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三五,我二四六-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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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笑了笑:“行了行了。明天给你介绍几个老乡认识,以前跟我一起演出过的,我特地请了他们过来教你信天游。”
叶佳宁赶紧道了谢,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说什么,眼光落到叶佳宁身后的不远处,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笑道:“你小子,今天怎么又来了,昨天的事不都办完了吗?”
叶佳宁闻言下意识转过身去,去看老师在和谁说话。
“怎么,就不能来拍拍您的老马屁?”那人咧开嘴,露出率真的笑容,像个惹人疼爱的大孩子,“小李不在,我今天就给您当司机了。”
说话的是昨天见过的那个男孩子,叶佳宁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老师的助手——那个“军装”今天没有过来。
叶佳宁跟男孩子打了个照面,对方主动跟他点了点头,一双眸子晶晶亮的,整一个虎头虎脑的俊小子。
“个笨小子。”老师嗔骂,“真要拍我马屁,就该可劲儿地去小玫那里看着,还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可见你心眼儿拙。”
“拜托,老爷子,您可别再说这话了。”男孩子求饶,“你们家那个小九妹哪儿是我能HOLD得住的?她能看得上我?”说着,朝叶佳宁看了眼,打趣道,“要是换做这位啊,她没准儿就会感兴趣了。”
老师哈哈笑了起来,朝叶佳宁看了看,说道:“这话有理。”
叶佳宁知道他们在说玩笑话,于是也跟着笑了笑。
“嗨,我是杨铭,你好。”男孩子伸出手,依旧是一脸坦率和友善的笑容。
“你好。”叶佳宁也伸出手,“我是叶佳宁。”
“对了,铭铭,昨天光顾着忙活了,也没来得及问你,这次休假多久啊?”老师问道。
“四个月。”杨铭答道。
“哟,休这么久?肯定是立大功了?你爸可乐坏了吧?多久没见着你了,这回可不好好儿宝贝宝贝你。”老师笑道。
“他?宝贝我?”杨铭垂头丧气道,“您老可真会说笑…”
还想开口说什么,杨铭注意到一旁的站着的叶佳宁略游移的眼神,于是笑着对老师说道:“老爷子,咱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唠,现在您还是先工作吧。”
“没事没事。”老师对叶佳宁笑笑,“小叶啊,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说着又朝他眨眨眼,“放心,我听过其他几个歌手的歌,差强人意…你放心回去,明天等老乡们来了,咱们跟把整首歌的流程走一遍。”
叶佳宁答应着,忽然听到一旁的杨铭嘿嘿一笑,于是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然而杨铭却没有说什么,迎着叶佳宁的目光看过去,笑盈盈地在他脸上兜了一圈,不一会儿便跟老师一起走了。
“我说老爷子,”杨铭一边为老师开车门一边笑道,“这可不像您呐,难不成您现在是真的老了?以前那个爱骂人的严厉教授哪儿去了?还是说,您是专门对那位小叶哥搞特殊?”
老师笑开了:“虎小子。”上了车坐定,又淡淡地道,“那孩子是个可怜人,你看他那个乖巧努力的样子…我反正是喜欢得紧,怎么骂得出来。”
“哦?”杨铭挑眉,接着又点点头,慢慢发动了车子。
2
当晚,叶佳宁回去没歇着,他让小胖给他找来了一些有关信天游的资料。
叶佳宁琢磨着,信天游出现他的比赛曲目中是为了作点缀,可是老乡们的技艺精湛,叶佳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客为主”,如果他HOLD不住这些强大的“绿叶”,那么效果一定会本末倒置。
叶佳宁知道,老师这么安排既是在给他出难题,也是在给他出彩的机会。
所以,他一定要让自己融进信天游里边儿去。
然而,学习唱信天游固然不简单,可是,想要融入那一种意境更难。如果只是机械地有样学样,那么他的歌声只能像一具空壳,他只能做音乐里那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首先他得了解,信天游为什么会存在,陕北人为什么要开口唱歌,他们歌唱的出发点是什么。
叶佳宁翻看着视频资料。
地方特色的服饰、特殊的发声方法以及发音吐字——叶佳宁知道,这就是老师所说的“标签”,这些是信天游的特色,而信天游却不全是倚仗着这些。它的传唱之境是广漠无垠的高原,它的传唱者是勤劳淳朴的劳动人民,它要反映的是高原的清峻和悲壮、是人民的坚毅和善良。
视频资料中以临场演唱居多,不管是演唱形式还是唱法都为了适应舞台而作出了一些改变,使得立意更深远,更为打动人心。
叶佳宁很少接触这样的演唱形式,他在这样的歌声中入了境,他跟着哼唱、他内心动容,他突然有些明白老师所说的话。
激情无法靠技巧伪造,心存热爱和感恩,他才能唱出“乡恋”;心存热爱和感恩,家乡便不再拘泥于一个地点。
第32章 七窍玲珑的歌者
1
第二天,老师带来了三位老乡,三张不同的脸,镌刻着同一种黄土味儿的热忱和爽直。他们先是简单地教唱了一段信天游,叶佳宁正想再详细地请教他们具体的发音细节,却被老师轻声阻止了。
“不需要。”老师笑道,“碰撞之中的融入,效果更震撼,不是吗?”
