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气-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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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生一种恼羞成怒地错觉,大声反驳:“别叫我冬冬!”
可他毫不在意,反而调笑道:“那叫你丁冬?”
我被他气的心口发疼,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直到听到里面有水声传来,我才敢去房间里找药箱。
他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浴袍敞开,露出布满伤痕地胸膛,我默默地打开药箱,用棉签沾着药水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伤口,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那些刺激的药水不是涂抹在他身上。
“饿了吗?”
他不说话,默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丁冬,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不说话,沉默地收拾着药箱,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再次开口:“你和我有接触只会受伤,真的没必要管我。”
“这不是必要不必要的问题,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看着你蹲在那儿,我心疼!我心疼你明白吗?”我气的身体都在颤抖,我没法形容我自己的此刻的感觉,担心、害怕、失望,所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快要把我淹没。
他定定地看着我,温柔地将我搂着,我怎么挣也挣不开,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心底的欲望驱使着我去管他,去照顾他,去心疼他,我明白这些都是感情在作祟。
“你这么爱我……”他凑到我的耳边亲吻,温热的呼吸让我的耳根发痒,心口像是被一只只蚂蚁挠动一样。
他顺着我的脖子一点点往下啃咬,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这么爱他……我搂着他的肩膀,手掌顺着敞开的浴袍贴着他的肌肤,一点点地往下滑动,手心最直接地接触到他身体的疤痕,一条两条……我自己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他解开我的衣服,温柔地打开我的身体,彻底地接纳他。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我看着熟睡的宋凌檀,搂着他的手臂,蜷缩进他的怀里。
有些事强求不来我明白,但有些事……还是要争取一下。
天意的确不可逆,但……人心亦是如此。
第5章05
(宋凌檀视角)
“嘿,咱们班那个哭包老是偷偷看你。”
我朝着哥们眼神所指的方向望去,我们班有名的哭包,标配是白衬衫和黑裤子,再穿上一双白球鞋,总喜欢捧着本书,听说进学校的时候是第一名,只是第一天班导组织全班学生自我介绍时,有个女生说到自己的家境,父亲生病躺在床上,母亲靠刷盘子挣钱养家,自己念高中的时候还要每天起早做家务,照顾年幼的弟弟等等等等,结果听到最后大家发现第一名的他竟然偷偷的在抹眼泪……这一哭结果在全班都出了名,根本不用自我介绍,大家都认识了他。
“他叫什么来着?”我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哥们问道。
“我跟你说,他名字也逗,丁冬,叫丁冬。”
我偏过头又看了他一眼,果然他立刻转过头装模作样的看球赛。
“宋凌檀!上场了!”
“来了!”
球赛打了一小时,我们以两分的优势胜了计算机系,大家起哄说要请客,结果团支书一吆喝,全班都去了。
我作为班长被大家灌了不少酒,觉得喝的难受就到餐厅外抽烟,谁料抽到一半,丁冬悄悄的站在我身边,若不是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真没发现他。
“谢谢。”我借过他递过来的水,将烟掐灭,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往口中灌。他一直站在一旁也不说要离开,却始终不敢抬起头。
“丁冬?”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看见他握着拳的手张开,又重新握紧,“嗯……”
“你先进去,外面冷。”
他没发声,默默的转了身,走了几步又转回身,头依然低着:“你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啊……知道了。”我朝他挥挥手,没再管他,默默的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你说……不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才发现他竟然没有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清秀的脸配上白净的肌肤,看模样像个初中小孩儿,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笑着调侃:“你是我的谁啊,这么关心我?”
我看见他白皙的脸庞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连耳尖都变成了粉色,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从这一晚上我就知道,丁冬的心里有我。
我觉得他挺好玩,也渐渐地喜欢逗他,每次看他被我说的脸红耳赤,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他慢慢变得不再害怕我,偶尔也会回嘴几句,但多数都是脸红扑扑地看着我。
我和他就这么相处了三年,谁也没有说破,谁也没有捅破隔在我们中间的一层薄如蝉翼的纸。
都说天意弄人,我是真正的体会到。我原本想大学毕业后就和他表白,至少在相处的这三年里,我渐渐地不再将他当作一个同学,朋友,而是放在心尖上的爱人。
可一切的变故来的那么快,我的父亲因为被对手陷害,借了巨额的高利贷,父亲自知大难将至,强硬地将一无所知的我送出了国,切断了我对外的一切联系,等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才惊闻我的父亲母亲已离开了人世。我匆匆回国,飞机刚一落地,我就被人拦截在机场外,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被抢走,无家可归,也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接济我,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两句话真正的应了发生在我身上所有的事情。
我以为凭借我的双手,我的智慧,我至少可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钱我可以慢慢还,债我可以慢慢清,但当时的我并不知,人心可以恶到何种地步。
我父亲生前的对手对我父亲恨之入骨,他要对我赶尽杀绝,致我于死地,让我过上比他痛苦千倍百倍的生活,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消解对我父亲的仇恨。
