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刀两不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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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是报案人?”一个警察询问道。
陆白指指床上的唐轶,道:“被抢的是他,他是个警察。”
后面一句话让两个警察一愣,看向唐轶的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你是目击者?”警察又问道。
陆白点了点头。
“说一下事情经过吧。”提问的警察示意同事去通知唐轶所在的单位,自己跟着陆白去办公室了解事情经过。
等到陆白再次回到急诊室的时候,唐轶的病床旁围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赵寒山。
唐轶已经清醒过来,正半靠在床上回答赵寒山的问题。
“东西没丢吧?”赵寒山脸色很不好看,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警察,还是他队里的人,不免觉得有些耻辱,更多的是愤怒。
唐轶在外套里翻找了一番,道:“咦?钱包不见了。”
另一个警察立刻翻了个白眼,道:“既然是抢劫,钱包不见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唐轶摇摇头道:“当时他搜我身上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他想把我口袋里的记事本拿出来,我以为他是把这个本子误认成了钱包。”
“你的钱包在这儿。”陆白走过去,把一个黑色皮夹递给了唐轶。
唐轶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陆白无奈道:“你落在咖啡馆了。”
刚刚的警察又是一个白眼,赵寒山发现后瞪了他一眼,又问唐轶:“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没有。”唐轶想摇摇头,但这个动作又带来一阵晕眩,就立刻停住了。
赵寒山两根眉毛拧在一起,道:“现场我们去看过了,酒瓶子是从路边捡的,巷子里没有监控器,没办法知道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已经有人去调巷子出口大路上的监控视频了,你好好在医院养伤,我们会把人抓住的。”
唐轶点点头,面带歉疚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赵寒山面无表情,冷冷道:“添麻烦的是抢劫犯,不是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唐轶立刻噤声,脸色更加苍白。
“我的病人需要休息了。”看见唐轶难受的脸色,陆白嘴一张就吐出这句话来,等他想要收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赵寒山疑惑地看着他,另外两个警察也露出不满的神色。
但陆白坦然地迎向赵寒山的目光,眼里是作为一个医生保护病人的不容置疑的坚决。
赵寒山只好道:“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先走了,养好了伤再回来,我可不希望我的队员整天病恹恹的。”
“是。”唐轶低声答应。
等赵寒山一行人离开之后,唐轶把视线投向陆白:“谢谢你救了我。”
陆白冲他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道:“只是恰好路过。”
唐轶却脸一红,扬了扬手里的钱包:“你是来给我送钱包的吧。”
陆白一愣,从床边拿出那把伞道:“还有这个。”
唐轶觉得很不好意思,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改天我请你吃饭吧,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陆白笑了笑道:“别放在心上,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职工作。”
唐轶也笑了:“医院之外的也算?”
陆白却收敛了笑容,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唐轶这么轻松地露出这样的笑容,有点像雨后初晴的时候,第一缕刺破阴霾、带着淡淡温度的阳光。
“唐轶!”突然,一个女孩在急诊室门口高声叫道。
唐轶立刻皱起眉头,下意识往床边的帘子后面躲了躲。
然而那个女孩已经看见了他,一路小跑过来,看他意识还清醒的样子,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坐到床边,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道:“一个警察也能被抢,真有出息!”
“你怎么知道的?”唐轶惊叹于她的效率。
女孩骄傲地一扬下巴,道:“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
陆白这才认出,这是那天电视上的那个女记者,唐轶的妹妹。
似乎是察觉到陆白在旁边,女孩扭头望着他问:“这位是?”
