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红线-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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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
难听的话自己听就够了,爸妈会是什麽态度他清楚,要让辛杰也听那些情绪化的字眼他做不到,想得太深入,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在发抖。
「总有天得说清楚的,」辛杰手压着他的头发,脸贴上脸颊,呼吸中有浓浓的眷恋,「为什麽不是今天呢?」
一定又是某部剧的台词。泉凛在心中吐嘈,却不经意的点了头。
泉凛父母住的饭店很近,离泉凛家不过10分钟路程,而听泉凛所说,真正的家在离这2小时的郊区。他们短期住宿也有很高的要求,房型还有客厅,中英有张能坐6个人的茶几,窗帘地毯一应俱全,像在住家般舒适。辛杰和泉凛并肩坐着,对面是泉凛的父母。他们连一点惊讶的感觉也没有,正经过了头,像要消去所有情绪,只专注在解决这件事情上,辛杰曾在泉凛身上看过一样的影子,那让他很不自在。
「之前看过你上酒店。」
郭爸爸先开口了,听不出情绪,看着他,辛杰能看到泉凛年纪大点的样子。
「是,对不起。」
「身为一个公众人物,连私人事情都处理不好,叫我怎麽相信你。」
儿子总是很认真,再小的反对声都会听,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做得更完美,舆论压力是他最害怕的,辛杰的名气绝对是他反对的原因之一。
「不是他的错。」
媒体是怎麽运作的爸怎麽会不知道?要是这样怪他不公平。
「你闭嘴。」
郭爸爸喝斥了儿子。对一个爸爸而言,儿子从来不会错,他也相信泉凛有能力判断,但是为了这个舞者,泉凛会失去的实在太多,他怎样也不能同意,就算要让儿子懊悔一辈子,他也不能让儿子变成被谈论的对象。
「我是真心的。」
「真心有什麽用?当他被指指点点的时候,你能帮忙什麽?」
「被骂我会一起被骂,要丢鸡蛋我会帮他挡,就算要被扛去烧掉也不会逃跑。」
「别把我儿子的命和你相提并论,骗人感情的戏子。」
「请尊重我的工作。」
「要不是勾搭上我儿子,我才懒得管你。」
郭爸爸这才起了一点火,手捏紧了沙发的扶手,辛杰相信要是他能抓到自己,一下就能折断他的手指。事实是,不管他们怎麽说、怎麽想,都改变不了他和泉凛的关系,一这样想,乖乖坐着听那些话也不那麽难了。
「那说说你能给泉凛什麽,免费的剧场门票吗?」
先不论性别,这样的戏子有什麽好的,没有时间陪儿子,也不能在工作上给他建议,就是单纯的准备好晚饭等他回家也做不到,花边新闻多得像分类广告,泉凛忍得更多,不用再找个添乱的。身为白手起家的商人、一个爸爸,郭父有很多无奈,也知道儿子因为自己的期待失去多少,上半辈子他希望能有事业,希望儿子当真正的男人,继承他的衣钵,下半辈子他想抱抱孙子,看温柔过度的儿子有人能分担烦恼。
他费了多少苦心,找了多少优秀的对象,家世怎样无妨,只要泉凛快乐就好,郭父以为这不难,到底是自己贪心还是儿子中邪?
「我,我能照顾他。」
辛杰斟酌自己的措辞说着。
「难道我儿子不能照顾自己吗?」
「不是的……」
「这种样子还想照顾谁。你,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茶几堆着一些纸片,看起来像是信,却有种相同的格式,辛杰瞄了眼那堆信件,认出那是相亲照片。
「农夫。」
「然後呢,和你一起住?」
「我爸爸过世了,妈妈还住在老家,和大哥一起住。」
爸妈不是名门也不怎麽样,应该对自己的一切为傲,包括喜欢泉凛的这份心。
「多久去看一次妈妈?」
「几个月一次,有长点的假就会回去。」
辛杰不太懂他为什麽问这个问题,就着事实回答,边找其中藏着的潜在问题。
「我妈已经认识泉凛,前几天我们才一起回我家过,如果是担心我家人,那没有问题。」
「只是想了解你的背景,说说你接下来有什麽计画,就继续这样各忙各的,没进展没承诺的过下去?」
「未来我们希望……」
他最不会计画还没遇到的事情,这样情况要说什麽好,说前景乐观吗,几星期後他有个公演,时间表紧凑连辛杰自己都吃不消,有几天还得在外过夜。
「大致上维持现在的状况,也可以住一起,等我们都退休後就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你们都还没生活在一起过,想像和现实不一样。」
「那我们就住一起。」
沉默许久的泉凛开口。
「要是我们能好好生活在一起,就没问题了对吧。」
「等下……你在说什麽?」
他们从没有谈过这样的计画,辛杰反而吓到了,他一脸惊讶的反问,郭爸爸则挑起眉。那对他来说是好机会,同居是等同双面刃,感情可能更紧密也可能直接破碎,是唯一让固执的儿子改变心意的方法,理论上郭爸爸抱持实验心态。
「我等着看。」
第91章
「你刚才到底在胡说什麽!」
回到泉凛的家,辛杰忍不住满腔疑问,一进门就逼问着,那些问题快把他逼疯,可是为了泉凛、为了这段感情,他都忍住,泉凛却在谈话开始顺利时打岔!
