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NO.1先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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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起亭算了算,还真是有十多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以前他还挺喜欢玩这些的,每次开发出新口味都喜欢让他们试试,然后上架到自己的酒吧里。
“前段儿碰上豹子,他跟我说冯艳艳的事儿了。那件事你也没少参与吧?”严起亭把酒液和配料按上次的顺序一一注入雪克壶,对简立道。
简立眨了眨眼,无辜道:“没有的事儿,我可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
“得了吧,人都交待了,这里面就数你撺掇得最凶,还编了个什么顺口溜‘校花配校草,流氓死得早’,这人不是你?”严起亭做了一套花式,把酒倒进杯子里,点缀上水果:“来,简大少,您的酒。”
简立哈哈大笑,看了看色泽绚丽的鸡尾酒,端起杯子闻了闻,又喝了一口,啧啧道:“哇亭大,你这酒很心机啊。”
严起亭清洗完雪克壶,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感觉到一股清新的香气传来,只有简立这种混迹酒场的老江湖能喝出来里面混合了五种烈酒。他晃了晃酒杯,笑道:“我这是加强版长岛冰茶,怎么样,你觉得有没有机会上架?”
“有,太有了。喝了你这个酒,一多半少男少女都能在一夜之间长大。”简立笑得诡异,口气揶揄:“给谁调的啊?”
严起亭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酒,如实道:“项飞。”
简立噗嗤乐了:“真的假的?你干嘛给那家伙调酒,该不会是那啥……”
严起亭没打算反驳,喝了一口杯里的酒:“……是。”
“我操,不是吧,你跟他?哎呀妈呀,我的眼镜,我的眼镜呢?”简立夸张地大叫:“眼镜都摔破了啊我的哥!上次我在瑞士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俩还没这事儿吧?所以这一个来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简二,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知道的说你是找眼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现在犯心脏病。”严起亭无奈地看着简立,就知道这小子会是这反应。
“所以呢?你跟他现在是那种关系?”简立一惊一乍地捂着心口做垂死挣扎状。
“……不是,”严起亭思索了一下,“大概也就是……419那种意思吧。”
“For one night?”简立想象了一下,始终觉得画面太美无法直视。当年严起亭和解宇之的事也是弄得他三观崩塌,寻找了半个多月的人生价值,这才接受了这个惊天事实,现在,又来……?
“别别别,您先让我冷静一下……我说,您是怎么看上项家大少的?您现在喜欢那种,那种,那种样式的?”简立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项飞,因为项飞这人,实在有点不好形容。
这货是继严起亭之后,B城太子…党圈子里公认的NO。1,是在严起亭退圈之后若干年突然间冒出来的。
严起亭那会儿起来得早,B城还没什么富二代,而他可以算是B城太子…党的启蒙式领军人物。从小混社会,长大之后领着一帮跟着他屁股后面追的人建了个小圈子,取了个名字叫夏启商周(夏启终结了尧舜禹的神话,建立了商朝,是严起亭为讽刺他爹的尧舜集团应运而生的产物),简立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元老之一。这圈子本是他们几个弄着玩的,谁知道渐渐地吸引了不少人,最后B城的富二代们都以加入这个圈子为豪,而功成身退(其实是被他爸给逼出了国门)的严起亭,也就这样成了圈子里的传说。
严起亭退了之后,一时间圈内百家争鸣,而项飞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这个万花齐放的景象。
一方面他是仗着合晟在B城投资领域的龙头地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货乖张暴戾的性格,说话做事锋芒毕露,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丝毫不给人留情面。有段时间,项飞这个名字风头压遍B城太子圈,风光无二。
这样的人,被看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被自家亭大看上……简立怎么都觉着无法接受。
这种威风凛凛的雄狮和荼毒天下的雄霸的配对,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严起亭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喜欢谈不上,我也就是……顶多算是一时冲动吧。”
简立抚着心口道:“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在想这事儿怎么跟圈子里的兄弟们交待呢。”
简立说完看了一眼严起亭的脸色,道:“说起来,回国之后这两个月项飞都没在圈子里出现啊?难道打算退圈了?”
