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NO.1先生-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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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正允的出现掀起了一波小高潮,而跟在简鸿知后面进来的那辆改装成大黄蜂的兰博基尼掀起了又一波小高潮。简立迈着故作低调的步伐下了车,一边向众人挥手一边摆着各种二到极致的pose,引来了围观众人的尖叫。简鸿知像看傻子似的盯了他一眼,低声呵斥了一声,简立立刻老实了,跟在老爸后面走了进来。
简鸿知一进来就被各路人马围了起来,简立则趁机偷偷溜了,四处找寻一番之后,一把拉住正在和别人交谈的程渡道:“亭大在哪?带我过去。”
严起亭正坐在休息间里,闭着眼收听着实况直播。
今天来的各路人马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有很多他并没有邀请的企业家都跑来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人多固然是很好,但以他现在的状况……他只希望一会儿不要出现任何意外状况,一切按照昨晚演练的进行就好。
严起亭用力眨了眨一片灰雾的眼睛,啧了一声。
医生开的药已经吃完了,脑后的伤口也早已愈合,只是他的眼睛依旧没有什么起色。昨天深夜,现场布置完毕之后,他和项飞悄悄模拟了无数次上台的路线,只要今天的晚会一举成功,他接下来的一年便会顺风顺水,但如果在这个关头出点什么纰漏,被媒体发现他其实真的完全看不见东西的话……
不会有万一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严起亭深吸一口气,张开双手,搓去了掌心的汗水。
大大小小的场面见得多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骤然响起:“亭大!”
严起亭听见这个声音,露出了笑容。他抬起头,对站在门口的人笑道:“简大少今天大驾光临,小小茅庐真是蓬荜生辉。”
简立哈哈一乐,走到严起亭身边坐下:“亭大挥旗,我自然是要上的。”
严起亭笑道:“那可多谢你了,敢死兵。”
简立看了一眼直播,神秘道:“你知道今天这群大佬为啥来齐了?”
严起亭听这话里有内涵,好奇道:“为啥来齐了?”
简立道:“还不是项飞那疯子,他给夏启商周所有人发了通牒,说必须拖家带口过来,不来的他都记在小本本上。”
夏启商周……
严起亭听见这个任性的名字竟然还在被使用,忍不住咳了一声:“小本本?”
“哈哈,就一黑名单。你知道,咱们圈子玩的就是人脉,谁都不愿意上小本本,凡是上去的,都会受到排挤。”
严起亭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骚操作,心道这还真是那具身体的前主人能干出来的事儿。他转过头对简立乐道:“这是把圈子当小社会了?真会玩。”
“那可不,这货太黑了,出国那几年还好,这一回来,更是搞得整个圈子里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简立摇了摇头,感慨道,“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简立正感慨着,项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说我什么呢?”
简立骇了一大跳,赶紧回头道:“艾玛,这人走路咋不带声儿的,你想吓死谁?”
项飞走到严起亭面前,递给他一杯热茶,在桌上靠坐下来,对简立道:“这么厚的地毯,麻烦您把它走出声儿来给我示范一下成么?我出五毛钱。”
简立竟然被他噎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严起亭噗嗤一声乐了,紧张的情绪被这俩抛去了九霄云外:“外面啥情况现在?”
