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从命如流-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比如不信任感。
想了想,从他们被叫家长开始,陈攸灯就非常不对劲,但是隋芥还一心当作是他情绪不好,没有去多想,现在看来他真的太高估陈攸灯了。
还“想做先甩人那个”?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我无数次帮你想过追人的点子,替你打掩护,见过你和别人手牵手逛街,甚至见过你和霍天仪在我面前亲吻……”陈攸灯一一细数,“我知道我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只是你的再多一个小男友而已。”
隋芥从来没想过,陈攸灯心里居然对他们这段关系否定得如此彻底。
“所以你不想让我们爸妈知道我们在一起……所以那天见了家长之后你才那么颓丧……”隋芥喃喃道,他终于懂了,“你怕我们以后分手了他们很难自处吗?”
陈攸灯看着隋芥难看的脸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爸爸问我以后是不是就决定是你了……可其实并不是的。他们好像觉得我们在一起之后就会永远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想。”陈攸灯说,“所以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们俩高调到了什么程度。可是恋爱无论在一起还是分手都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以后分了手被人指指点点……”
“你就想着我们会分手,你就觉得我不会坚持好好学习。”隋芥突然问,“陈攸灯,我问你。你自己有没有想过我们俩的将来?”
陈攸灯顿了顿。
然后在隋芥绝望的目光中,他艰难地启齿道:“没有。直到你说你要好好学习之前都没有。”
隋芥把手松开了。
这情况其实还蛮好笑的。这边隋芥不停地向他保证自己会好好学习,要和他一起读书,那边陈攸灯其实根本就没想过他们俩能走到最后。
“你就觉得以后就你一个人去读书,去上那些老师都想你去的学校?我呢?”
陈攸灯依旧沉默。
“行,我知道了。以后我得去捡垃圾行了吧,到时候麻烦陈老板经过我的垃圾车记得捂捂鼻,不然熏到您那尊贵的鼻子。”
隋芥将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一种恶狠狠的、施虐般的快感,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也在被无形的刀切割,鲜血一滴滴往下流,他却还要攥紧这颗心脏,狠狠挤压,让它感觉到疼痛,加剧它的流血。
陈攸灯仓皇地抬起头来,隋芥从来没从他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隋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攸灯结结巴巴地辩解,“我的意思只是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吃得开,不像我,我不善于交际……”
“不善交际?你把这个年级最善于交际的人都弄到手了,还让他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会好好努力,结果你自己在想什么时候脱身最不会伤到你自己。”心脏里的血流光了,隋芥感觉现在里边空空的,被风吹得冷飕飕。“陈攸灯,你真自私。”
陈攸灯抬起头来看着隋芥,他的双唇微微颤抖着,小脸煞白。隋芥知道他预想中的分手场面肯定不是这样的。
隋芥伸出大拇指,用力地碾压过陈攸灯的下唇,让没有血色的唇瓣透出一点殷红来。
“妈的……你可真是个傻逼。”
他恶狠狠地说完,松开手,转身离开了陈攸灯的班。
——————
“别摁了。”隋芥的同桌阻止了他。
隋芥回过神来,自己的自动铅笔已经被摁得笔芯露出了一大截,眼看着就要整根掉出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笔芯收回去,中途还是折断了,轻轻的一声“啪”,隋芥气得把笔一摔:“我靠!”
他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
他对陈攸灯讲了挺过分的话。
一直以来,隋芥对陈攸灯的好连他周围的朋友都有目共睹,手捧着怕摔了,口含着怕化了,何时对他说过这么恶劣的话?
隋芥绞尽脑汁回想当时他说完之后陈攸灯有没有哭,想来想去,无果。
但是无论如何,陈攸灯肯定会因为他说的话而觉得难过。
隋芥也挺难过的,毕竟陈攸灯没想过和他的未来啊……
这件事让隋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委屈。他以为陈攸灯起码对他们的将来幻想过哪怕那么一点,谁知道原来人家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分手最不容易伤心。
分分分,分个屁的分,还没经过本人同意呢,一辈子都不分,憋死他陈攸灯!