叶佳宁看着他,点点头。
曲目第一次正式彩排,老乡们都记好了自己的音乐节点。
音乐起,叶佳宁闭上眼。
唢呐、腰鼓,广漠无垠的黄土…叶佳宁一下子跳进了画面。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日头从坡上走过,
照着我的窑洞晒着我的胳膊,还有我的牛跟着我。”
叶佳宁的声音张力很够,音色亮中带着一丝浑厚,冲击力很强,主歌部分的几个转音处理得味道十足。
接下来的部分比较婉转深情,叶佳宁在演唱的同时,老乡们会轻轻地带入信天游为他伴唱,两方呼应。
“不管过去了多少岁月,祖祖辈辈留下我,
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还有身边这条黄河。”
最后一个字上发力,叶佳宁的情感骤然爆发。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四季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重复。
叶佳宁的情感在积聚,升华。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四季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最后,叶佳宁跟老乡们一齐唱起了那小段儿信天游,他们的眼神交汇,就像是普通的父子、叔侄、邻里乡亲,没人在乎他们的唱法、发音是否有异,只知道这一小段随性而至的音乐以一种强大的力量将整个空间变成了一片高原、连绵群山…家乡…真正有了具体的模样。
叶佳宁眼角湿润,他大声唱着,从胸腔抛出去的声音让他整个人舒畅无比。
第一次,音乐对他来说不仅仅是赖以为生的手段。
曲毕,老师笑而不语。
老乡们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夸道:“唱得好,又滑眉控肚,好后生!好后生!”
“我亲自挑的人呐!”老师得意一笑。
叶佳宁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老师,眼里满含着语言无法诠释的感激。
2
老师拉着几位老乡聊旧事,叶佳宁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一曲唱罢颇有快意,连日来的心闷也像是有了缓解的趋势似的。叶佳宁步履轻盈地走着,正准备过转角,突然不知从哪儿伸出来一条腿横在他前头,他反应不及,当即被绊了一脚。
“哎呀。”叶佳宁向前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子了,转过头怒目。
对方一副笑意盈盈的脸,带着一丝狡黠,迎着叶佳宁的眼:“哎哟不好意思啊…”
叶佳宁看清了他的脸,眼里的怒意慢慢散去,只剩下一些冷淡。
对方又轻咳一声,笑道:“认识一下?”
叶佳宁睨了他一眼,在对方帅气的面庞上停留,接着,两人眼神交换。
叶佳宁了然一笑,说道:“我们已经认识过了,你不是叫杨铭么?”
“嗯~”杨铭眨了眨了眼睛,微微凑近叶佳宁,笑意中带着促狭,“你装傻哦…”
纯净的男孩气息扑鼻,左颊上还有一颗小酒窝,甜而不腻的长相加上高大伟岸的身形——真是讨巧的搭配,恰是叶佳宁最偏爱的类型,这感觉,像极了田星。
叶佳宁怔了怔,他不着痕迹地稍稍转了转身子,不去跟杨铭对视。
“录制结束后你去哪儿啊?”杨铭不死心,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执拗地追着叶佳宁的脸。
“随便。”叶佳宁说道,往后让了让身子。
“哦…”杨铭笑道,“那…我也跟你去那个‘随便’好吗?”
