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门口捡个将军-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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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七的信息是纪洲早上,哦不,也不能叫早上,应该是中午起床才点开。
内容很简单,提了一句《三月柳絮飞》的收视率在一众古风偶像剧中成绩算是不错,祁辰的小将军中规中矩没什么差评也算是露了脸涨了粉。常昭饰演的副将倒是好评挺多,尤其常昭之前本身也有了一定粉丝基础,反响相当不错。至于纪洲那偶尔出现的一两个镜头已经被熟悉这种电视剧套路的观众猜得到他就是幕后反派,评论倒是不一,有期待的,有贬低他只能演这种病秧子气质的,不过也就是这种有话题性才能炒起来,纪洲对于这个结果倒是还算满意。
之后蒋七是有强调了一遍这周末,他之前和将军出席的那个综艺就应该播出了。其实这个综艺能带来的好处对纪洲来说并不大,毕竟前一阵他和老东家昊倾预备和平解约的消息吵得风风火火,也还好那次上节目纪洲没提什么一直在这里呆着之类的话,不然那还真是自己打脸。
但是他却是可以借着这个风和经纪人宋岩商量一下,把将军捧起来。
最后蒋七的话就是属于朋友的私人话了,他问纪洲什么时候能回来,抽个时间四个人一起吃顿饭,至于是哪四个人,自然不用多说。
纪洲打了个哈欠先去洗个澡,这才回来直接给蒋七把电话拨过去。
“唔……”蒋七接电话的速度倒是挺快,就是说话之前吧唧吧唧吧唧了好半天把饭咽下去才开口,“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
“看到了,吃什么呢吃得这么香?”纪洲擦了擦头发,换了个发型之后他发现无论怎么揉这一头毛,都可以不用打理直接出门了。
“爱心午餐嘿嘿嘿,”蒋七在那边傻笑了两声,“就凭你家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我看你这是怎么也享受不了了。”
“谁说的?”纪洲揭下来贴在床头柜旁边保温壶上的便利签,上面是卫忠侯漂亮的字迹。
——“醒了吃”。
虽然保温壶一看就是齐颂了,里面也肯定都是齐颂的手艺,但是纪洲还是笑着在这边气蒋七,“我这边也有爱心送餐。”
蒋七啧了一声:“什么鬼?好了,找我什么事?”
“哎呦蒋七,”纪洲被这个一句话都给说笑了,“不容易啊,我现在还只能有事再找你?”
“那当然。”蒋七在那边故作姿态,“我现在身价这么高,你找我啊还要提前和我秘书预约个……”蒋七没忍住自己那那边笑了,“时间哈哈哈哈哈我这装得我自己都觉得太挨劈了。我最近没什么事,你那个劈了腿的渣前任现在估计是没空搭理我,这快到年末了,公司的事情乱七八糟也多,我这阵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倒是也没觉得什么应付不来的。你那些事也不用怎么管,等你拍了塞班导演新电影这个消息爆出来,这种小渣渣自然就主动头抢地乞求原谅。”
“塞班导演啊。”纪洲想到这个人现在就想叹气,“果然不愧是知名度高的大导演,我算是体会到了。”
“怎么了?将军拍戏出问题了?”蒋七第一反应就是卫忠侯的事情,毕竟他对纪洲的演技那是抱着个脑残粉的一万分信心。
“将军那边要是有个什么问题我现在也不能这么和你闲聊了,”纪洲打开保温杯,里面是熬到粘稠的蜜豆粥和看起来就让人十分有食欲的小饭团,说真的,他真是认为齐颂不演戏去开个饭馆现在分店都能有仨了。“反正将军给我惊喜挺大的,电影上映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这么和我胡扯了这么长时间,不谈一谈正事?”
“嗯?”蒋七一愣,“我这说的不就是正事?”
“装傻?算了我觉得你是真傻。”纪洲喝了一口粥,真是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化了,“什么时候结婚,我好准备个大红包啊?”