严起亭耸耸肩,指尖划了划杯沿:“不知道,找不到人。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没去,跟哥玩人间蒸发呢。”
简立揶揄道:“哟,想不到我哥还挺惦记。说起来,该不会是你太不知节制,把人给吓跑了吧?”
“我……”严起亭无奈,又不好明说,只好闷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其实那天刚点头之后,严起亭就已经后悔了。虽然心理建设做了快半个月,但是真的和项飞做了以后,严起亭那曾经凌驾于万人之上的虚荣心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受不了。
尤其是在罪魁祸首事后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找不到人的情况下。
拍拍屁股就跑的这种事严起亭以前虽然没少干,但轮到自己头上时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更何况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被人如此对待的一天。
真他妈闹心。
严起亭晃了晃杯子,把里面剩余的三分之一一口气喝干了。
“别喝这么急,”简立提醒道,“明天周一,你们开标吧?”
严起亭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姓解的呢?他知道了吗?”简立完全不知道解宇之的事,也没注意到严起亭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不会知道了。”严起亭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白兰地给自己满上。
“哎?怎么?”简立从果盘里拿起一片水果扔进嘴里,酸得口水直流,连忙从旁边抽了一张纸捂住嘴,一脸狰狞地望着严起亭。
严起亭没空看他,自顾自抿了一大口酒,走到卧室里拿出一页纸,放在简立面前的桌子上。
简立接过那张盖着红戳的纸,看见“死亡证明”四个大字,惊讶地抬起了头。
“你没看错。他不在了,11月4号的事。已经过去一个月多了。”严起亭在他旁边坐下,垂着眼眸,睫毛覆盖住了整个眼睛,将所有的情绪完全掩盖在里面。
“我去,不对劲不对劲,他生日这一栏不也是11月4号?”简立拿着纸的手颤了颤,像害怕中邪似的把那份死亡证明往外一扔,“真邪门,他在生日这天选择自尽?”
严起亭看他一眼,伸手把飘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的死亡证明准确地抓回手里,叹了口气。
简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道:“亭大,亭大,我刚开玩笑来着,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严起亭的眼睛锁在酒杯上,突然道:“我是不是很渣?”
简立“啊?”了一声,莫名奇妙道:“说什么呢,他死不死跟你渣不渣有什么关系?不是,我说,这事儿跟你有关系么?”
“有。肯定有。那天本来说好的一起吃饭……可是,我回来晚了。”严起亭摸了摸左腕上的手环,低声道:“那天我临时接了个应酬,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厨房的灯亮着,我走过去……”
“我咋听着这么渗人呢?”简立摸了摸手膀子,插嘴道,“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有什么鬼怪扑面而来啊?”
严起亭看他一眼,幽幽道:“简二,你不去讲相声真是可惜了。”
简立哈哈笑道:“然后呢?”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严起亭啧了一声,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是不是很渣?”
简立看他那副苦恼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脑袋:“行了亭大,打起精神来吧,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呢。要不,兄弟肩膀借你,你哭一哭会不会爽快点儿?”
严起亭啧了一声,拂开简立的手:“哭个屁,老子又不是娘们儿。”
“谁说老爷们就不能哭了?我小时候专门跟你屁股后面哭呢,我都哭了,你还老揍我,”简立不满道,“哎,我现在算不算是个以德报怨的大善人?死后能上天堂么?”
严起亭对这货实在没辙,这货的发散思维大概有一火车皮那么多,跟他说什么他都能给你扯跑题。
严起亭笑了笑,刚酝酿好的情绪又生生憋回眼睛里去了:“信耶稣,得永生。”
简立嘻嘻笑:“那我信,我绝对信,好日子还没过够呢,现在还不想上去。哎,上去以后咱还做邻居,怎么样?”
