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公子潜伏在身边[重生]-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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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煜不予置评,有些负气地转身,只听甄浪在他身后突然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小名:“可可——”
男孩脚步顿住,没有转身,就那样静静等他说话。
沉默了一瞬,甄浪望着男孩的背影,抿了抿唇,艰涩开口,低声问:“可可……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甄浪的语气平静而沉稳,好像没带一丝悲伤的情绪,但陆可煜心中莫名抽痛了一下,男孩犹豫着没有开口。他还在生气他用那种方式试探他,不想解释,也真的不明白自己对他抱有何种感情。他不知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静默地等待了很久,甄浪已经确认,男孩没有想开口挽留他的意思。
甄浪垂下眼睫,在陆可煜看不到的角度,惨然笑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半天,才艰涩而郑重地开口:“我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我也确信,他一直都知道……”
男孩抿紧了唇,眼瞳微微颤动,静默地听甄浪的话。
“我为他做过很多事,”甄浪淡然轻笑了一下,想起自己扮女人的样子,笑自己疯狂,“不管是扮女人,或者对付那些人……但那些事,都是我自愿的,我不需要那个人可怜我,同情我,更不需要感恩,回报……”
陆可煜细瘦的背脊剧烈颤动了一下,有一瞬间,他好像理解了甄浪用那种方式试探自己的初衷。
他强忍住想要转身的冲动,手指下意识地攥紧。
甄浪叹息一样,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我追求过了,努力过了,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强求,我……没有遗憾。”
他深深望了一眼不远处让他无比恋慕,无比渴求的那个身影,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那是一种很迷人很凄美的笑颜,可惜陆可煜没有看到。
男孩转身时,甄浪也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了。甄浪最后说了一句“我的男孩,一切珍重”,就目不斜视地走进那辆宝蓝色兰博基尼里。
那辆载满红玫瑰的豪华跑车快速调转车头,绝尘而去。陆可煜怔怔站在原地,望着那一道幽蓝车影消失的方向,默然伫立了很久。
然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男孩机械性地转身,脚步沉缓地上了楼。走进客厅时,发现门口没有弟弟的鞋。
陆可煜莫名松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样,他几乎找不到力气走回自己房间里,就那样靠着客厅的墙壁,身体慢慢滑落下来,曲着一只长腿坐在了客厅地板上。
混沌的脑子缓慢整理出结论,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回来了。他那么骄傲,目下无尘,不会要他这种连自己都搞不懂的半吊子感情,他再也听不到有人喊他“可可”了,再也看不到那么明亮邪气的笑容了,无论是甄浪还是甄萝,他都永远失去了那个深爱自己的人。
眼睛里没有泪意,但胸口却像破了一个大洞一样空落落地痛……
弟弟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急促的手机铃,颓然坐在地上的男孩全身一凛,今天七夕,他没想到弟弟陆可燃竟然在家。
旋即,从陆可燃房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陆可煜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陆可燃光着一双脚,从房间里走出来,脚上脏兮兮的,还沾着血迹。
看到颓然坐在地上的哥哥,男孩先是一怔,完全没察觉到他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一刻,兄弟俩都有一种自己的落魄惨状被对方看光了的感觉。
陆可煜的视线落在弟弟流着血的脚上,猜到弟弟也遇到了什么事,他一直有做哥哥的样子,慢慢站起身,将自己心里狼奔豸突的难过压制下去,平静问:“你怎么了?没跟顾医生在一起吗?”
他不提顾润宁还好,一提顾润宁,陆可燃的眼圈瞬间红了。
看到自己家战天斗地,桀骜不驯的弟弟竟然露出这种受伤表情,陆可煜心疼得不行,虽然心里一样酸楚苦涩,却想要先安慰弟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跟顾医生吵架了?”
陆可燃想要转身逃回自己房间,却被陆可煜一把拉住。
他按住陆可燃的肩膀,问K。D。T。C。:“你今天不是去顾医生家里了吗?他……欺负你了?”
