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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怪物_闲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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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和他好好说话,就一脸别扭的乖乖听着。

压根儿就一缺爱少年。

邱明远只觉得自己真是还没晋升奶爸呢,就体验了一把带娃的感觉。

带娃带久了,陆云罹偶尔也会和邱明远说一点点自己的事情,不过也都只说些皮毛,但总体也能猜出来个大致状况——陆云罹和家里的关系说不上亲热,但也绝对不坏。

陆云罹在三路口这边有一处房子,不大,正好能窝进他这么大的一个人,还有一只五岁的棕色巨型阿拉斯加和同龄的折耳猫——名叫拆拆和折折。

瞧瞧,多贴合实际又简洁明了的名字。

一般没什么大事儿的时候,陆云罹都是下午八点准时回家,因而他现在一身水气进屋的时候,正趴在落地窗前睡觉的拆拆和折折集体转头看向了他。

四只眼睛里面都写满了疑惑——这铲屎的怎么现在回来了。

给两位祖宗倒上晚上的口粮,陆云罹进屋将早上准备好的一套衣服提上,站在门口伸手呼噜了一把屁颠屁颠跟过来的拆拆和折折的脑袋。

“我晚上晚点回家,你两乖乖的。”

大概是这种话说的多了,拆拆和折折对此已经有了反应。

拆拆伸出舌头舔了舔陆云罹的手,折折则是转了个身将屁股对着陆云罹。

陆云罹抬脚踹了折折软乎乎的屁股一下,随即迅速在折折反应过来挠他之前退出了屋子。

北城大学位于平南区,是国内的一流学府。这一任的校长叫燕云,同时也是北城市教育局的局长,和陆云罹有过一些交际。

因而谢知安被喊到校长办公室时,就看到陆云罹正坐在沙发上与燕云相谈甚欢。

“哟,知安来了啊?”燕云站起来拍了拍谢知安的肩膀:“平日里记得把手机打开,你陆哥想提前来接你都找不到到你人。”

一听到这话,陆云罹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啧,陆哥这两个字从燕云嘴里出来,还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嗯。”

见谢知安没拆台,陆云罹笑着站了起来,将手臂微微搭在了谢知安的后背,又得寸进尺的上移了一些,亲昵的勾住了他的肩膀。

“那行,我先带他出去了,燕校咱晚上见。”

“行!”

等到他们两个出去以后,燕云的表情才慢慢地拉了下来,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了好几圈,这才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陆二来找谢知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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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罹的步子很大,步伐也很快,这么半推着谢知安一直到了自己的车子里,这才发现谢知安的脑袋上竟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想着方才手心下面摸起来没两两肉的身体,陆云罹张嘴就来了一句:“身体有点虚啊小伙子?”

……

只要是个男的,不管性格多超凡脱俗,被别人说虚那都是要炸毛的。

谢知安看都不看陆云罹就拿出了眼镜布,自顾自的擦着眼镜,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知道我来找你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擦好了眼镜,谢知安却没有带上它,反倒是将它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面:“我去年的确在少年宫做过志愿者,因为要混志愿者时长。”

“早上去普良镇做什么?”

“城中村现状调查。”谢知安正面对上了陆云罹的视线:“你信吗?”

谢知安的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飘一抹红,形若桃花,本该是双勾人的眼睛,却因为他那一对就像是映不出人影一般的乌黑瞳孔,让人没了亵渎的心思。

不过陆云罹不是平常人,他甚至觉得谢知安是在勾引他。

“信。”陆云罹伸手将安全带拉好,带了些笑意的说道:“谢公子的话,当然得信。我带你过去吧,我家老爷子要是看到我能和谢公子交朋友,准要乐到天上去。”

听了陆云罹这话,谢知安转过头,他平放在身体一侧的右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口,眼里闪过了一丝懊恼,可是嘴上还是冷淡的回答了一句。

“那多谢陆队了。” 