「你没打算和我走到这一步吗?」
从他们相遇开始,时间过了6年,接近7年,辛杰却没发现时间改变许多事,比如说能猜到对方未出口的话,抢在对方还没发火前说笑话打圆场,甚至是亲热时能让双方都舒服的方式,得到越多泉凛就越怕失去,如果有什麽能定住这一切,他都会试。
疲劳让泉凛心烦意乱,他打开行李箱,慢慢的把里头的东西归位,听起来失望又疲惫,最近几次和父母会谈总是没有共识,他好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想的话我会支持你,可是下次先和我说好吗?」
「我想洗澡睡觉了。」
泉凛只是避开他的眼神,拿起衣服走向浴室。
「唉。」
辛杰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叹气是什麽时候。三天没主人在的家还是很洁净,就连白色的地板也没灰落下,磁砖铺成的地踩起来很硬,赤脚踩在上头,冰冷透入骨头;他还是喜欢木地板,喜欢它因为不同湿度而变化的弹性,那是穿着拖鞋感受不到的,但泉凛总说那样脏。
「珍妮,有好好看家吗?」
屋子里用的是间接照明,小羊皮沙发依然洁白,玫瑰色的填充独角兽躺在上头,感觉上比一开始买回来时瘦,饱满的肚子变得松垮,脸和角连接的地方凹下一块,眼睛位置变得不同高。辛杰坐到珍妮旁边,柔软的小羊皮下陷一大块,身体陷入沙发,一瞬间有种被包里住的安心感,坐下视野就变得不同了,电视好像变得大了点,没开而一片黑的它安静得像吞掉所有声音,难得看到左边窗子没拉上窗帘的样子,辛杰这才发现窗户是不能开的那种,表示泉凛连在家里都很难呼吸到新鲜空气,空调吹出的风死气沉沉,让人想到明天又是枯燥的一天,得面对成山的文件、办好又出事的合约,还有父母不耐的电话。
收紧围在珍妮肚子上的手臂,下巴放在她的头上,辛杰想着,在同样的情境里,他似乎听见了泉凛无助的哭泣声。
「我都做了什麽。」
此刻辛杰只想给泉凛一个拥抱,告诉他住一起是个好想法。
走廊传来开门声,还有湿答答的脚步声,脚踏垫去哪了,早就和打扫的人说过,拿去洗要补放一个上来,每次都没做到!
愤恨的想摔下毛巾,背後突然一片温暖,辛杰的气息包围上来,像要保护又像要占有的抱着。
「没热水吗?」
他的身体好冷。
「只是冷静一下。」
泉凛往下瞄,瞄到他也泡在水洼的脚,还有脚趾上面扭曲的疤痕。
「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辛杰扣住他的手,心疼的说道。怀里的身体动了一下,不像刚才那样殭硬。
他们都沉默着,地下的水洼扩大,因为脚的温度变得有点暖。
「睡吧。」
到泉凛的身体回温一点辛杰才放开他,让他坐在床沿,用毛巾擦乾他还湿的脚,用被子盖住泉凛全身,自己则卧在被子上,催他闭上眼睛。
第92章
当晚,泉凛做了一个梦,一个色彩斑斓的梦,那真是他记忆里最梦幻的梦了,他穿过各色花卉的花园,身上沾满花香,天气很好,有蓝天和细细的云,花园中央是栋两层楼的洋房,斜屋顶是绿色,墙擦成淡橘色,窗框则是深褐色,种着绿色香草。泉凛直直走进去,辛杰带着微笑迎接他。
‘哈哈。’
突然有孩子的笑声,泉凛却没看到人。
“你听到了吗?”