我只能做最廉价的工作,住最破旧的出租屋,吃最便宜的饭菜,穿最廉价的衣物,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我经常被人围堵在巷子里殴打,有时候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一年多,后来估计他们也厌烦了,让我再也不准回京州,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我凑了钱离开了京州,到了邻市依然找了份苦力活,租了间破旧的出租屋。
每年的清明前后我都会回京州,我会在京州呆一月左右,每次都会被揍几顿再走。
只是我没想到还会遇到丁冬,他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和我记忆里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可惜的是我早就不是原来的我,他不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他还以为我的他心理意气风发的班长,是他喜欢的人。
我给了他手机号码,大概是心里还存了一丝丝念想,却没想到他真的约我出来,当我到了他预定的餐厅时,我才真的意识到,我和他之间的差距,他不是我能够奢望。
可他根本不懂的被拒绝意味着什么,依然死缠烂打,我沉迷在他给我的光明中,可一切终究要回归到现实,于是我可耻的逃走,离开他,也离开京州。
我换了手机号码,依然生活在邻市,依旧每年清明的时候到京州给我父母扫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我根本没有能力为他们报仇。
只是有些事命中注定了,躲都躲不掉,我又再次遇到了丁冬,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隔了整整三年,他还是三年前那个模样,我一脸伤痕的撞见了他,在他脸上我看到了惊愕、担心、害怕,甚至更多。可他依旧强硬地带着我回他的家,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他有多爱我,比我爱他多的太多,我压根就是个胆小鬼,我一直在害怕,在逃避,我和他截然相反。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最难得的是他也回握住我的手,我们彼此缠绵、拥抱、接吻,他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我,生怕我再一次一走了之,可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和害怕,而是同他一样,紧握住彼此的手,大步的向前走。
虽然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我和丁冬究竟能不能走到最后相伴到老,我也没有把握。但至少,在这一刻他陪在我身边。
也许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害怕看见光明。
第17卷白露
第1章01
“离婚吧。”
我看着对面的人将桌面上的合约推过来,不耐烦的转着手机,似乎连再见我一面都觉得厌烦,我直接翻开到最后一页,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他的大名——孙崤先。
我签上我的名字——安宁,算是和我的丈夫,不,应该说前夫,正式说再见,也和我七年的同性婚姻,说再见。
一人一份离婚合约,算是对彼此最好的纪念。
我依旧坐在咖啡馆里,透明的落地窗根本遮挡不住让我倍觉难堪的画面,孙崤先上了柳舟的车,那是他的新欢,而我不过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难受的旧爱。
我和孙崤先高中相识,大学相恋,毕业结婚,一切顺风顺水,我陪着他创业,为了他我甘愿放弃我的事业,如今我还未年老色衰,他就已经偏离轨道,真是打脸。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几年没有打过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宁宁吗?”
我闭着眼睛,控制不住颤抖的嗓音:“妈,我想回家。”
“哎,回来吧,回来吧。”
我收拾了些简单的行李,开车回了家,到最后我一直逃避的父母成了我疗伤的港湾,而我一直坚信的爱人,成了伤害我的利器,太过可笑。
“你爸爸出差了,等他回来后你和他好好说,你爸爸这些年也很想你,他脾气倔,你也知道。”
妈妈拍着我的手,温柔的对我说话,我笑着点头。当年我为了孙崤先,抛弃父亲给我安排好的人生路,陪着孙崤先吃苦,创业的艰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和小孙吵架了?”
“离婚了。”我说的很平静,母亲倒是一愣,格外的吃惊,反应过来后又缓缓道:“离了也好,你爸原本就不赞同你和小孙在一起。”
我没说话,和母亲唠了会家常,就洗漱睡了。父亲出差回来后也很平静,大概母亲先打电话知会了父亲。
“要回公司工作,我给你安排。”
我拒绝了父亲的提议,开的书店还是想继续下去,那是我经营多年的地方,虽然业绩平平,但还能支撑下去。
在父母身边待了一饿个月的时间,觉得心里安静了太多,离开的时候母亲又拉着我的手嘱咐了许多,尽管我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可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个孩子。
我驱车回了原本和孙崤先一同共筑的爱巢,这是我们所得的第一桶金,当时还找朋友凑了一些,虽然只有不足百平的两室一厅,但却很温馨,可如今,只想逃离。
我将车停到小区门前,看见了熟悉的车辆,刚准备躲一躲,却正好碰见了孙崤先从小区里走出来,他手上什么都没提,一点也不像来收拾行李。
他显然看到了我,愣了下朝我快步走来,冲我吼了句话,我放下车窗,“刚刚没听见,你说什么?”
“我问你去哪儿了!”
我一怔,脱口而出:“回爸妈家了。”
他也跟着征住,嗯了一句,又开口解释:“这几天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哦,没事,谢谢关心。”
“这房子你还住吗?”
这一瞬间我觉得有些疲惫,捏了捏眉心,对于往日的恩爱感觉突然有些不真实,“我住书店,这房子你和他住吧。”
“不是……你住吧,我和他有别的房子。”
“知道了。”我和他聊的索然无味,关上车窗,将车开进了小区了。
书店离小区不远,可我宁愿住在书店里,也不愿意再回到这里,在这里住了六年,多多少少有些回忆。
书店请了两个妹子看着,离开一个月倒也不打紧,其中一个妹子将这一个月的财务信息说给我听,我给他们发了工资,毕竟我这一个月都不在,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增加些工作量,所以我多给了些。
在书店安稳的过了两个月,没想到接到了医院来的电话,“是孙崤先的家属吗?”
我顿了下,接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孙先生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我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医院,“没什么大问题,腿有些受伤,人已经醒了。”
我进了病房,见孙崤先头上做了包扎,腿裹的跟着粽子一样,惨兮兮的吊着,从没有看过他这么狼狈,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见我来了尴尬的别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没有听清。
“怎么好好的出车祸了?”
“柳舟那个疯子!我和他吵了一架,他就找人来撞我!”
“啊?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最新的一部戏没让他做主演!”
“哦……”我坐在床边,给他削了个苹果,用刀切好,一块块的递到他嘴边:“两个人相处,总是有些矛盾,好好沟通,他年纪还小,你让着他点。”
他不张嘴,沉默的看着我,我默默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