简立看了项飞一眼,道:“天雨路滑,社会复杂的情况。”
项飞知道他在含沙射影,道:“别听他的,没下雨。对了,刚才我给阿姨打电话了,她说叔叔不答应过来。”
严起亭听完微微松了口气,点头道:“不来也好。”
不来也好。
项飞看见他放在椅背上捏成双拳的手,微微有些心疼。
他知道,严起亭肯定是盼望能和老妈见一面的,但以他现在的状况,别说是出去迎接,就是从休息室走到门外都困难。如果徐女士真来的话,对启初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人实在太坚强了,到现在都没听见他一句抱怨,他只会在没人的时候睁着眼睛发呆,“看”着自己的双手,用手指撕去上面的死皮。
他睁着眼睛的时间越来越长,像是不知道眨眼似的,一直到明亮的眸子沾染了红丝,项飞才会看见他闭上眼休息一会儿,比如现在。
长长的睫毛阖了起来,掩住了里面璀璨明亮的晶体,项飞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严起亭,他现在可以毫无阻碍地观察这个人,越是观察,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这件事本就是因自己而起,最后承受恶果的人却变成了严起亭。
他本不该承受这一切的,是我亏欠了他……
简立看见气氛渐渐变得诡异,开始和严起亭东拉西扯,项飞感激地向他笑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严起亭紧握的拳上。
第61章 DAY。74
筹备已久的晚会即将开始,程渡稍微有些繁忙。
他从通道里下楼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照原定计划行事。在场这么多媒体,今天够他喝一壶的。”
程渡本以为是不认识的人,但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之后心里一冷,快步下楼,从那人手里夺下手机:“方知墨,你在干什么?”
方知墨第一次听见程渡用这种口气叫他的全名,幽深的眸子缓缓从窗外收回来,看向程渡:“我没干什么啊,程少,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程渡看了看手机,通话还没断。他对着那边道:“我是程渡,程清平的大儿子。我不管你是谁,今晚一切计划取消,否则的话,我程渡和你家方少,绝、对、没、完。”
程渡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几个字,挂断了电话。
方知墨并没有阻止他,幽深的眸子在暗处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渡。
程渡捏着拳,仰头看着方知墨,一字一顿地说道:“一直以来针对启初的人,是不是你?”
方知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程渡的心里涌上来一股火气,他几乎是没有思考地抓住了方知墨的衣领,将人推上了身后的墙壁:“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严总?他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你,你到底看他哪里不顺眼,处处与人为难?”
方知墨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他狠狠推开程渡,大声道:“严总严总,三句话离不开严总!程渡,你心里到底还没有你自己,有没有别的人?为了严起亭,连程清平都搬出来了,程渡,你……你简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说到后一句,方知墨眼里的怒意渐平,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无奈。但这种情绪很快便被新一轮的怒火覆盖了,眼前人的那种处处维护严起亭的态度让他想要放下一切,原地发疯。
程渡啊程渡,我明明如此喜欢你,凭什么你不喜欢我?
程渡被他过于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程渡,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在我面前开口闭口都是别的男人,这话是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你,你什么意思?”方知墨眼中喷薄出愤怒的小火苗,好像要将眼前的人整个烧毁一般。他拂开程渡揪住自己领口的手,反手抓住他的肩膀,深黑色的眼睛渐渐逼近,像是要看进眼前人的心里去:“你心里的位置能不能腾出来,让我进去,嗯?”
程渡愣住了。他没想到在方知墨的心里,严起亭处在一个这样微妙的位置。那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就要被这个恶魔钉在十字架上,同他一起接受烈焰的洗礼和焚烧。
程渡低下头,避开了方知墨噬人的眼神:“这就是你不断针对启初的原因?”
方知墨见他不愿正面回答问题,就已经明白了程渡的答案。他微微抬手,放开眼前的人:“我不是针对启初,我只是针对严起亭。程渡,不管我怎么利用别人,我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接近你,你明白吗?”
程渡心里寒冷,不仅仅是因为方知墨针对严起亭,更是因为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处事方式。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和方知墨压根不相似,他们俩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程渡退开一步,冷冷地看向方知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接近我,然后呢?”
也许是他冰冷的眼神刺痛了方知墨,也许是方知墨本身也没再考虑之后的事情,他听见程渡这样说之后,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你让我觉得危险,方知墨。和你这样的人谋皮,让我怎么信任你?”程渡说完向后退开,转身要走:“把你那些小动作都收回去。晚会马上开始,我要去忙了。”
“程渡。”方知墨像突然回神似的喊住了他,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是不是我怎么做,你的心都不在我身上?”
