢你。”
  “不过……”
  傅燃垂眸沉思了片刻,说,“我想在里面加入小提琴的部分,岑年,可以借用你刚刚的处理吗?”
  “……”
  “当然可以。”岑年说。
  没有破绽。
  至少岑年没有发现。
  按理说,如果没有特殊的变故发生,人对待一件事情的态度应该是一样的。虽然,这辈子傅燃从最初的态度就有些变化,但那很可能是由于岑年改变而引起的蝴蝶效应。
  而此时,上辈子与这辈子,傅燃在岑年问起‘star flos’时的态度的确是一模一样的,连语句都没有变化。
  也可能是傅燃正在‘扮演自己’。
  不过,这在实际上是可行的吗?况且,假设傅燃刚刚得知岑年是重生而来,他能够在那么短时间内调整好状态、进入角色吗?
  不,不对。
  别人可能做不到,但以傅燃的演技与反应能力,是做得到的。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扮演的?从他结束演奏、回到餐桌旁的第一秒开始?
  或者他根本没有在扮演,是真的一无所知。
  或者……
  岑年大脑有点混乱了。
  一直到这顿饭结束,岑年又不着痕迹地抛了几个陷阱,傅燃一一从容地应下,自然而真实。
  以至后来,岑年都开始怀疑,一切都是他多心了。
  傅燃把他送到了酒店房间门口。
  “岑年。”
  岑年转过身,把房卡放进了卡槽里。身后,傅燃突然喊住了他。
  “怎么了?”
  岑年转过头,突然被人碰了碰额头。
  傅燃用手背来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担忧地看向岑年,问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发烧了?”
  房门还没打开,岑年被傅燃抵在门前,空间不算宽敞
  傅燃靠的有点太近了。
  他微微俯了身,关切地注视着岑年。一手还放在他额头上,看上去就像是——
  “呀!”
  “嘘,别坏了人家的好事儿。”
  是同组两个女配角的声音。
  岑年“……”
  好事儿?
  岑年磨了磨牙。
  两个女演员走远了。而傅燃仍温柔而担忧地注视着他,低声说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不要一个人忍着。今天晚上,怎么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
  “岑年,你……”
  “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岑年眯了眯眼睛。
  走廊的灯光并不亮,月色从傅燃身后的窗子里透来,照着岑年的眸子透亮而澄澈。
  岑年望了傅燃半晌,笑了
  “前辈,我没有发烧。”
  傅燃眉头动了动,问
  “是吗?”
  “嗯。”
  下一秒,岑年把傅燃放在他额上的手拉下来,同时,轻轻扯了扯他的领带,让傅燃低下头。
  然后,岑年踮起脚,用自己额头去碰了碰傅燃的额头。
  他的鼻尖小巧圆润,蜻蜓点水般擦过傅燃的唇畔和鼻梁。在额头相抵时,岑年一直睁着眼睛,把傅燃眸中那一刹那没来得及遮掩的讶异、欲望、危险尽数收进眼底。
  岑年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
  傅燃呼吸一顿。
  他沉默地注视着岑年,眼神有些危险。
  而岑年似乎一无所觉。他踮着脚,在傅燃耳边用气声说
  “前辈,你看,我真没有发烧。”
  在傅燃反应过来之前,岑年拉开门,留下一句敷衍性的‘晚安’,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门在傅燃面前关上。
  傅燃“……”
  他垂下眼睑,沉默了半晌。
  月色温柔而安静地在他脚边逗留。
  傅燃的指尖在自己唇上无意识地触了触。
  待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他哑然一笑,放下了手。
  像是被什么小动物蹭了蹭,又像是被小狸花猫漫不经心地、恶作剧般地舔了一口。
  傅燃一边转身进了电梯,一边想。
  还好,岑年没有选择在刚刚试探他。
  不然,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岑年把自己扔进床里,闷不吭声了好一会儿。
  他有点沮丧。
  也许是第一步就走错了,他后面越想要稳住局势、扳回一城,反倒越是方寸大乱,步步踏错。
  “唉。”
  过了半个小时,岑年在被窝里拱了拱,伸出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过平板电脑。
  他缩在被窝里,像是小时候瞒着大人偷偷做坏事一样,整个被窝里只有平板电脑的一点点光。岑年打开应用商城,随意下载了一个匿名聊天软件,在一堆莫名其妙的注册手续后,从一堆陌生的头像里选择了一个顺眼的。
  ——对方的头像是一把手工小提琴,显然还是个半成品,但莫名其妙就吸引了岑年。
  “你好'微笑'。”
  岑年主动说。
  与很多同龄人不同,他不常与别人在网上聊天,最多是和魏衍扯两句。上辈子,微博也不是他自己在经营,多半是交给团队和经纪人。
  对方好半晌才回了一句
  “你好。”
  嗯……
  岑年摸了摸下巴。
  这不冷不热的回答,反而给了他一种安全感。他很不喜欢一上来就表现热络、问东问西的人。
  不如说,从他按下‘下载’键时的初衷,就是想找个安静的陌生人倾诉一下,也没想着得到什么意见。
  两人简单地攀谈了两句。
  对方的话不多,明明是在网上,却莫名给岑年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十分有分寸感。
  对此,岑年十分满意。
  而且,从对方的语气判断,岑年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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