隋芥这么一想,感觉好了点,反正他还没说分手,陈攸灯单方面提出算什麽回事,而且看看那绒皮皮,还想让隋芥摸毛呢,分明就依恋得很。
六月份,他们要准备水平测试了,水平测试考除了语数英以外的所有科目,并且会作为大学录取的依据之一。哨兵和向导如果有进入特殊专业的意向,要在语数英笔试过了及格线之后进行面试。
无论普通人、哨兵还是向导都可以考取特长生(音乐、艺术、体育)。隋芥作为哨兵的同时还是一个特长生,他们班里像他一样因为擅长于运动而加入学校各种体育团体的学生有很多,因此老师针对他们进行了关于高考的讲解。
隋芥发现目前自己的成绩离A级大学的及格线挺远的。
他在自己的书上写了“好好学习,不打机”几个字,顿了顿,又把它们都擦掉了。
唉。
和陈攸灯展开(他认为的)冷战的时期,隋芥感觉他们像是回到了高一下学期的时候,那时陈攸灯因为他干涉自己的交友而生自己的气,也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互相不讲话。
隋芥以前就忍不了了,现在更加忍不了。
但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让陈攸灯难过了,也就不太敢出现在他面前。
最重要的是,他怕陈攸灯再次说出“我们分手吧”这样的话。若是如此,他肯定会失去控制的。
胡美玲晚自习时,偷偷玩手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隋芥发来的微信,她之前跟易帆和隋芥、陈攸灯,四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互相加过微信,虽然在这之前隋芥从来没跟她说过话。
隋芥:灯灯在你身边吗?
胡美玲回复:嗯
隋芥:他看起来怎么样?
胡美玲前一天晚上走得早,没看见两个人在门口吵架,遂莫名其妙,从桌边堆垒起来的书山后探头看了陈攸灯一眼。
胡美玲:很正常。
隋芥:……
隋芥:他看起来有没有很难过?
胡美玲再偷偷看了陈攸灯一眼,被陈攸灯发现了,瞥了她一眼,用口型说:专心做你的作业。
胡美玲转回来,打字:没有,他在很认真地学习。
这次隋芥几次输入,又停下来,又接着输入,直到胡美玲快失去耐心时,才发出来:请你干个活。
胡美玲:?
隋芥:你这两天,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帮我拍灯灯的照片,然后传给我。
胡美玲:……
隋芥:如果抓拍到特别好看的照片,给你加钱。
胡美玲:有钱?我要一张五十。
隋芥:你也太狮子开血口了吧!
胡美玲:是狮子大开口,你好没文化。
隋芥:……哦。
隋芥:一张五十,你不如去抢。
胡美玲:不要算了。反正你们俩吵架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耗着也能耗几个月,反正又不会死。
隋芥:……
隋芥:'转账150,请确认收钱'
胡美玲:'已确认收钱'
胡美玲:放心,我拍照技术不错的。
胡美玲:'图片'
胡美玲即时拍了张陈攸灯写作业的侧脸,果然拍得不错,但是隋芥认为这也有陈攸灯本来就好看的原因在。
他家的宝贝儿可真惹人怜啊。隋芥眼巴巴地摸着手机上陈攸灯的脸,把它保存了。
唉,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作者有话说:
胡美玲:前排兜售向导二班陈攸灯高清生活照,包甜包可爱,假一赔十假一赔十~
隋芥:都给我包了!!!
——
隋芥的醒悟想要外力和内力推动,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大家不要着急
同样灯灯自己本身也不是没有问题的,两个人都需要发现自己的问题然后改变~
最近考试月,比较忙,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哒,以后会慢慢回,大家不要让我唱独角戏呀~【打滚】
再次,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一人么一口q3q
第四十三章 摇摇欲坠
“陈攸灯?”
陈攸灯头低着,没有反应。
胡美玲面上不显,桌下用手肘猛地捅了捅他。
陈攸灯惊醒了,“嗖”地站起来,面对全班看着自己的同学和老师。
数学老师询问地看着他:“身体不舒服吗?”
