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刀两不断-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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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寒山去找周和森打了声招呼,就冲唐轶等人道:“到外围去维持秩序,唐轶,你去那边。”
他指了指最远的一个地方。
“队长……”唐轶终于有些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担忧。
“执行命令!”赵寒山口气严厉。
唐轶默默闭上了嘴,垂着头走了过去,结果在人群里竟然看见一个抱着两三岁大的小女孩的妈妈也跟着凑热闹,急忙上前劝说。
然而他话还没张口,就听见特警队长冲对讲机里大喊:“开枪——”
话音未落,嫌疑人大吼一声,已经点燃了炸、药的火引。
“砰——”的一声枪响,嫌疑人眉心炸开一个血色大口,他脸上犹带着绝望、愤怒的狰狞表情,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呲呲燃烧着的火引变得越来越短,随着嫌疑人的倒下,束成捆状的炸、药滚到了面包车底下。
穿着防护服的排爆员冲了上去,后面大楼里门后藏着的警察只来得及收回枪。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赵寒山扭过头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也都朝着人群同时大喊:“趴下……”
唐轶看见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脸上的肌肉正在扭曲,他猛地扑了上去。
“轰!”
一声爆响。
面包车被炸、药的冲击波弹出去老高,最后重重砸在地上,四处飞散的零件哐哐当当打在四周的车上和地上,玻璃的碎裂声响成一片。
唐轶把女人和孩子护在身下,耳朵里嗡嗡直响,因为离得远,耳中还勉强能分辨出一些声音,有人在大喊着:“叫救护车……”
市中心医院到下班高峰期尤为忙碌。
天色将晚,陆白巡视了一遍几个病房的病人,护士最后报告了几个病人的最新情况,随后合上了文件夹。
陆白露出温和的笑容,道:“今天就这样吧,辛苦了。”
负责报告的护士被这笑容迷得一晕,轻声道:“那陆大夫,明天见。”
“明天见。”陆白回了一声,转身进了办公室。
脱下白大褂,换了一件黑色西服,陆白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刚走到一半,忽然听见一声巨响,引起医院里许多人的尖叫。
人群顿时喧闹起来,每个人都扭头四处张望,嘴里问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每个人都是摇头。
透过走廊的窗户,陆白看到远处深青色的天空地下,几点霓虹灯闪烁的地方腾起一片火光和烟雾。
急诊室的电话响起来,护士接了电话,冲还在场的医生护士们喊道:“天星路发生爆炸,受伤人数暂时不明,救护车已经运送伤员往这边来了,做好接收伤员的准备!”
话音刚落,医生护士们顿时自觉忙碌起来,类似情况他们遇到过无数次,早已经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本事。
陆白立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办公室走,打算换衣服出来帮忙。
等他到急诊室的时候,里面还是乱成了一团。
人们惊恐的呼救声、伤员痛苦的呻、吟声,医生护士大声对话声此起彼伏。
在来来往往不断飞奔而过的人和推车中间,夹杂着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其中几个人推着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一个医生正在和他们忙着把他的衣服褪下来。
另一些警察则扶着一些受伤的群众往里走,不过从表面来看,大多都是皮外伤,陆白松了口气。
他无意中朝门口一瞥,目光顿时定住了。
一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年轻警察怀里正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女孩儿,旁边跟着一个看起来虚弱无力的女人。
年轻警察脸上全是慌乱和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因为急诊室的忙乱、是担忧女孩儿的伤情还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孩的苦恼。
他面目清秀,眼中却没有一般警察眼里的沉静、凌厉和老道,大概是个菜鸟。
陆白想着,忽然发现这人有些眼熟。
这时,一个护士过来抱走了女孩,旁边的女人赶紧跟上,年轻警察却没有跟过去,而是站在门口迷茫地看看门外,又看看门里,放佛他是独立于那些忙乱的人的世界之外,他想要融入进去,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融入。
他只好尽量往门上靠,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让自己成为别人的障碍。
