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个纹身的-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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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聿稍微扶着陆叙廷,帮他把一边的袖子给脱了出来,边脱边道:“先给这边换药,别都脱了,省的着凉。”一边说闻聿一边觉得自己照顾起伤患来还真是像个老妈子。
老妈子就老妈子吧,其实闻聿还真是挺喜欢照顾别人的。
闻聿把缠在陆叙廷手臂上的纱布一层层揭开,到最里面那一层纱布果然和伤口黏在一起了。他从药盒里取出棉签,沾着水浸湿和伤口接触部分的纱布,然后尽量小心地一点一点把纱布揭开,他一边揭着纱布一边对陆叙廷道:“疼的话告诉我,我尽量再轻一点。”
陆叙廷看着闻聿的发顶说道:“不会,你的动作已经很轻了。”
闻聿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依然小心,“你外伤这么多,疼的话一定不要强忍着。可以先换一部分的药,剩下的可以下午缓缓再说。”
“嗯,坚持不住我会说。”手臂上不断传来微弱的疼痛感,陆叙廷觉得还是用说话来分散一下注意力比较好,他笑着说:“药箱里面会有酒精么?”
听了这个没头没脑的问话,闻聿答道:“有,里面不只有和中医有关的东西,也有不少西药,这里可是又有板蓝根又有感冒胶囊。”
“忽然想到,板蓝根可以修炼吗?”
闻聿短短地“哧”了一声,“只要条件允许,修炼出人形没问题——不过包治百病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哪天可以介绍给你一位,虽然我是一个板蓝根都不认识,不过……”闻聿想了想,接着道,“树树应该会认识。”
“树树是?”陆叙廷疑惑道。
“哦,就是昨天来给你开药的人。他叫陈树述,是我的老朋友了。”闻聿一边说着,一边把已经揭下来的纱布放到药箱的盖子上,手上的动作利索又轻柔。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看了一眼陆叙廷,对方眼里闪动着的,大概是求知的光芒……闻聿一手镊子一手棉签,连摊手这个动作都没法做,无奈问道:“那我给你讲讲陈树述的事?”
陆叙廷答应的很快:“好啊。”
闻聿心说陆叙廷简直像是喜欢听老人讲故事的小孩子,好奇心旺盛得都快赶上还没被闻聿打击过的陆渊澈了。但是看看陆叙廷身上的伤,闻聿还是认命地讲了起来。
毕竟换药的时候伤口会疼在所难免,多说几句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嘛。何况陆叙廷的年龄放在他这儿说是小朋友也没问题。
讲起自己历史的闻聿恍惚觉得要是自己没在给陆叙廷换药的话,这时候就应该左手拿个小茶壶,右手一把大折扇,上穿老头衫,下穿沙滩裤,这样讲起故事来才更对劲儿,充满了老大爷气质。
陈树述的事不多,毕竟他已经是那样一棵沉默寡言从不惹事的树了。闻聿讲完了自己怎么认识的陈树述,还讲清楚了陈树述是棵怎样的树,把能讲的恨不得都给搜刮出来了,结果到了无话可说的时候才刚换完这条手臂上的纱布。
闻聿提着药箱换到床的另一边,帮着陆叙廷把这边的袖子也脱掉,准备工作做好之后闻聿一边拆着纱布一边道:“陈树述的事儿也就这么多,看他昨天那个样,你就应该知道他有多闷了。你要是还想听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讲讲别的,反正我活得很久,记性很好,要是流水账一样给你讲的话可以讲到明年过年。”
这话真是正合陆叙廷的意,虽然没机会参与闻聿的过去,但是能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以及全神贯注听着闻聿讲故事,好像也确实能很好地缓解伤口的疼痛。
闻聿一边揭着纱布一边想自己要从哪里开始讲起,最后还是决定讲讲和自己生活中心无关的人和事,毕竟有些事情不好解释。干脆讲讲自己认识的人的黑历史的吧,闻聿十分不负责任地想着,这样听起来有趣,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刚才和你说了陈树述,现在我就讲讲秦峨吧,他的事可比陈树述多多了。”
“就是现在住在楼下的秦峨么?”