唐轶赶紧介绍道:“他是这里的医生,是他救了我。”
“哦。”女孩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大方道:“谢谢你救了我哥哥,我叫唐珲,是他的妹妹。”
陆白伸手与她握了握,道:“我知道,之前已经见过你了。”
“是吗?”唐珲惊讶道:“我怎么没印象。”
陆白指了指不远处:“在电视上。”
唐珲笑了出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陆白。”
“他叫陆白。”
陆白和唐轶均是一顿,唐轶赶紧解释道:“我记得我以前见过你一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陆白垂下眼睛,道:“是吗,我没什么印象了。”
唐轶像是有些失望,三个人同时沉默下来,气氛开始有些尴尬。
“哦,对了。”唐轶伸出一只手,笨拙地想从外套里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记事本。
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唐珲一脸嫌弃地帮他拿了出来,道:“要拿什么就跟我说呗,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你看不见啊,还非得自己动手。”
唐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习惯了。”
唐珲一怔,神色黯然下来,没有再接话。
唐轶却浑不在意,翻了翻记事本道:“还好没有打湿太多。”
唐珲嘟囔道:“什么东西,当个宝贝似的。”
唐轶没有理会她,用袖子擦拭着浸入记事本里的雨水。当他再往后翻了几页时,一个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是……用过的创可贴?”看着那贴补边缘还带着点黑色污渍的创可贴,唐轶一脸迷茫:“怎么跑到我本子里去了?”
唐珲用两根手指拈着那创可贴要往垃圾桶里扔,嘴里嫌恶道:“什么呀,脏死了。”
唐轶脑子里却好似一道闪电闪过,照亮了某个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东西。他俯过身去一把抢走创可贴,嘴里大叫:“别扔!”
唐珲吓了一跳:“你干嘛!”
“创可贴,创可贴,也许他找的不是钱包呢。”唐轶却像魔怔了似的嘴里兀自念叨着。
“喂!你疯啦?”唐珲伸手在唐轶眼前晃了晃。
唐轶一把打开她的手,拔出手背上的针头,血珠立刻沁了出来。唐轶却下了床,顾不得穿上外套,踉踉跄跄往医院外面跑。
“你去哪儿?”陆白追上去抓住他,问道。
唐轶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记事本,道:“我知道了!我们很快就能抓住凶手了!”
陆白一怔,手上松了力,看着唐轶跑出了大门。
唐珲在后面追了上来:“你去哪儿?”
“回局里!”唐轶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里,赵寒山看着面前桌子上那个脏兮兮的创可贴,再看看唐轶一脸的兴奋,面无表情道:“你从医院不管不顾冲过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唐轶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创可贴!你还记得之前现场勘查人员说过的吗?凶手的右手食指很可能缠着纱布或者创可贴。我这个记事本那天在现场采访的时候掉在地上过,这个创可贴很可能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被夹进去的,如果这就是凶手的呢?”
赵寒山眼睛一亮,但眉头皱得更紧:“创可贴这种东西随处可见,任何人都有可能丢弃。你凭什么断定这是凶手的?”
唐轶俯身指着创可贴布上的一点道:“你看这儿,有一颗用圆珠笔画的星星,像是小孩子画上去的。我也是因为在巷子里被袭击才想起来的。袭击我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凶手?他如果要抢劫,当时把这个记事本拿出来一半应该就能认出来这不是钱包。”
“那好,就算那个人是凶手,他怎么知道创可贴在你的记事本里?”赵寒山追问道。
唐轶脑袋有点发晕,他走到一边,扶着椅子道:“如果那天他回到现场,就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呢。如果他就是发现了创可贴掉在现场了所以回去找呢,他很可能看见我掉了记事本,之后创可贴就不见了。”
赵寒山见唐轶呼吸有些不稳,道:“你坐下说。”
等到唐轶坐下,气息平缓了一些之后,他才道:“可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就算你的猜测是真的,我们从创可贴里检测出了凶手的DNA,可你能保证数据库里有他的DNA存档?侦查人员很快就会传回消息了,还是等他们的结果吧。”