陈攸灯努力睁睁眼保持清醒,然后道:“没有。”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那你看看这题该怎么做。”
陈攸灯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卷子,还摊开在选择题那一页,但是那已经是刚上课的时候讲的内容了,他不知道现在讲到了哪里。
胡美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第十八题第二小问。”
陈攸灯磕磕绊绊地讲完了解题步骤。
数学老师负责陈攸灯所在的年级奥数小组,因此对他很有好感,便也没有过多为难他,让他坐下了。
陈攸灯揉揉眼睛,努力保持清醒,拿起自己的红笔来写笔记。
旁边胡美玲递过来一张小纸条:昨晚没睡好?
陈攸灯小幅度地摇摇头,把纸条移回去,低声道:“好好听课。”
胡美玲又在纸上写字:“你都没好好听课,影响到我了嘛。”
陈攸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便没有理睬她,沙沙沙地写起字来。
陈攸灯最近睡得很不好。
睡眠质量差,加上烦心事太多,他上课走神的频率就高了点儿。若非他成绩好,性格也不坏,班里老师早就要找他谈话了。
胡美玲去找易帆玩儿的时候,跟他提过一嘴:“陈攸灯最近状况不太好。”
易帆随口道:“大学霸,稀罕呀!干嘛,怀上了?”
胡美玲没有理睬易帆的废话,摸着易帆的非洲狮颈部的鬃毛,自顾自道:“我觉得他们俩应该吵架了。”
易帆最近没有找隋芥玩儿,一听此言颇为新鲜:“怎么可能!老隋对陈攸灯百依百顺的,恨不得供神台上,能吵起来算我输。”
胡美玲感觉应该是真的吵架了,但是她没有反驳易帆,只低头吸吮自己杯里喝剩的波霸。易帆不见胡美玲的回应,低头看看她:“我说得不对吗?可能我最近没怎么找他吧,最近都跟你玩来着。”
胡美玲听着,心情好了很多,对陈攸灯担心也被压了下去,她挺直身子:“那不说他们了,我们下午出去吗?我想吃地下通道那边阿姨的牛杂。”
——————
陈攸灯努力睁大眼睛看卷子上的题目,点A是曲线C1右支上的一点,连直线AG交曲线C1的右支于点F……
太困了,以往做得顺手的题目完全想不出来。
眼睛干涩得仿佛遭受过沙漠烈风的洗礼,陈攸灯对于直接往桌上一趴立刻入睡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同时心里却有股倔强在和这种欲望角逐,别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从来不会因为和一个人吵架而难过得几天几天睡不着觉,愧疚感和学习的急迫感相互拉扯,让他上课的时候频频走神,错题概率是以前的好几倍。
陈攸灯的成绩向来非常稳定,所以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从前难以想象的事情。
最后他还是睡着了。
巡堂的级长发现了他,把他叫了出去教育了一顿。他显然也认识这个年级排名靠前、并且被自己叫到过小黑屋去的学生,痛心疾首:“就是学别人整那些歪歪道道的,好好的谈什么恋爱呢?谈也就算了,跟那些成天不着调的人混在一起,所以你才会退步……”
陈攸灯状似乖顺地听着级长教训,级长教训完之后,他偷偷指挥绒皮皮,把一颗小石子扔到了级长的领子里。
级长是普通人,看不见绒皮皮游过去,用肥肥的小毛掌把小石子丢到了他的领子里,还一边鼓着掌一边轻飘飘地游回陈攸灯身边。他“哎呀”了一声,感觉后背不适,却不能大庭广众地去掏自己的后背,只能就着别扭的走路姿势快步走进了厕所。
陈攸灯把绒皮皮捞过来,细细地揉搓它毛乎乎的脸。绒皮皮用圆溜溜的小黑眼睛望着自己的主人,湿润的圆鼻头不停地拱陈攸灯替它揉脸的手掌。
“你也不喜欢他说的话吧?”陈攸灯细声道。
——————
易帆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