蒋七那边直接就愣了,好半天才能听到他开口说:“……卧槽啊你,这种八字,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你,你说个什么鬼啊?再说怎么也要等到你这部电影的报酬拿到了然后再要红包啊。”
“那也没多久了啊?”蒋七和他年纪一样,过了年就都是二十九了。纪洲自然是不担心结婚这种事,但是蒋七家里面哪怕是有个姐已经结婚了,他肯定也要被催,再加上过年的时候七大姑八大姨一催,他又是个没定性的,恐怕过年就能定下赖日子。
“过年的时候领她回家去看看。”蒋七提到这种事情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那就差不多吧。”
蒋七能这么说,自然也就是心里有了主意。
想着自己这个好多年都快成亲兄弟差不多的好朋友都要结婚了,纪洲心情也不知道是祝福多一点儿还是感慨多一点儿。
“时间定下来了记得告诉我。”
“那是肯定的,不过你也别想着当伴郎啊,这伴郎的位置都是要给的单身男性寻找生命另一半的。”身为伴郎伴娘凑成一对的主人公之一蒋七撇撇嘴,“你要是没找将军我说不定还能给你这个机会。”
“你千万别给我,该找谁找谁去。”
“你说,我让小昭过来给我当伴郎怎么样?他最近期末考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纪洲揉了揉鼻梁,深深叹气:“蒋小七,你心真大。听我句劝,这事别和常昭说了啊,乖。”
蒋七虽然不太理解,但难得纪洲这么和他说话,他也就点点头:“行,我再想想别人。”
75。第七十五章
纪洲把已经挂断通话的手机放在一边,粥和饭团也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他披着一件军大衣准备去厨房把碗刷了,顺便看看他那天买过来的酸奶还有没有。
“那个将军,下手真的这么狠啊?”
门才刚打开一个缝,纪洲就听到楼下客厅里面有人说话,他下意识退回到门边向下看,一边听这些人在说什么。客厅里面的沙发上坐了三个群众演员,有一个的额头肿了个包,一个膝盖处磕了块青,一个腰腹处都是紫的。
说话的这个是一个年轻女人,看年纪也就是和周暧差不多大,纪洲在片场见过她几次,应该是剧组的实习场记。
“这摔得是挺疼。”腰都摔青了的群众演员一揉腰就皱了眉,“感觉人都没怎么动手,我就摔了,之前我还想着他过来的时候假摔一下,结果直接就被扔出去了。”
“咱们这还算是好的。”额头肿了的那人正用冰块敷着,“你想想昨天那个纪洲被打得,这今天都没能下来,这还是朋友呢都能这么下得去手。我们这都是轻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洲把军大衣脱了,就披着他来时候穿的那件羽绒服,故意开门关门声都很大,自然也让下面的人慌忙住了嘴。
“纪哥!你下来了?”那实习场记倒是一个有心眼的,忙凑上去要帮纪洲把保温壶接过来,“你放这我来就行。”
“没事。”纪洲微笑着拒绝了,面对三个面面相觑的群演他没主动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但就是这个动作都让这三个人受宠若惊。
纪洲低头刷碗的时候后颈处那个小创口贴正好露出来,这是昨天晚上吃完饭卫忠侯强烈要求要给他贴上的,而现在他自然也清楚身后这四个人都能看到。
“辛苦大家了。”刷完碗之后纪洲拿过纸巾擦了擦手,袖子向上撸起,能看到手腕内侧有一块青紫。他似乎全然不觉得对着在场的各位笑了笑,“我也是从群演过来的,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如果说是之前,这些人可能还会借着这个话题抱怨两句,但是现在看到纪洲身上的伤,他们只能目光躲闪着应和点点头。
“其实这种动作片电影中偶尔被踢两脚踹两下也都很正常的,我之前做过一部武侠片的群演,吊着威亚再摔下来,一般摔个骨折的都不少见。然而这些都不是什么最可怕的,”纪洲俯身向前,表情严肃,“就可怕的就是刑侦片,你可能要扮演尸体在那等着,剧组再为你准备一些蚊虫蚂蚁什么的假装尸体已经腐烂了。”
果不其然,对面四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儿恶心和恐惧。
纪洲这才笑了:“我开玩笑的,一般腐尸都是用假人替代,毕竟活人如果受不了可能会出现‘诈尸’的情况。”
他也不去看这些人变换的表情,起身说:“我先回楼上了。”
“那个纪哥再见。”实习场记使了一个眼色,身后跟着的三个群演腰不疼腿不酸头不晕全都溜出去了。
纪洲看到这些人都出去了,才揉了揉手腕,手腕上的青紫是他的早上磕在了床头柜上弄出来的,不过那些人怎么想,那他也管不着。
