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考个好大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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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鸿“嗯”了声,拿起筷子搅拌面前这碗糊成坨状的面条,味道着实不好。
季鸿从沙发角落里翻找到了李洛霞的钱包,他从中抽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出门前把钱包放在了茶几上。
他没有去前段日子新开的那家大超市,绕路去了李洛霞以前经常去也带他去过的菜市场。
菜市场和超市是相反方向,从小区去菜市场的那条路上放着一个垃圾回收箱,季鸿经过那个垃圾箱时鬼使神差地伸头看了一眼里面,杂乱堆积的各色垃圾袋上赫然躺着一个头首分家的陶艺小鹿——是摆在季鸿家电视柜上的饰品。
除了这只陶艺,还有其他许多季鸿眼熟的玩意,他木着脸将这只小鹿的“尸首”从垃圾箱里捡了出来,拍了拍灰装进了口袋。
买菜的过程着实不顺利,他许久不曾逛过菜市,对物价不够了解,好几次想杀价却被菜贩子一来二去地拐进沟里了,最后带出来的五十块买了两根排骨一把白菜就凭空消失了。
季鸿把菜都端上桌时,李洛霞从房里出来了。
她的双眼隐隐还有些红肿,看起来像是刚哭过,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摆着的那只小鹿时,李洛霞的神情明显僵硬了,小鹿上的裂纹清晰可见,腹部上还有一块巨大的缺口。
季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说道:“我想把它黏好,到最后才发现缺了一块。”
闻言,李洛霞收回了目光,缄默无言地坐下吃饭。
饭桌上的氛围并不好,季鸿在却做到了安然自得,这或许能归功于他曾经被迫参加的团建。
李洛霞放下了压根没怎么动过的饭碗,轻轻喊了他一声,“季鸿。”
季鸿闻声直起头来看她,李洛霞深深地看着季鸿,“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一场支离破碎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李洛霞伤完了该伤的心想要重新站起来时,最不放心的还是她的儿子——即使她预感到季鸿早已经看到了这个结局。她决定好了,只要季鸿同意,不论她作为单身母亲带着季鸿会多辛苦,她都会……
季鸿没有犹豫,“好啊。”
李洛霞怔怔地看着季鸿,直到泪花模糊了视线,她匆忙“嗯”了两声,低下头去掩饰自己流露出的脆弱。
返校那天下午,李洛霞没有回来送季鸿,她选择了留在公司加班,毕竟她现在肩负着她和季鸿两人的生活。
上完晚自习,常赋来了六班等季鸿一起回宿舍,他敏锐的发现了季鸿状态的差异:“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季鸿道:“啊?没有啊?”
“没有?那合着您还有例假期呢?”常赋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你知不知道你上个月那愁容满面的样子,简直林黛玉在世,我生怕在你面前说错了什么刺激你跳楼,要知道高三跳楼的学生可不少啊,尤其是你们这种高材生。”
贺铭听着常赋夸大其词,嘴角忍不住上勾。
季鸿与贺铭对视一眼后疑惑道:“我有吗?”
贺铭睁着眼说瞎话,“他乱讲的。”
贺铭对季鸿的维护让常赋忍不住咋舌,“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狼狈为奸了。”
季鸿笑了一阵后长叹了一口气,他望着漫天星河,感叹道:“我只是忽然想通了。如果有些事情是我的能力无法改变的,那么就迎面而上吧,努力的接受,不要再让没必要的焦虑缠着自己了。”
常赋生怕季鸿继续灌鸡汤,他上前牢牢捂住季鸿的嘴哀求道:“鸿哥,你的鸡汤真的不好喝!”
随即三个少年与其他人一样,在校园里闹作一团。
之后多年过去,每当季鸿回想起这个晚上都会觉得心中敞亮,因为这是他重生后距离无忧无虑的少年最近的一次。
后来两次月假里,季春秋好像算准了他放假时间似得,每逢季鸿放假他便从家中消失,直到季鸿返校,他又重新出现,与李洛霞商谈离婚事宜。
转眼间,高考便迫在眉睫了。高考这个魔鬼,你不去找它,它也会电话里的玛丽小姐一样不断的找到你。
高考前一周的晚上,下了晚自习后季鸿和贺铭常赋照常聚在一起做复习题,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季鸿手机响了。
经过开学第一个月被季鸿手机铃声统治的恐惧,在这同一时刻响起的铃声让常赋和贺铭都担忧地看着季鸿。
季鸿看了眼来电显示,对他们轻声说了句“没事”,便起身出宿舍接电话了。
电话里季春秋的声音中气依旧,一点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失败婚姻的男人,“喂,季鸿?”