第4章 诱惑(三)
谢家目前的家主名叫谢远行,国内知名企业家,背景泛红,年过五十,有个儿子。

谢远行老来得子,对这儿子宝贝得紧,前十几年都捂着没让人看过,近几年松开了点儿缝隙,大家都才知道他这儿子名叫谢晏,字知安。

这些都是下午陆云罹去接谢知安之前,委托一个朋友查到的——白秋拿来的资料一点用都没有,谢知安的资料明显是被谁刻意抹干净了。

出了平南区,向北上高速,五分钟后会经过一个休息处,陆云罹下车换了一趟衣服。没料到回来的时候谢知安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乖乖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车子前面挂着的吊饰。

那吊饰是陆云罹前几年找了个烧瓷大师以自家的拆迁办主任和卖萌处组长为原型做得,做的时候做了一对。上次带邱明远的女儿邱颖出去玩,见她喜欢就将另一只送给她了。

“你身份证上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陆云罹出声将谢知安的视线拉了回来,一只手伸到前面拨弄着吊饰上方的绳结。不过他这动作从谢知安角度看起来,就像是故意挡住了不给他看一样。

“谢晏。”

“哦?”陆云罹挑眉:“我是个粗人,懂得不多,不过听说那些个文人只有和亲近的人,才会互相称呼表字?”

“我喜欢谢知安这个名字。”

本意是想调戏谢知安一下,没想到被人家一句话就终结了,陆云罹撇了撇嘴,这才将手放了下来。

做工精致的两只胖嘟嘟的小家伙乖巧的趴在陆云罹的手心,离得近了,谢知安才发现那吊坠下面的白色蕾丝花球,竟然也是用陶瓷做得。

花球里面有一颗装满彩色亮片的塑料珠子,做工并不精致,整体看起来甚至还有些突兀。

“这是同事家女儿给我的,我看还挺好看,就放进里面了。”陆云罹摇了摇那个花球,将里面的珠子取出来放进兜里,而吊坠则是递给了谢知安:“送你了。”

“我不要。”

“行了,从你刚上车开始就盯着这玩意儿看,当我瞎呢?”强行将吊坠塞进谢知安的外衣口袋里面,陆云罹发动了车子:“说起来我还没问,我这么把你拐带跑了,你家老爷子没意见吧?”

“没事,反正都是过去。”

——————————
华府地处出云半山腰处,建设之初,商家买下了出云这座小山,从上到下一条龙改造,这远离市区的山清水秀之地就成了各位老祖宗们休闲养生的地方。

隐蔽性高,安保措施齐全,入山全靠刷脸,若是生面孔,便是插翅,也难飞进去。

在一群规规矩矩彰显稳重成熟的商务车中,一辆下半截车身被喷涂为红色的骚包跑车极其显眼的溜了过去,眼瞅着都要撞到树上了,却又一个摆头稳稳当当的插进了停车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站了出来,他笑着冲向这边看过来的人挥手打了个招呼,接着转到了另一边,为里面的人打开了车门。

陆家老二在圈子里面是个奇葩,早些年是个混世魔王,整日里无法无天的。这种常年行走在犯罪边缘,眼瞅着哪天就要被眼尖的群众揭发的纨绔,居然去做了人民警察。

本以为他这是改邪归正了,但是每次出场的方式,还是那么的……风采不减当年。

不过能让陆云罹主动给开车门的?同辈分里面的,也不怕闪了腰?

下来的男生是个生面孔,个子比陆云罹矮上一些,穿着一身浅灰色衣裳,戴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模样。

不过那张脸……也的确好看。

难不成这小混世魔王是看上了个男人,还赶在大哥生日这天带回家了?

其实想想,这事儿要是搁以前的陆云罹,那还真干得出来。

谢知安的手肘微微向外侧倾斜了一点,挡住了陆云罹向他伸过来的手,在保证陆云罹不会伸手搂住自己的肩膀以后,他又极其自然的走在了陆云罹身侧。

“云罹。”

“哥,生日快乐。”

陆云罹的哥哥叫陆云放,同母所出,比陆云罹大上七岁。

陆云放的那张脸完全和陆父是一张模子里面刻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长相影响性格,就连他那不苟言笑善于算计的模样,也和陆父一样。

真真是让陆云罹看了就头皮发麻,只想转身就跑。

“这是我朋友,谢晏。”

见陆云放的视线放在谢知安的身上,陆云罹微微侧身让谢知安站到了前面,坦然的接受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或是探视、或是惊奇的目光。

“原来是谢公子,幸会。”

“幸会。”

