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NO.1先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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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声音在严起亭的耳边响起:“没有布,没有。”
严起亭先是愣了一下,等他听明白话中的意思之后,彻底懵了。
*
简立和豹子等人收拾了蛇虎堂的几个杂碎,各自聚到了各自的车旁。
接到项飞电话的时候,他们和李国星碰巧都还在温泉村度假。一群人吃完烤全羊,刚打着饱嗝躺下没多久,就接到了项飞十万火急的电话。
“哟,项总。”电话接通,简立慢悠悠唤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和这人有什么交情,值得这么晚打电话来?
“简立,在哪?”项飞的声音听上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温泉山庄,”简立听这音调,估摸着不能是啥好事儿,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
“……严起亭那边出了点儿状况,你身边有用得上的人么?”
卡宴在众人的视线里扬尘而去。
项飞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关家的公子关雍战站在简立旁边,小声对李国星道:“我没眼花吧?那是严公子没错吧?咱圈里的两届NO。1……搞一起了?”
李国星不是圈里人,对内幕不太了解,弱弱地站在一旁不发话,一旁的简立不乐意了,啧一声道:“什什什么搞一起了,说话那么难听呢,小心老子揍你昂。”
关雍战呵呵笑了一声,转过身去:“算了算了,没眼看,两个大男人……”
简立立马捣了他一拳,两个人拉拉扯扯扭到了一起。旁边卫家的公子卫贤看了关雍战一眼,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警笛声穿透大雨,穿着统一制服的干练刑警们从车上跳了下来,将几个小杂碎带上了车。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上了年纪的警官向简立和几个富家公子哥儿走了过来,大声呵斥道:“怎么的?都长进了?学会以暴制暴了?”
简立看见他,嗫嚅了几声,道:“二叔,我这不是一时情急吗?再说我这不是已经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您了吗?”
简行之不由分说,抬手拍了他一巴掌道:“一时情急、一时情急,我让你一时情急,我让你在高速路上玩围追堵截,我让你无视法律法规,我让你不相信人民警察……”他说一句,就拍简立脑门一巴掌,打得简立到处躲闪。
“大雨夜跟我玩极速飞车?这是高速公路!不是你们摆排场,讲义气的地方!”简行之指着排成一排的几架超跑,恨铁不成钢道,“看看,这都像什么样子!今儿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老爸交待?”
“二叔,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挪车,现在就挪,”简立打了个手势,对周围人颐指气使道,“都站着干嘛?还不赶紧?”
围成一圈的富家公子们看这情形,赶紧夹着尾巴各自散了。简立鞠了个躬,一边说谢谢警察叔叔一边就想溜号,被简行之揪了回来:“想溜?没门儿!你,还有你们,统统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简立一听,唉声叹气道:“别呀二叔,您看这雨下得这么大,您不怕把咱们几个都淋生病了么?要是发烧了,您怎么跟我爸交待……”
简立还没说完,头上又挨了一巴掌。
简行之指了指几个公子哥儿的鼻子,刚正不阿道:“都给我乖乖跟着来,局里有澡堂子!”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无法,唉声叹气地跟着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脱马(哟西)。
第55章 DAY。44
“项飞,你跟我说实话。”严起亭坐在床头,脑袋上缠了纱布,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语调平静无澜:“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病人后脑遭受重击导致神经性损伤,无法逆转,我们现在只能期待奇迹发生……】医生的话仍然历历在耳,项飞拿着药片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攫住了,从里到外的那种疼痛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这次的事情全是黎芸那个女人搞出来的,因为缺钱,她去了O城的一家赌场,在输光了身上的五十万现金之后,又欠下了七百多万的赌债,被赌场的老板约谈了。然后这女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供出了严起亭,说他是包养自己的大老板,没文化没背景很好宰,只要抓到他,别说七百万,就是七百个亿都不是问题。
项飞的手狠狠地握紧了。
黎芸,又是那个女人……
要说上一世逼得他走投无路的两大功臣,一个是严起亭,另外一个就是黎芸。
自从她知道解宇之要和自己离婚是为了一个男人,就把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部摆上了明面儿。
【姓解的,我守了这么多年活寡,还当是你清心寡欲……结果你跟我玩儿这个?你他妈居然喜欢男人?你让我怎么办,我这张脸都丢尽了,你觉得我还能出去见人吗?】看完协议上的财产分割条款,黎芸的水晶指甲被她抓得泛白。开玩笑,按照这上面的条例分割,她能拿到几个子儿?照她的吃穿用度,半年内就能花光。
【……黎芸,就算是我对不起你,签字吧。】解宇之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知道这件事太过荒唐,但既然已经决定了,他就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至于这个女人,她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什么叫就算是!本来就是你对不起我!结婚这么多年不履行夫妻义务,你这算不算骗婚?既然是你骗婚在先,这个字,我怎么都不会签!】
解宇之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几下,斜睨着黎芸道:【这算是谈判失败了么?】
黎芸用眼睛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解宇之拿起自己的电脑包,站起身道:【行,那我先走了,律师会过来和你谈的。】
【等会儿。】黎芸挑起价值不菲的红唇,带起一抹没有丝毫感情的微笑,双手负胸靠在沙发上,仰视着解宇之:【要我签字也行,你得答应一个我条件。】
【什么条件。】解宇之板着冰山脸俯视黎芸,眼中同样没有丝毫温度。
【……净身出户。】
项飞看向一脸平静的严起亭,心尖一颤,捏紧的拳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这一世,他呼风唤雨,他可以为了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标随手一掷就是几个亿,他可以用一个电话的工夫解决掉严起亭难以处理的巨大危机,他可以用动动手指的工夫轻而易举地弄出来一个上市公司——但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其实是……那么的软弱无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个女人和蛇虎堂那群王八蛋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将他们过去的恶行深挖狠掘,让他们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一方小天地,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即使他们把牢底坐穿,眼前的人也无法再看见东西了,而这一切的恶因,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种下。
他害他失去了一条命,而他,害他失去了一世的光明。他的命已经重生了,而眼前人的眼睛却——
所以现在,究竟是谁欠谁比较多?