很明显是刚入行的群演,受了点儿小伤小痛就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看来哪怕塞班这么个试镜模式,到底也能混进来几颗沙子。这还只是最外层的人,也不知道卫忠侯在片场那些人眼里能怎么评价。
耍大牌,暴力,没人情味……
纪洲坐在床上叹气,让卫忠侯能去主动磨合人际关系这种事情,估计是没什么指望,而且也不能去靠纪洲跟在一边点头哈腰,哪怕他自己不在意,卫忠侯恐怕也能真把他埋雪里变成大白萝卜。
现在的办法差不多就是确定卫忠侯的官方形象。纪洲把手机拿起来拨了一个号码——
“宋岩,我有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
卫忠侯刚拍完一幕打打杀杀的镜头,之间因为走位的问题卡了几次,现在休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的盔甲按照剧情已经换下来了,大刀却还是立在身边。以他为中心的周围三米以内空无一人但是他能感受到那些打量畏惧的目光。
这种目光这两天就没少过,反正被人看两眼又不能少块肉,卫忠侯自然也懒得理会。
——“吃过饭了吗?”
这是他三分钟之前发给纪洲的信息,纪洲还没回。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也不知道是没醒还是没看见。
卫忠侯等了一会儿准备直接打电话的时候,有人坐在他身边叫了一声:“卫。”
“嗯。”是那个叫安闲的演员,据纪洲说演技不错名气不小。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人就用戏感给了他的那个小警告他倒是也还记得,不过两个人现在也还没有直接面对面的对手戏,卫忠侯是想不到他凑过来干什么。也就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没下文就又低下头懒得理。
卫忠侯面对陌生人那根本就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偏偏安闲吃了这么一个闭门羹反而还越战越勇,本来坐在沙发最边上的他向卫忠侯的方向挪了挪,“我能试试你的刀吗?”
这句话倒是让卫忠侯终于舍得正脸看他一眼,这一眼的含义其实大概也就是‘终于有了一个眼光不错的人’这种,他点点头,把原本搭在自己左手边的刀放到右手边,也就是他和安闲中间。
没说话,态度表明一切。
安闲的目光在卫忠侯拿刀的时候就紧紧盯在那把刀上。因为这把大刀是已经开刃的并且只是看过去锋利程度就不是那种道具刀能够比得了,本来已经都是找来的老群演其中的几位就提出来退出,毕竟这种事要是真有一个万一,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也不怪这些群演,实际上每一位只要看到了卫忠侯拿刀的手势,都会有一种寒毛直竖的颤栗感。
当然这里面还有类似安闲这种,对这种冷兵器有着莫名崇拜心理的男人,面对卫忠侯这把刀的时候都会有些猎奇心理。
“这把刀……”安闲试探性地摸了摸刀柄,“也是和你那套盔甲一起家传的吗?”
“差不多。”卫忠侯不可置否,注意着安闲那完全外门的手势,提醒道,“这刀有点儿重量,注意一下手腕。”
安闲犹豫一下,还是用两只手握着这把刀,慢慢拿起来,“是有点儿重量。”
不过真的把它拿在手里之后,安闲反而是没有那种肾上腺素急速上升的感觉,他失了兴趣,自然就把刀放回卫忠侯身边:“我看你拍戏时候的动作,你是练习功夫很久了吗?”
“差不多。”卫忠侯扶了一下刀柄,他自然没有安闲那么小心翼翼,甚至很漫不经心,但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很难忽视他和刀融为一体的那种气质。他对安闲没什么想要交谈的意愿,不过这么一个人坐在自己旁边,他也不可能继续给纪洲打电话。
“虽然电影后半部分我们会有正面的对手戏,但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安闲向旁边让了让,“不知道你能不能……”
安闲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咽了下去。他的眼神看向自己脖颈,本来还有些嘈乱的片场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仿佛动作定格了一样看向卫忠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