季鸿不太想搭理他,就敷衍回道:“嗯。”
季春秋还是像曾经那样,简洁明了,只是话语与曾经不一样,“我跟你妈离婚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季鸿吃了一惊,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那句“我跟你妈离婚了,以后你就跟着你妈吧。”,而季春秋的态度着实让他惊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问出口他就后悔了。以他对季春秋的了解,不论是什么但季春秋的改变绝不是出自于良心不安。
季春秋道:“你妈一个人,条件不好,你跟着她会吃苦。”
“如果你想说这件事就不必再说了,”季鸿说,“我不是不能吃苦。”
季春秋在电话那头笑了,“我从小看着你长起来,从小到大,只会捣蛋,也就上了高二了才老实起来。你能吃苦?你能不能吃苦我还不知道你?”
那种笃定的语气让季鸿感到厌恶。的确,他曾经是不能吃苦,可是季春秋生生将他推了出去,他怎么能厚着脸皮说这样的话。
季春秋还在电话里高谈阔论,丝毫没有一点点被自己儿子嫌恶的自觉,季鸿听了一会儿蹙额不耐道:“我挂了。”
丝毫不拖泥带水,电话就挂了,季春秋“喂”了两声后,狠狠盖上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拖了很久!很抱歉!不过我终于要写完了……下一章完结!写这个文的时候我自己心境变化其实也蛮大的,下一篇文是个沙雕娱乐圈,脑洞是我和朋友聊天时突然蹦出来的,然后我们俩一起构思了这个沙雕故事2333【主要灵感来自于可怕的8。83亿】
放一个文案给大家看一哈!文名叫《合伙炒作拉倒》!欢迎大家收藏!
在楼印自认被卫连延抛弃的第三年里,他打开了卫连延的微博。
他细细翻看了卫连延三年前至今的微博,字字句句中,越看越觉得卫连延“深情”如斯。
他震撼,他痛心,他自我感动,他想要找回卫连延,就像曾经他们签着“恋爱”协议的时光。不!这次他要真的和卫连延谈场恋爱。
然而……卫连延,只想借他的种完事了还要操深情人设。
【生子文注意(其实是带包子)】【楼印x卫连延】
11月开更 存稿中(是的我居然学会要存稿了。)
第32章 第 32 章
高考那天还是来了,整个城的人都被拽入这紧张的氛围中。
考试结束后,站在考场走廊上的季鸿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景象。
他为了高考这个目标坚持努力了近三年,而今天他终于完成了这个目标,除了成就感之外还有一瞬即逝的莫名难过。
常赋绕到季鸿身后,用力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说:“看哪个美女呢?这么入迷?”
季鸿回首看一眼常赋又将目光投向远方,他说:“你见过在六楼上太空漫步的美女?”
考试结束后除了考场的本校学生外,其他学校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地回了自己学校,整层六楼包括他们俩在内,也不足二十人。
常赋想象力太过丰富,只根据季鸿说的只言片语就想象出了一个面容扭曲的女鬼。
“卧槽,你别吓人啊,”他减低音量在季鸿耳边说,“这儿!这个学校真死过人的!”
季鸿看了眼还挂在天上的烈日,当下有些无语。
他抖抖肩,将常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开说:“别神神叨叨的,回学校集合了。”
常赋没有跟上他的步伐,留在原地看着季鸿的背影,“季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鸿停在两步之外,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常赋说:“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好啊。”常赋的爽快在季鸿意料之外,“季鸿,高考完了,你觉得现在的一切是你要想的吗?”