“诶,没错。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叙廷想了想,他和秦峨见面的次数不多,交流就更少了,所以对秦峨也没什么深刻的记忆,只是有个大概印象。他说道:“虽然长相很出众,但感觉是个可靠的人。”
闻聿哦了一声,半天才道:“我不太懂你这话为什么要用转折关系……不过也不重要啦。要说可靠呢,其实在现在的话也没错,毕竟他现在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不过我最初认识他那阵子,他可真是除了泡妞撩汉别的什么都不会。”
说着说着闻聿还感慨起来了:“他也算是长成靠谱的大人了啊。”
陆叙廷忍不住笑道:“这口气有种你看着他长大的感觉。”
“虽然我确实比他大了不少,但是我没什么心情去盯着一个一天到晚拈花惹草的小妖精——哦,小妖精是字面意思,没别的。”
陆叙廷感觉自己听了一个冷笑话。尤其是在闻聿加了最后那句话之后,冷笑话意味更加明显,不过他居然发自内心地觉得有点好笑,于是便遵从内心笑出了声。
闻聿听见陆叙廷的笑声,挑眉道:“笑的幅度不要太大,当心伤口。行了,这边也换好了,接下来就是给后背和胸口换药了。”
☆、二十五
闻聿语气轻松,可陆叙廷居然有点儿紧张。
闻聿肯定是对他没有任何想法的,这点陆叙廷看得很清楚。不过这还暂时打击不到陆叙廷,闻聿没有想法,也并不妨碍他的那点心思。
所以对于闻聿即将亲手拆下他胸口和背上的纱布,然后再帮他换上新的这件事情,陆叙廷紧张也是正常的。毕竟虽然他也不知道闻聿会用什么方法来帮他换药,不过肢体接触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闻聿现在有没有想法没关系。陆叙廷觉得,只要在受伤这段时间把握好机会,他绝对可以把闻聿对自己的好感度提高不少。
所以现在就勉强算是个机会了,只是陆叙廷还不知道该怎么把握住。
陆叙廷带着微笑配合着闻聿把自己披在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心里十分冷静地想着:只能随机应变了。
闻聿看了看陆叙廷身上包着的纱布,喃喃道:“伤口大多在肩膀附近啊……”
陆叙廷本来是靠着床头坐着,一会儿换药的时候肯定会不方便,于是他用手撑着床,试图朝下动一动,把背后的位置空出来。
闻聿看他动起来格外不方便,又担心他扯到伤口,干脆又伸出手把陆叙廷横着抱了起来,然后直接把他朝床尾平移了一段距离。
闻聿出手太过自然,直到他已经把陆叙廷放下了,陆叙廷心里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好在他虽然内心茫然,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镇定无比的。
说起来,闻聿抱起人来还真的是挺舒服的。动作轻柔,而且非常稳,之前一口气上三楼的时候胳膊连抖都没抖一下。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机会。
可能会有人觉得被人这样抱起来会有些尴尬,不过陆叙廷是完全不觉得有问题的类型。眼下这个状态能有肢体接触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闻聿这回没法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了,还是得直接坐在床边上才方便够到。
陆叙廷觉得要想解开他身上一圈圈的绷带的话,闻聿应该会用半抱的姿势,他心里又有点紧张了。
闻聿动手之前先好好看了看绷带的位置,胸口上一圈又一圈,肩膀也包得严严实实,他还真有点不好下手。他迟疑着伸出手去,先找到头把绷带解开了,之后再继续的话就必须要从陆叙廷身后绕过去。
闻聿觉得实在是有点麻烦,干脆伸手虚虚抚过陆叙廷身上的绷带,绷带沿着他抚过的位置自动断裂开来,减了他不少工作量。
陆叙廷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刚才换药的时候没用这个方式?”