程渡回身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他和方知墨,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难道方知墨自己心里没数?他由始至终一直着扮演着一个献祭的角色,像是将自己的灵魂一次次献给魔鬼,每一次都痛彻心扉。
没有爱,一丝也没有。
方知墨沉默地观察着程渡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紫绒的盒子:“既然这样,很抱歉我只能再次采取强硬手段。本来我想直接搞垮严起亭再来找你,但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接受盒子里的东西,从此以后断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二、看着启初从高楼变成危楼,最后倒下,你选哪一个。”
程渡蹙眉,看着他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方知墨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铂金对戒:“第一个,你应该明白的;至于第二个……如果你拒绝,很快会有人上台给严起亭送花,顺便借着这个机会,揭穿某些他刻意隐瞒的……我们可以称之为‘真相’的东西。对了,这可不是我在针对谁,我只是将实情公布给天下而已。程渡,你听,你的严总就要上台了哦~”
外面传来热闹的鼓掌声,程渡的眼睛蓦地睁大了,手中的拳头捏得喀喀作响。
该死的魔鬼,总有一天他要……
鼓掌声渐渐地停了下来,主持人的声音和着音乐声响起,晚会正式开始了。程渡低低地骂了一声,伸手抓起盒子里的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方知墨看着他戴上戒指,嘴角渐渐弯起。
这并不是他理想中最完美的结果,但不论如何,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他啧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这是情侣对戒,你得给我也戴上。”
程渡急促地呼吸着,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在场内传来的欢呼声中压抑着降了下来。
“行,我给伱戴。”程渡一边点头一边拿起盒中的戒指,眼底里是一片隐忍的神情。
没什么,他早已经习惯了。
在他这辈子的崎岖道路上,除了忍耐,剩下的还是忍耐。没有人关心他真正想要什么,也没有人会真正注意到这个卑微的他。他早已经不再期待所谓的将来,反正他的将来里永远不会出现他真正想要的一切。
方知墨闲闲地笑着,伸出修长的手指,看着程渡将戒指推上了他的中指。
“程渡,你应该时时刻刻记着,你是我的人,不要再惦记那些没用的,否则,不管他是姓严,还是姓赵姓钱姓孙姓李,我统统都不会放过。”方知墨挑起程渡的下颌,眼中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感到窒息。
唇上传来熟悉的压迫似的疼痛感,程渡慢慢地闭上了眼,感觉自己和手上的金属物体一起,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
严起亭站在台上,拿着演讲稿,微笑着对着台下的嘉宾们慷慨陈词,回首过去,展望未来。
在所有人都被他的妙语连珠和临场发挥的幽默倾倒时,写稿子的企业文…化部编辑在默默流泪:老板您好歹念一句我写的东西啊,这样照单全杀的情况,是对我的稿子有多不满意啊嘤嘤嘤……
严起亭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演讲稿,笑道:“看来该进入今天的下一个环节了呢。主持人,你就不用上来了,今晚你的工作由我来代劳,出场费记得划到我账上,一会儿会有工作人员联系你谢谢。”
主持人在下面发出了抗议的狼嚎,现场顿时笑成一片。
按照正常的晚会安排,现在应该是节目开始的时间,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为了巩固外界的信心,项飞主动提议将前次未完成的签约仪式补上。
当时因为二人在大堡礁游玩(其实是严总被他拐出去游玩),因此那个高达一百亿的合同是由双方高管代签的,所以也没有进行正式的签约仪式,虽然官方早已发布了消息,但毕竟没有邀请媒体,这次既然要公关,那么就做得彻底一点。
这实在是一个好主意,因此获得了所有人当场全票通过,摆在众人面前的,只有唯一一个问题——严起亭的眼睛。
看不见字,甚至连走路都需要人引导的他,怎么签约?
在严起亭插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