他的脖子和脸颊上都有一道血口,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警服内衬的领子。然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为别人的伤痛奔忙着,就连他也为那些人的痛苦而皱眉。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
迟疑了一下,陆白还是走了上去,他伸手拍了拍年轻警察的肩膀,道:“跟我来。”
唐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已经转身走了。他不敢确定这个医生是不是在叫自己,一时不敢挪步。
陆白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来。
唐轶这才赶紧跟上,却下意识地和陆白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一旦距离近了,他就停下脚步等陆白走远,距离远些了,他又小跑两步跟上。
陆白带着他走到空下来的一个床位边,一个护士正在收拾酒精纱布等一些东西。
“把东西留下吧,我这儿还有个伤员。”
护士抬起头来,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坐下。”陆白背对着唐轶说道。
唐轶犹豫了一下,乖乖地坐到了床边。大概是终于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他用手摸了摸,小声道:“一点小伤而已……”
“把外套脱了。”不等他说完,陆白打断了他,手里用镊子夹起了一块酒精棉,像是下命令似地说道。
但他的口气温和,唐轶没有再多说什么,乖乖脱下外套。
陆白冲他扬扬下巴,“扣子。”
唐轶又乖乖解开内衬的扣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紧张。
“好了。”见警察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已经解到第四颗扣子时,陆白示意他停下。
唐轶立刻脸红了一阵,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到身体两边。
陆白伸手翻开他的领子,用酒精清洗着伤口说:“有点疼,忍一忍。”
“……哦……嘶——”唐轶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白放轻了动作,仔细擦拭着。
唐轶歪着头,用余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五官俊朗、眼神温柔的医生,酒精的气味儿钻进鼻子里,混杂着医生身上的消毒水味儿,竟带来一丝醉意,他一时看得痴了。
☆、第三章 魔王
“今日傍晚,我市天星路宏辉大厦前发生一起爆、炸……”有人调大了电视的音量,一个好听的女记者的声音开始在急诊室回荡。
唐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就见电视上一个与他有四五分相似的女记者凝眉肃穆拿着话筒在镜头前说着。
急诊室许多人都被这声音吸引,所有的目光全都汇聚在女记者的脸上。
唐轶在心里叹了口气,垂下眼睛开始发呆。
陆白见他神色异样,扭身看了那记者一眼,不一会儿就听她说道:“城市日报唐珲报道。”
陆白抬眼看看唐轶,见他脸上颇有落寞之色,手上一个用力,唐轶本能地往旁边一躲。
见他始终闭口不语,陆白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女记者,你认识?”
“嗯?”唐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发现陆白是在问自己时,急忙解释道:“是我妹妹。”
“难怪。”陆白在伤口上贴上一张创可贴。
“难怪……什么?”唐轶心里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陆白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道:“你们长得很像。”
唐轶松了口气,也勾起嘴角,轻声似低语呢喃道:“是啊。”
“好了。”陆白直起腰来,拿过手机,竖在唐轶面前。
唐轶看见手机屏幕里,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都已经包扎好,忙起身扣着扣子,嘴里说道:“谢谢。”
“唐轶!”一个人从过道匆匆走过来,大声喊道。
唐轶忙直立身子,一个立定,答道:“到。”
来人正是赵寒山,他胳膊上缠着绷带,见唐轶好端端站在那儿,似乎松了口气,目光在唐轶脸上打量了一番道:“你受伤了?”
唐轶面露愧色,道:“一点小伤……”
“没事了就赶紧走,局里还有事呢。”语气里带着焦灼,显然他还在为池塘边的那具尸体发愁。
说完,赵寒山瞟了一眼陆白,目光顿时定住了。
陆白冲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个招呼。
这才是一个警察该有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刺人心,像是高处的探照灯,寻找着人世的黑暗,试图挖掘出那些堕落沉沦的人性。
但赵寒山很快移开了目光,他不耐烦地看着从病床上拿外套的唐轶,催促道:“快点!”