被他哥突兀一问,陆可燃突然情绪失控,像是隐忍了很久,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抱住他哥的手臂,哇地一声哭嚎出声:“哥————!那个人渣骗了我!”
被骗了么?陆可煜默默抱紧弟弟,懵懵然地想:他们真是难兄难弟,他也被那人骗了,但是为什么他说要离开时,他的心会这么痛呢?
悲伤的情绪好像会传染,一种沛然的伤心兜头席卷了他,两个俊美少年抱在一起,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只是默默流泪……
第65章 小浪的现身
这些天,陆可煜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耳机里反复播放着那些关于失恋的哀婉情歌,不受控制的,疯狂地想着那个人。
梦里也全都是他,他转身离开的那个萧瑟背影,反复出现在脑海中,不管是清醒时,还是在梦境里。那个画面深深刻进心里,好像让他的时间也一同定格在那一刻。
那么复杂纠结的情感,对自己当时的冷漠那么悔恨自责,每次想到那个人转身离开的背影,都会难过欲死。那些混乱的思绪在一起发酵,纠缠,最后酝酿出了什么化学反应。
他想他,想念他的一切,孩子一样顽皮又邪气的坏笑,身上松木和白雪的清冽味道,安慰他时会拍抚背脊的小动作,想他管他叫“可可”的样子。
好像短短半年时间,跟那人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已经完全覆盖了陆可煜二十年人生的所有记忆,就算不出门,不去看陌尘湖上的景色,不去了解沧浪科技又发售的新游戏,不去特意追忆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生活里也依然充斥着可以瞬间联想到那个人的东西。
电视里出现的玫瑰花,冰箱里一盒过期的豆乳,那块甄浪忘了拿走的乌金手表,他发烧时甄浪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甚至只要看到客厅里摆放着的钢琴,都能让他快速想到那个人。
看着那架陪伴着自己走过年少时光的钢琴,男孩涩然苦笑,就连他的钢琴,他的音乐信仰,如今都已烙印上那个人的印记了,让他只要看到钢琴,弹奏起乐曲,都会想到离他而去的那个人的背影。
直到这一刻,懵懂青涩的男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人早已入心入肺,占满了他整个生活,也占满了他整颗心。
他太想他了,陆可煜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在网络上找甄浪的所有访谈和出席活动的视频,一边望着手机上方寸屏幕里那个人,一边一一细数他喜欢甄萝的那些美好之处。
那个人明亮,阳光,直率,勇敢,卓尔不群,又自恋超然,所有的这些让他迷恋之处,屏幕上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都有,他没有伪装成另一个人来接近他,他一直都是那样,不管是男是女,他从没有改变过。
如果甄萝被外星人抓走了,回来后变成了男人,他就不爱他了吗?
男孩突发奇想,问了自己一个脑洞大开的古怪问题,可是答案却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呼之欲出——他不会的。他不会因为那个人的性别就变心。
陆可煜想,他怎么可能那么渣呢?怎么可能因为他家甄萝变成了男人,就不爱他了?
然后,经历了这些天的悲恸、难过、怅然若失和迷茫纠结,直到这一刻,陆可煜像开窍一样,终于想通了,终于从心里接受了那个人的全部。
好想他,他不能失去他的。如果这么复杂纠结,让他心痛欲死的情感都不是爱的话,那什么才是爱呢?