“什么?”
“有小孩的声音。”
越白的纸污渍越清楚,一切太美好,美好得让他害怕。外面开始变天,风大得吹开窗户,盆栽掉在地上,泥士和碎片混在一块。
“你看不到吗?”
辛杰弯下腰,好像抱起了什么,泉凛能听到咯咯的笑声就在前方10公分处,却什么也没看见。
‘爸爸?’
分不出性别的童音响起,一瞬间,头痛得像撞上水泥墙,他倒在地上,意识慢慢流失。
“泉凛!”
辛杰还乱吼乱叫了什么,但泉凛已经听不懂了。
“泉凛!”
张开眼睛,辛杰俯视着自己,没梳的头发爆开来,要是平常,泉凛一定会把握这个嘲笑他的好机会,可是现在却只是害怕,他想伸手抱住他,却动不了,连声音也发不出,恐惧让他呼吸急促,有点喘不过气。
辛杰不知该做什么,抱着他发抖得好厉害,惊慌得像走失的小女孩,曾一跃动就震动全场的臂弯收紧再收紧。
“没事,老毛病了,只要……事情多的时候就会发作。”
恢复点力气的手软软的抓着他,泉凛试图微笑让他安心。
“发生什么?”
“做了一个恶梦,乱七八糟的,我不太记得了。”
几秒前还很清楚的记忆几乎消失,唯一存在的只有受到冲击时、心脏紧缩的感觉。床头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早上5点半,要起床又太早,要睡表示刚入睡就得醒,太过累人。
“要不休半天吧。”
额头都是冷汗,都梦见了什么?一定很可怕。
“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辛杰搂着他,顺平睡衣上的皱摺,上面有彩色马卡龙的图案,是可可送泉凛的礼物,辛杰也有送过,但他总说这件还没穿坏,穿的次数还变多了,白天出门前洗,每天都穿,就是不愿穿他买的。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以后会过什么生活?有点类似梦想的那种。”
泉凛说这,不管他对自己的睡衣有什么意见,这总是可可送的礼物,他也懒得再多说。
“刚学舞蹈那时候,想过去莫斯科剧院表演。”
“现在呢?”
“还是想去,只是没当初那么激烈了,你知道吗?我曾经为了那个,每天比其他人多练3小时,结果拉伤背,足足休息了1个多月,回去时落后太多,连小角色都没得跳。”
辛杰说得很轻松,像在嘲笑别人,一点也不后悔傻过。
“你从没说过这个。”
除去私下爱耍幼稚的行为,辛杰其实是个很有抱负的人,于私,泉凛知道辛杰的喜好、会有的反应和会说的话,可是却对公事上的他就半点不瞭解。
“也没什么好说,现在就很快乐了。”
“很少听你说工作上的事情。”
“既然下班了,就该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工作说起来也不怎么有趣。”
泉凛自己也不太提公事,感觉起来都是烦心事居多,辛杰也就不太问。
表演算是艺术的一种,很多人会误会表演者随时都很开心,忘记除了偶尔的成就感,还有平时枯燥的训练,练习也不是没有乐趣存在,但要当话题总是牵强,如果泉凛有兴趣他会努力说得有趣一点。
“想听什么?”
“像是怎么开始、怎么热身,转去舞台剧有什么不同。”
“你听起来像个记者。”
只差没有拿纸笔纪录和录音,不过没有那些泉凛也能记起来,他很知道如何把长篇大论缩短记忆,有次辛杰半开玩笑的要他陪对台词,第2次泉凛就能一字不漏的背诵,要不是对情绪表现太糟糕,辛杰真的会看不起自己的。
“参加过校刊社。”
对了,也没对辛杰聊过学生时代,回想之前在他老家看过的涂鸦,感觉应该不是个看重课业的人。
“热身是从准备好状态开始的,慢慢的选练习要穿的衣服,不能空腹、也不能吃太饱,在脑子把预计的动作先演练一次,能减少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