两人客套一番后,陆云放转过身对陆云罹说道:

“云罹你先带着谢公子进去,谢先生已经来了,现在应当在二楼。”

“好。”

知道陆云放还要应付一大群或真或假前来祝贺的客人,陆云罹识大局的抛弃了陆云放,带着谢知安进了大厅。

“是不是觉得我哥很奇怪?明明不到40,过个生日和别人过大寿一样,那么多人来祝贺。”

“自从你做了警察以后,陆先生便逐渐将手里的权力交给了陆大少,若是没这么多人来,反倒奇怪了。”谢知安伸手挡住了陆云罹递过来的酒杯:“我不喝酒。”

陆云罹挑眉,一转身就将酒杯又退还给了方才的那名侍者,顺便得到了谢知安一个困惑的眼神。

“事儿还没解决,难不准晚上要开车。”

一楼大厅装修的金碧辉煌,衣裳鬓影间觥筹交错,举止优雅的绅士与成熟知性的淑女,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风度翩翩’、‘温柔可亲’,但细细的瞧过去,就会发现人与人之间都好像竖着那么一道透明的屏障。

屏障上写着四个大字——“强颜欢笑。”

许多人借着与陆云罹说话的机会,悄悄打量着他身边的这位谢家大少爷,猜测着陆家目前的局势,盘算着自己说话的尺度。

陆云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与别人做面子兄弟,不过自己千辛万苦帮人家挡着刀,人家却跟在自己身后一句话都不说,什么忙都不准备帮,这种好耐心就只会倏地一下随风飘走。

因而在应付了一会儿以后,陆云罹便直接借口老爷子找,上了二楼。

客人都在一楼,二楼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靠里面的走廊岔口处站着几个黑衣人保镖。为首的黑衣人见到陆云罹过来,伸手向右侧的走廊指了指,便直接放他们两过去了。

右侧走廊通向的是陆父的书房,陆云罹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的敲了敲门,却在里面问话的时候推了谢知安一下,示意他回答。

接着,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陆云罹闪到了里面视线所不能触及到的暗角,冲着谢知安眨了眨单边眼睛。

谢知安被里面的人迎了进去,而陆云罹则是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方才的岔路口,右拐,抄了条近道去了停车场,顺便拿出手机,将未接来电拨了回去。

“喂,什么情况?”

“康复路55号,张静的尸体被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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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路55号是一个因为土地所有权问题而暂时废弃下来的工地。还未修建完成的建筑在黑夜里就好似一张张张牙舞爪的恐怖剪影,肆无忌惮的恐吓着不知情的闯入者。

女孩的尸体被装在一个掏空了的大熊玩偶里面,又被随意的丢弃在一个简陋的三合板搭成的临时住所外面。

而最可笑的是,女孩的怀里还抱着一束被血染的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花束。

“发现尸体的是工地的保安,晚上巡视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地上有血迹,就顺着血迹找了过来。”见陆云罹穿的衣冠禽兽似的顶着个鸡窝头蹲在那里检查女孩的尸体,邱明远摇了摇头:“我们来的时候尸体还带了些温热,犯人极可能是在孩子活着的时候就把她带了进来,然后让她躺在这里,慢慢的死去了。”

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孤零零的躺在这一片废墟当中,看着魔鬼残忍的转身离开,她用尽了全力想要呼救,可是只能发出一两声小兽般的呜咽。

陆云罹起身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屋子的角落里闪烁了一下,他径直走过弯腰捡起了那东西——一张亮晶晶的金色贺卡。

在那张贺卡的中间,有人用极为好看的瘦金体写着:“这世上所有的不幸,都源自于看见和听见。”







第5章 诱惑(四)
失踪孩子的尸体大半夜在建筑工地被发现,封锁现场,调取周边录像,整个警局忙的鸡飞狗跳的。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侦查组的人齐刷刷的坐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一个个脸上写满疲惫的看着工地周围的街道录像。

“这个建筑工地一共有东西北三个门,北门处的监控在工地被封锁之前就坏掉了,之后也没有维修,犯人应当是从北门进来的。”傅思齐将北门外公路上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这边紧邻的就是老城区,道路监控设备并不完全,这条路上只有拐角的一处路灯有监控,而且是单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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