他想他,想吻他,想抱他,想触碰更多,然后,此时,他最想——再次看到他。
陆可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为能够再次见到甄浪而找借口,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聊天页面,在甄浪离开学校那七天里,因为他不回话而给他发的一大竖排“对手指”的委屈表情下面,一个字一个字紧张又踌躇地敲下了一段话。
他说甄浪那块乌金腕表落在琴房里,他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他,问他要不要拿回去……
消息发出的瞬间就得到了回复,他的对话框前被打了一个鲜红的叹号,证明消息没有发出去。
那句话下方出现了一段简短提示——“你家甄可爱”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发起好友请求,对方通过后,才能聊天……
男孩望着那条提示消息,怔怔望了很久,他有点不敢置信,那么爱他的甄浪竟然对他如此决绝,说了要离开就果断斩断一切联系,连他的微信账户都拉黑了……
男孩遭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打击,细瘦的背脊剧烈颤动了一下,僵着身体忍过心中一阵万箭穿心的难受,身上有些脱力,最后双膝跪在地板上,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凉了。
——那个人太狠了!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可是,男孩旋即想到,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变过,他一直都是这么狠厉决绝。他对吕新博,对戴明川,对李方冰,对冯娇娇,对总是搞事情的对家公司,他都一样果断出手,毫不留情。
他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会露出温柔体贴,宽容优柔的一面。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而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优待了……
那个人,他放弃了,离开了,不要这个一直浑浑噩噩,连对他的感情都搞不清楚的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可煜就每天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心里疯狂地想那个人。甄浪留在身边的东西很少,那件外套上好闻的松木味道已经散尽了,一种惶恐在心中弥漫开来。
他把甄浪当时留在琴房的乌金腕表戴在自己腕上,每天望着表盘上那个长着翅膀的浮雕狮子发呆,好像这样,他就能留那个人在身边一样。
这些天,陆可煜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一圈,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很少出来,也很少吃东西,每天就拿着手机,一遍遍刷甄浪的视频。
望着方寸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自恋骄傲的坏笑,一边难过,一边眷恋。
男孩对感情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天生性子就冷冷淡淡,对于感情这件事,好像所有的反应和情绪总比别人慢一拍,当他发现自己的心迹时,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那个人走得那么决绝,他甚至狠到删除了自己的微信,陆可煜的自尊不允许他去找那个人,他只能看着那个人在网络上留下的影像,一遍遍自虐一样认清自己的处境——他真的失去了那个他爱着的人。
跟顾润宁闹了一场之后,陆可燃正在跟顾润宁冷战,虽然正值暑假,但陆可燃最近也不怎么出门,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担心他哥。
陆可燃清楚,他哥的性格跟他不同,他有事从来藏不住,他哥一眼就能把他看穿,但他哥有事不会主动跟他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自己扛着。
越是这样,陆可燃就越担心他哥,不知道是不是双子的心电感应,他总觉得他哥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们兄弟俩根本没有那么明显的长幼之分。他哥跟他在一起时,还会一起抢玩具,还会吵架打闹,但是后来父亲不在了,他哥在这个单亲家庭里,快速成长起来,变得稳重成熟,看上去永远都是那么懂事,隐忍,周身都萦绕着一种忧郁沉静的气场。
然后,母亲又病势了,病床上他妈嘱托哥哥照顾好他,他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遇事从来都是自己扛着,什么也不跟他说,强撑着一副坚强隐忍的样子,让他总在担心哪天他哥会突然绷不住,崩溃都是分分钟的事。
陆可燃回想起半年前那段难熬的日子,他哥受伤生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儿,明大里他哥跟吕新博的谣言又甚嚣尘上,都传到了分校那边,匿名论坛里也清一色是抹黑造谣他哥的帖子。
那段时期,他一边在夜店打工,一边提心吊胆,总怕他哥会突然崩溃,想不开什么的。
现在,陆可燃又找到了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他从顾润宁那里隐约听来几句,再看到他哥房间里那么大的一副特写海报,已经知道他哥在跟谁交往了。
陆可燃敲了敲哥哥房间的门,轻声问:“哥——我煮了面,你出来吃点儿吧。”
跟料想中的一样,陆可煜的声音哑哑地从房间里传来:“你自己吃吧,我现在不饿……”
他哥每次都说不饿,他最近都没怎么见过他哥吃东西,男孩心里难受。可是他哥最近在闹失恋,他不能提,不能劝,他哥积威日久,感情的事他也一团乱,他更不敢以他那点失败的经验,跟他哥说教。
陆可燃把给他哥煮的那碗面盛好,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摆了一双筷子在上面,但是直到那碗面坨了,他哥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