季鸿回过头去看那个面容模糊的少年,“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错不及防,常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从邮局开始,到后来的护士,一直都是你吧。”
收起了笑容,常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季鸿接着说:“最开始怀疑你是从你第一次问我,眼前的所有是不是我想要的开始。”
“后来我发现身边的人都因为我的缘故,或多或少的改变了轨迹,而唯独你一直在迎合着我的轨迹的。”
“所以呢?”常赋歪着头问。
“我到了重点班,脱离了我原有的人生轨迹,李玲玲的辍学也脱离了她的原有轨迹,而你一直在普通班,所以我对你当时并没有起疑,可是当你拿到李玲玲的杂志来传递她的消息给我的时候,我就确定是你了。”
“你这想象力可以啊哥们。”常赋哈哈笑了两声,边鼓掌边说。
倏然,常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揉了把脸,再抬起头来时整个人都变了,及时样貌还和从前一样,但是单单看着那双眼睛,季鸿就能判断,这躯壳里的绝不是常赋。
常赋翘着一边唇角:“那你想明白了吗?”
季鸿说:“想不明白。”
“那个……”他摸着鼻子问,“为什么我会重生?”
“你问我不如去问问贺铭?”
没想到这件事会和贺铭有关,季鸿愣了愣:“和他有什么关系?”
常赋不想解释这么复杂的问题,将贺铭经历的所有事情精简成一句话:“因为,这是他的心愿。”
这句简单的解释,让季鸿陷入了沉默,常赋觑他一眼说:“所以我说你自己去问……”
“我不会去问的,”季鸿打断他,“没有问的必要。”
被贸然打断,常赋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后又感慨道:“不过这么多次了,你这还是第一次有上一次的记忆。”
季鸿错愕道:“很多次了?”
“常赋”道:“是啊,很多次了。”
“那贺铭呢?他都记得?”季鸿焦急地问道。
“记得。”常赋说,“他都记得,包括你给他写的每一封信。”
季鸿缓缓地将手放在心口,他那里疼得厉害。
在经历了李洛霞的失败婚姻后,几乎对世间的爱情失去了信任,即使他和贺铭在一起了,他却依旧惴惴不安,因为他亲眼见过一段感情有多么脆弱,所以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可在常赋告诉了他真相后,他庆幸自己遇到最坚定的情感的同时觉得自己怯弱。
季鸿不再发呆,他猛地转过身,朝校门口奔去。
就在即将赶到校门时,停留在考点外的四中校车启动了,季鸿乘撑着膝盖喘息,留在原地看着校车离他越来越远。
“季鸿?”
身后传来贺铭的声音,季鸿没有分秒犹豫,他转过身紧紧搂抱住那个总是会等着他的人,即使会有很多学生看着他们,或许这其中还有家长,但是他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紧紧抱住贺铭,再也不撒手。
“你……怎么了?”
季鸿将头埋在贺铭颈窝处闷声说道:“没事,马上就好。”
他不想再去问常赋他和贺铭最后会怎么样了,至少这一刻他终于拥有了。
回到教室后,班主任组织了最后一次班会,班会结束那一秒他们也被宣告从青春毕业了,三年来的嬉笑怒骂也彻底画上句号。
整层楼都沸腾了,微弱的哭泣声音被欢呼声掩盖着然后消逝。
在普通班眼里一向端正稳重的重点班也被感染,不顾班主任的再三警告,他们跟普通班的同学一起跑到走廊上,将练习册一页一页撕碎,撒向天际,此刻再没有重点班普通班的区别。
季鸿和贺铭没有参加,他们悄悄到了一楼,等这场狂欢的结束,并肩踏过满地破碎的习题离开学校。
习惯性的,贺铭先把季鸿送到了楼下,季鸿却没像以往一样直接进去。
“一会儿放下书包带上身份证出来啊。”
“要去看干嘛?”
季鸿朝他眨眨眼,笑着说:“带你去打游戏呀,我不是答应过你的吗?”
贺铭愣在原地,记忆被这句话拉回数年之前,那个总是对他说下一次的少年从泛黄的回忆里走了出来,向他伸出了手。
季鸿失策了,高考结束后的网吧爆满,他带着贺铭在网吧门口蹲了快三小时才蹲到两台连在一起的机子。
刷身份证交钱,一气呵成动作熟练。贺铭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张望一下网吧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