至此,叶佳宁再猜不出他的用心,就真白活了这么年了。
“你是来找赵老师的吧?在里边。”叶佳宁说道,“我有事,让让。”
“谁说我找他?”杨铭再一次挤进叶佳宁的个人距离,笑道,“我在这儿等你,好不好?”
叶佳宁笑笑,朝那张超符合自己审美的脸摇了摇头。
3
排练结束,天色晦暗,一副大雨将至的样子。
叶佳宁坐在保姆车上,旁边是小胖在念叨。歌唱带来的激情已经渐渐散去,叶佳宁懒懒地靠着不想动。
车窗外人来人往,而叶佳宁夜晚的寂寞如约而至。
右下腹的刀疤因为变天而隐隐作痛,他伸手轻抚着它。它告诉他,它早已恢复了九成,可是…总觉得在这喧闹拥挤的都市,剩下的那一成始终无法被填满。
4
终于,第一期节目正式开播,为了体现真实性和歌手的实力,比赛过程全程直播,这不能不说是歌唱类真人秀节目的重大突破。
大众、媒体都翘首以盼,大家都想知道,现今的乐坛是否还有真正的歌手——能在不同的音乐形式之间自如地游走,用歌唱技艺征服大家的同时还能用对音乐的热情燃点所有人的心。
“佳佳,喝口水。”小胖竟有些微微紧张,不断地看着休息室的转播屏幕,“评委们进场完毕了,我听到隔壁的歌手已经被通知入后台准备了。”
叶佳宁“嗯”了一声,对着镜子扣好颈间白色衬衫的扣子。
“佳佳,我好紧张啊。”小胖搓了搓手,“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感觉就像当初进高考考场一样,不对,我应该是送考的家长,你就是我的宝贝儿…”
叶佳宁闻言笑了,在小胖头上敲了一记。
“叫你占我便宜!”
“我刚刚听隔壁的助理说,开播十分钟收视率已经创新高了…”小胖又道,“大老板和安总监也都过来了,都盯着你的表现呢,佳佳,你可要争气点…”
“我说,”叶佳宁笑道,“强烈建议你将来不要去给孩子送考,因为,考试没吓着他,却被你给念疯了。”
5
“下面要登场的选手,相信只要他人一出现,便会引得无数尖叫。然而,他却期盼着能够得到更多的荣光,他期盼着只要他开始歌唱,人们便会沉醉得忘了他完美的长相,只记住他的声音,记住他只是一个歌手…他能做到吗?”主持人顿了顿,台下是粉丝们耐着性子给出的安静,“有请我们的下一位歌手——叶佳宁登场!”
呼喊声、掌声雷动,叶佳宁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舞台设计很符合歌曲的意境,灯光、色调以及3D效果都彰显出国内舞台设计的高水准,现场乐团开始演奏,唢呐声起,陕北高原的风仿佛一下子吹进了演播厅。
叶佳宁慢慢出现在舞台中央。他身着灰色毛呢大衣,极简的英伦风格版型设计,搭配黑色休闲裤和皮鞋,长身玉立。
完美的脸、完美的妆容,完美的体型、完美的气质。
台下的人无不惊艳于他的美,然而,这样的他与这样的舞台,简直不能再违和!他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这舞台,周围的一切与他全不着!
大家惊愕,不解,叫喊声渐息。
叶佳宁郑重地拿起话筒,开口唱出第一句。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日头从坡上走过,
照着我的窑洞晒着我的胳膊,还有我的牛跟着我。”
歌唱的技巧以及声音的宽度广度都足够,无法挑剔,只是他的表情竟带有一丝惶恐,他的动作也表达着他的腼腆。
这时,几位陕北老乡慢慢从灯光昏暗处显现,他们一见到叶佳宁便露出欣喜的神情,他们来牵着他,就像是遇见一个久违的子侄,他们大声地唱起了信天游,示意叶佳宁也跟着一起唱。可是,习惯了穿戴时尚的叶佳宁却腼腆到几乎忘了家乡最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