☆、第六章 潮退
赵寒山语气坚决,唐轶想再说话,却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唐轶只好闭嘴,怏怏地拿了创可贴走出办公室,迎面正撞上钟闻。
“干嘛这么垂头丧气的?”钟闻拍拍他的肩膀,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一把拿过来道:“队长不愿查,我帮你查,年轻人还是需要鼓励的嘛。”
唐轶感激地看着他,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制止:“嘘,别让队长听见了,我去让人查,等我的消息。你好好养伤。”
说完转身走了,唐轶看着他拐过拐角,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下午,高盛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进来,赵寒山已经等在会议室里。
他先是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水,擦了擦嘴才道:“有消息了,景江村的王建忠最近两天一直不在家,每一次都是到半夜才回去。据他老婆说,家里的农活没人干,已经积了不少了。钱军死亡当晚,王建忠自称外出去打牌,直到后半夜才回去。但是村里几个爱打牌的人都说那天晚上并没有见到王建忠。”
“他和钱军的关系呢?有过纠纷吗?”赵寒山看了一眼旁边的唐轶,似乎是在证明自己的正确判断。
“来往比较少,不过有一个村民反映,他曾经看到过王建忠和钱军吵过一次架,就在钱军突然‘发财’的那几天。还有一点,他老婆说他案发前一天劈柴的时候曾经伤了手,就是在右手食指部位。”
赵寒山点点头,又用笔帽在本子上点了几下,道:“那介绍一下王建忠的情况吧。”
高盛站起来走到会议桌中间,介绍道:“王建忠,男,37岁,已婚,家里有一儿一女,但八岁的女儿王丽在今年1月份失踪,怀疑被拐卖。王建忠曾与妻子到派出所报过案,但至今没能找到。”
“等等!”赵寒山竖起笔,示意高盛暂停,随后扭头看向唐轶,嘴里却是在问高盛:“你说他到派出所报过案?”
高盛一头雾水,不知赵寒山为何纠结于这个问题,但还是答道:“是的。”
“那他在派出所留下过DNA存档吗?”赵寒山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唐轶立刻明白了他的话,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一般儿童拐卖的案子,我们都会让孩子父母留下DNA存档,以便日后辨别孩子身份。”高盛继续满脸疑惑地解释着这个赵寒山应该知道答案的问题。
赵寒山叹了口气,问唐轶:“那个创可贴呢?”
唐轶正要回答,忽听见门外一个人答道:“在这儿呢。”
钟闻手里拿着几张纸和一个装着创可贴的物证袋走了进来。
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略有些得意地冲赵寒山道:“你猜这是什么?”
赵寒山面无表情,道:“DNA检测报告。”
钟闻立刻没了兴致,把报告丢给赵寒山道:“这下你该相信我们唐轶的判断了吧。”
赵寒山将报告大致浏览了一遍,问高盛:“王建忠的老婆有说他现在在哪儿吗?”
高盛摇摇头道:“不知道,说是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没到家,我们留了两个人在那边监控,王建忠一出现就会立刻通知我们。”
“如果人出现了,先抓回来吧。”赵寒山把报告递给唐轶,道:“你满意了?”
唐轶还没说话,钟闻先不满了:“队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唐轶也是为了破案。事实证明,现场的那个创可贴上留下的DNA与王建忠确实相符。”
“误打误撞而已,”赵寒山却不肯认输,站起来道:“他想做个合格的警察,凭一点小聪明和小运气远远不够。”
说完又对会议室里其他人解释道:“王建忠在钱军‘发财’的那几天恰好与他发生冲突,说明他怀疑钱军与他女儿被拐有关,几个月寻找无果,心中的悲痛与怨恨终于迫使他杀人泄恨。”他一拍巴掌,“八九不离十了。王建忠家里发现过出现在现场的鞋吗?”
高盛忙道:“发现了,有一双鞋码和鞋底花纹都能对应上,而且鞋子被清洗过,可能是害怕人发现他去过池塘边沾染上淤泥。痕检人员已经拿回来做对比了,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赵寒山道:“那就准备抓人吧,今天唐轶遇袭的那个巷子外的监控调出来了吗,袭击他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王建忠。他家附近的人继续蹲守,火车站、汽车站和飞机场那边也不要放松,查查他最有可能去哪些地方。”
“是!”案子已破,干警们各个干劲十足,大声答应后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