或许是项飞沉默了太久,严起亭慢慢地抬起了眼,细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像是在搜寻项飞所处的位置。
那双眼睛依旧灿烂而美丽,漂亮的烟灰色纯粹得近乎透明。
项飞的手开始微微发抖,眼眶抑制不住地发红。他深深吸了口气,喉结上下鼓动了几下,用一种变了调的声音努力伪造出一副平稳的假象,道:“医生说你的眼球功能完全正常,只是因为脑后……受了伤,所以影响到了视神经而已。”
严起亭的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偏了过来,视线停在了他认为项飞所处的位置,伸出手道:“项飞,你过来。”
严起亭今天没有叫他项总,如果在平时,项飞一定会感觉到不同。但此刻项飞完全没工夫去在意这个,他只是死死地看着那双盯着空气的烟灰色眸子,仰起了脸。他想怒吼,想发泄,他想抱着严起亭好好的痛哭一场,但是他不能。
眼前的人坚强又美丽,他不想看见他濒临崩溃的样子。
项飞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对着空气伸出的修长手腕,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严起亭顺着项飞的手缓缓地摸索了一会儿,好像是在寻找他的脸。
项飞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把他的手捉起来,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柔声道:“怎么了?”
严起亭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眼睑,直直地望向项飞,清澈的眸子像是要看进他的心窝里:“项飞,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解宇之?”
项飞愣住了,脑子里掠过无数个念头。
严起亭发现了?他怎么发现的?是热点,是手环,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严起亭出事之前打过来的电话,猛然间想起,他打过来的,好像是前世自己用的那个号码?
不,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项飞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人,心乱如麻。
究竟要不要承认?
现在承认的话,自己的计划就全乱套了。
下一步的复仇计划该怎么办?他还没能够折断严起亭的翅膀,这个人现在还没有完全的依附于自己,还没有离开自己就不行……
严起亭现在如果能看得见的话,他就能看见面前人的神情有多么错愕,多么精彩。可惜他看不见,他只能紧紧地抓住面前的人,蜷曲的眼睫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晶亮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焦虑、不安和一丝丝模糊的期待。
这样的神情绝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项飞张了张嘴,再说不出来一句让他失望的话。
项飞深深吸了口气,握住严起亭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将他的身体拉向自己。直到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我是。”
不想再让这人失望了,不想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了。不管是来自于自己的,还是来自于别人的,项飞再也不想看见他受伤。
不对,我们现在应该叫他解宇之了,解宇之再也不想看见他受伤。
严起亭微微地笑了,双目闪烁着熠熠的神采。
“你骗得我好苦。”
这样说了一句之后,严起亭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解宇之的额头抵着自己的。
罢了,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个人回来,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
解宇之收紧了双手,就那样抵着严起亭的额头,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
去他妈的复仇,去他妈的摧毁,去他妈的俯伏在地,去他妈的摇尾乞怜吧。
此时此刻,解宇之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他爱严起亭,爱他的光芒四射,爱他的锋芒毕露,爱他的圆滑世故,爱他的坚忍倔强。甚至,连他的表里不一,也是他深爱着他的原因之一。
如果严起亭真的变成他的附属品,变成没有骨头的菟丝子,围绕着他,攀附着他……
那样的严起亭,还是严起亭吗?
解宇之紧紧搂住严起亭,将溢出来的眼泪狠狠砸进了臂弯里。
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好,只要你开开心心的,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都……可以。
只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你想怎么玩,我都不管你,就像以前那样,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脱马后的名字好尴尬啊,大家觉得是继续沿用简单粗暴的香妃,还是改回本名——灵魂猎手解宇之?
第56章 DAY。49
这天是周三,经过了元旦三天放假的洗礼,整个城市都陷入了‘还没休息够’‘啊,真不想上班’的怨念里。
这种怨念在程渡的字典里是绝对不存在的,他总会适时地调整好自身的状况。虽然昨天因为探望严起亭的事儿和方大公子大吵了一架,但今天的他依旧思维清晰,头脑清楚。
程渡刚到启初大厦楼下,便毫无征兆地被众多小报记者给围了起来。
“程先生,听说启初承接的某工地以次充好,实施豆腐渣工程是真的吗?”
“程先生,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某工地发生事故的具体原因……”
“程先生,听说启初内部管理混乱,有高层财务人员涉嫌侵吞资产请问是真的吗?”
“程先生程先生,听说严总已经好几天没到公司上班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程渡蹙着眉,不清楚这些媒体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启初大厦楼下。
程渡吃力地分开众人,招手喊来了保安:“请这些媒体的先生和女士们去公关部,相信他们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说完撇下群情激动的媒体,按下电梯按键上了楼。
到达办公室,程渡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记者们都是闻风而动的,一点儿风吹都没有的草动是不正常的——除非草里有蛇。
想到这里,程渡拿起桌上的座机,叫来了公关部的孙经理:“楼下出了些紧急状况,罗总监到哪儿了,给他打个电话。”
“罗总监已经到楼下了,马上过来。”孙经理得到情况之后也吓了一跳,连忙组织经验丰富的几个人组成临时公关小组,程渡打电话叫她上来的时候,她就把名单递到了程渡的桌子上。
程渡看了一眼,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