严起亭嗤笑一声:“行,我要是上去了,一定帮你占个好位置。”
不过托这小子的福,他憋闷了很久的心情终于好多了。
第37章 DAY。40
这天是2017年12月25日,星期一。
招标会大门口。
这次的竞标一共四家公司参与,但由于事前的保密工作,并没有人知道竞争对手是谁。
严起亭与程渡西装革履地步入会场,在会场里看见了此次竞标的另外几家竞标代表,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丰台和宏旗的负责人。
“丰台的人果然来了,”严起亭低声对程渡道,“这次最大的对手恐怕就是他们家。”
程渡点点头表示同意,和严起亭一起上前与几家负责人寒暄握手。
“还有一家,荣天,这公司是最近才新起来的,之前连听都没听过,我怀疑是哪家企业借的壳。”程渡一边与其他人打招呼,一边和严起亭低声说话。
严起亭嗯了一声,借着笑意低声对程渡道:“不管是谁借壳,咱们这次背水一战,必须胜利。”
严起亭还没说完,大门忽然再次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若无旁人地径直向他走了过来。
“嗨,严总。”
严起亭的瞳孔瞬间放大数倍,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荣天的负责人竟然会是这个小王八犊子。
这一瞬间,记忆倒带。
【严总值得纪念的第一次,感觉如何?】
【就赌咱们今晚谁上谁下怎么样?】
【严总真是个目的明确的人,醒来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合同进展。】
【严总这样招人,我可不敢把你一个人放着。看样子我必须24小时黏着你才能高枕无忧。】
【怎么,项总改行做代驾了?
啊,我就是路过。
过路的还能路过停车场,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怎么,严总以为我来做什么?】
【我已经all in了,项飞。
我能够相信你吗?】
一个月前的相遇、同游,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暗愫、情潮,抛却一切怀疑的付出、孤注一掷,都在这一瞬间凝结成冰。
一种名为‘背叛’的感觉袭来,木偶的线终于断了。
眼前产生了微微的晕眩,整个世界里所有的颜色都落在了项飞领间系得优雅的蓝色条纹领带上。
“严总,”程渡发现他的情况有异,扶住他的手肘,暗地里托了他一把,将他的重心移向自己这边,“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严起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推开程渡道:“我没事。”
程渡松开手,有些担忧地看着严起亭。
严起亭理了理衣襟,动作优雅地伸出右手,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道:“项总,好久不见。”
“是挺久了,都快一个月了吧?”项飞促狭地笑了笑,仿佛非常熟稔似的贴近严起亭的耳朵,轻声道,“严总想我了吗?”
严起亭从鼻子里哼笑一声,握住对方的手暗中加大了力道,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得体:“我想项总可是想的紧呢,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项总,项总也来竞标么?”
项飞的手被握得喀喀直响,却依然维持着刚才的那个表情,只在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视线微微下移到紧紧相握的两只手上,然后迅速回到严起亭的脸上:“是啊,我是荣天的代表,严总果真想我得‘紧’啊。”
严起亭寒冷地笑了笑,慢慢松开了手:“项总能体会到就好。”
说完,严起亭转身,低声对程渡道:“程先生,我们进去吧。”
程渡回身看了项飞一眼,推了推眼镜道:“好的严总。”
项飞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白里透红的五个手指印,笑嘻嘻追上向会场里面走去的严起亭,一边走一边故意挨着他耳语:“严总生气了吗?是气我和你竞争,还是气我这么久不联系你?”
严起亭从容不迫道:“项总意识过剩了,我并没有在生气。”
项飞啧道:“严总真的不生气?那为什么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是我今天不够帅吗?我可是费心装扮了好一番才来的。”
严起亭瞥他一眼,这人果真从发型到皮鞋都捯饬了一番,连眼镜都不戴了,还特意喷了香水。
“项总还是把关注点从我身上挪开,多多关注一下你们荣天究竟能不能中标吧。”严起亭冷哼一声,向会场里早已安排好的位置上走了过去。
项飞在这里出现意味着什么,严起亭全都知道。
这意味着他所有的猜测全都落到了实处。从邮件到齐主任,再到突然变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