闻聿上身前倾,凑到陆叙廷胸口前正准备开始换药,闻言答道:“刚才没什么必要,现在这样一圈圈地解开的话太麻烦了。”
“唔……”陆叙廷刚想说点什么,伤口处传来的被拉扯的疼痛就让他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气。
闻聿手上动作停顿片刻,然后变得更加小心,“我尽量轻一点儿快一点儿。”
“没事,也没有多疼。”
闻聿手上的动作快了些,嘴上也没闲着,说秦峨的黑历史说得有滋有味的。
陆叙廷表面上认真听着,却完全没办法全心投入。
之前闻聿在给他的手臂换药时手指就会擦到他的皮肤,那种微微的酥麻混合着伤口的阵阵疼痛,再加上陆叙廷看到的闻聿干净的侧脸,微垂的眼睫,都无数倍地放大了陆叙廷的幸福感。陆叙廷甚至希望手臂上的药永远都换不完。
而现在陆叙廷却希望胸口上的药能立刻换完。
倒不是不舒服,只是再这么下去陆叙廷觉得自己脸要红了。闻聿低着头认真给自己换药,陆叙廷低头就能看见闻聿白净的额头和鼻尖,还有扑闪的睫毛。闻聿手指有些凉,碰到陆叙廷的皮肤时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陆叙廷感觉胸口那一片都要酥麻了,其实说麻也不够准确,毕竟他那片皮肤现在能感受到哪怕是最轻微的来自闻聿的触碰。
他听着闻聿的话,时不时地配合着“嗯”一声,但是注意力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稍微移开了视线,顺着闻聿的肩膀朝下看,对方坐在床边,半侧着身子,宽松的外衫和长裤贴合着垂在身上,背腰臀是一道流畅而优美的曲线,陆叙廷视线向下移动,经过对方的两条长腿,又经过□□在外骨骼分明的脚踝,都不敢多做停留,最后陆叙廷只能把视线停留在远处的地面上。
胸口的药总算换好了,闻聿坐到陆叙廷的身后,开始处理他背上的伤。
陆叙廷悄悄松了口气,他脸上还没什么热度,幸亏脸皮厚。
闻聿坐下了之后,看着陆叙廷的背,翘起嘴角笑了一下。之前一直面对着陆叙廷,闻聿也不太好意思当着面就打量人家裸体,现在到陆叙廷的背后了,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闻聿也不是贪图美色的人,只是有美好肉体摆在面前,用纯欣赏的目光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闻聿拿着镊子棉签开始动手,手指不经意划过陆叙廷的肌肤,忍不住想摸起来还挺光滑的……之前在手臂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在胸口的时候怕人尴尬也不好多想,现在在后背上的时候闻聿总算是能好好……看看了,嗯,他就看看,他不摸。
其实修行之人的肤质很少有不好的,所以说看人的话主要还是看肤色,闻聿自己肤色偏白,晒也晒不黑,就算晒黑了过没两天就白回来了,所以还有点羡慕黑的人。
陆叙廷虽然没有闻聿白,但也绝对算不上黑,闻聿觉得比起自己或者黑煤球,可能还是陆叙廷这个肤色比较好。
闻聿想得没边没际的,视线也不由得有点发散,在陆叙廷光滑的背脊上来回游移。屋里唯一能监督他的人此刻又背对着他,于是闻聿手下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
陆叙廷感觉身后的人半天都没有动作,于是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闻聿垂着眼皮走神走得很认真。察觉到陆叙廷的视线,他回过神来,“抱歉,走神了。”说完便集中精神麻利地换起药来。因为刚才放空有点愧疚,所以他尽量做得更小心了些。
总算把药给上完,这回该用绷带固定了。闻聿拿过一卷绷带,先把肩膀位置的伤口包扎了,剩下的就是胸口和后背了。
陆叙廷先把手臂抬起来方便闻聿缠绷带,闻聿开口道:“不用抬那么高,你不累啊你。”
陆叙廷听话地把手臂放下来了一些。
闻聿坐在陆叙廷斜对面,为了方便裹纱布比刚才坐得还近些。他左手拿着绷带的一头,右手拿着绷带卷,裹纱布的时候又往前凑了不少。
闻聿心里是毫无绮念,陆叙廷……陆叙廷觉得必须要十分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之前陆叙廷觉得会是半抱,但其实现在两个人的动作和拥抱没什么两样。
闻聿双手分别从陆叙廷的腋下穿过,每缠一圈绷带他都不可避免地会擦到陆叙廷□□在外的皮肤,而且绷带缠到陆叙廷身后的时候为了看清别碰到伤口,闻聿整个身子都快要贴到陆叙廷身上了。
闻聿伸长脖子偏着头去看陆叙廷身后的伤口,陆叙廷能感到微弱的气流扑在自己脖颈后面,有一点凉,但是皮肤的温度却仿佛一点一点升高到了发烫的地步。
闻聿偏头时垂在身后的长辫顺着肩膀滑下去了,发丝光滑,掠过陆叙廷的肩膀,有一点痒,他忍不住动了动手臂。闻聿注意到他的动作,收回一只手把头发捞了回去,无奈道:“头发长,没办法。”
陆叙廷感觉到呼在自己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