唐轶赶紧把外套抱在怀里,跟着赵寒山步履匆匆地走出急诊室。还是那样,和前面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陆白回身,在床上瞥见一个黑色的记事本,想了想,拿起来快步追了出去。
唐轶正拉开车门要上车,忽听得身后喊道:“唐轶。”
这声音莫名地让他心头一跳,回身看时,便见陆白大步走过来,伸手递出一个记事本,道:“你落下的。”
唐轶见他脸上神色坦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陆白笑着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赵寒山。
唐轶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记事本,说了谢谢之后钻进了车里。
关上车门的一刹那,车子发动,在轰鸣声中很快开出老远,车尾灯渐渐融进外面大街的灯流里。
旁边花坛的阴影里,一个人缩着脖子,快步朝汽车远去的方向去了。陆白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几秒钟,转身进了大楼。
刑警大队,会议室。
钟闻把尸检报告隔着桌子递给了赵寒山,转身走到桌尾,站在了唐轶旁边。
“哟,挂彩了?”见唐轶的伤不重,他便开玩笑道,“怎么,关键时刻冲在了最前线?你这个算工伤吧,得让队长给奖励才行呀。”
钟闻这样说,唐轶更觉得惭愧,急忙解释道:“只是一点小伤,冲在前面的是队长,我那会儿……”
钟闻看他紧张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大伤小伤都是伤。不过你这个伤口包扎得很精致啊。”
唐轶忽地想起陆白的脸,那张脸,才算得上精致吧。
钟闻压低了声音道:“怎么脸红了,说,是哪个小护士给你包扎的,不会是暗恋你吧。”
“别胡说。”唐轶忙挥挥手示意他闭嘴。
唐轶在刑警大队是新人,他性格比较内向,来的时候成绩并不算好,加上他父亲是退了休的公安局副局长,以致于很多人认为他是靠父亲的关系才进来的,以后肯定会官运亨通,赵寒山也不例外。
刚来队里报到那天,赵寒山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我不管凭你这个成绩是怎么进我们队的,但是我告诉你,我队里的人都是精英,个个都是舍生忘死的家伙。我们是凭实力说话,你如果表现不好,我随时可以把你调去搞后勤。”
唐轶只是垂着头,闷闷地答了一声“是”。
这在赵寒山看来,无疑是因为心虚,且是默认了自己是靠关系进来的,因此脸色更黑,大声呵斥道:“看你这畏首畏尾的样子,像人民警察吗?你又不是犯罪分子,怕什么怕,声音大点,抬头挺胸!”
唐轶抬头,便看见赵寒山线条刚毅的脸上 ,那双坚决果敢的眼睛,他浑身充满了干劲,似乎有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
“我知道,关于你队里已经有些流言蜚语。但是我赵寒山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既然进来了,就是我的人。我只看你的实力,明白了吗!”赵寒山声如洪钟,震得唐轶耳膜嗡嗡作响。
他长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大的声音答道:“是!”
在整个刑警支队,唯一表面和内心都没有对唐轶存在偏见的,只有钟闻。
被赵寒山训斥之后,钟闻在路上遇见唐轶,一拳打在他肩膀上道:“哥们儿,打起点精神来。赵队是出了名的魔王,为了破案可以去拼命的人。你只要听他的就好了,至于别人怎么看,不用在意,你心里明白就行。记住,只要活着,什么都不是事儿。不过,”他说着赶紧又加了一句:“作为警察,也不能为了活着贪生怕死啊。”
唐轶受益匪浅地点点头。
可谁也不知道,他根本不想当警察,不是因为怕死,只是因为不喜欢而已。
赵寒山看完了尸检报告,发现了钟闻正在那儿和唐轶低声私语,用力咳了两声,整个会议室都顿时安静下来。
“好了,咱们进入正题,小杨,先说说你们的调查情况。”赵寒山把尸检报告递回给钟闻道:“等他们汇报完,你再说说尸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