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戏-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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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之为收心。
周章说过万事抵不过一个“玩”字,和龙放的人生追求不谋而合,所以他们成了朋友。
可是现在周章长大了,就剩下龙放一个人,他不免也有些茫然。
人人都有了奔头,他呢?
“我还是叫个人来接你吧。”龙放拿出电话,准备叫个人,结果忽然愣住了。
能叫谁呢?
周章看着多情,实则最是不留情,除了龙放,他就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了。
他这个人孑然一身,喝醉酒都找不到一个人来接。
“不用。”周章大约看出了他的迟疑,于是说,“不用管我,我可能还要玩会儿。你赶紧过去吧,别急着分手了,你会后悔的。”
龙放忽然想起来,他刚认识周章的时候,正好是周章因为分手来“醉不成欢”买醉的那天。
不过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周章一直也没提过。
电话是徐阳打过来的,用的是季青的手机,地点也很巧,龙放抬了抬头,门牌上赫然挂着“青州从事”四个字。
罪恶的源头。
龙放都怀疑季青是故意的。
徐阳打来的第一句话就问,你们怎么了?
龙放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就又说了一句,青州从事,他喝多了,吵着要见你,来不来随你吧。
龙放的脚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都分手了,而且分手还是自己提的,那人一句想见他,就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他怎么就那么贱呢。
哦,我把你甩了,但是我还要来嘲笑你。
这算什么?
存心来恶心人么。
龙放站在“青州从事”门口,叹了口气。
“算了。”他想,“反正有徐阳在。”
他转过身要走,然而徐阳那句“吵着要见你”又不合时宜地浮了起来,把他定在了原地。
妈的。
他没骨气地敲开了门。
季青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无助得像条丧家犬,十分之可怜。龙放打开门他也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缓神。
大约是真的喝多了。
喝多的人有时候就会沉入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一切的感应都很迟钝。
徐阳坐在季青旁边,看见龙放来了,于是碰了碰季青的手背,低声说,“你看,人来了。”
徐阳跟他打赌,说龙放就是跟他闹着玩,不会真不要他的,季青不信,于是就有了那个电话。
季青确实喝高了,可也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虽然迟钝,他还是抬起了头。
徐阳给他支招:“一会儿你好好认个错,就没事了啊。他小,你多让着他点,别吵架。”
“——小龙爷,那我就先走了,你姐查岗!”
“……”
徐阳这厮,跑得比狗还快,压根没给龙放反悔的时间。龙放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走到季青身边坐下,他还是想和季青说清楚。
以后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没必要弄得跟仇人似的,老死不相往来。他觉得他们之间还是更适合做朋友,恋人太累了。
龙放问:“脑子还能动吗?”
季青迟疑了一下,像是在解码他说的话,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龙放心道,好,勉强能动。
可以谈。
“我知道,当时是我死皮赖脸地缠上了你,才会有后来我们在一起,所以分手的话可能并不适合我来说,但是……”
“我错了。”季青打断他。
龙放话没说完,一听见这个,后头的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和着刚刚点燃的火,一把烧了个干净。
你有什么错?
我他妈用得着你认错?
我是有多小气啊?要你这么作践自己。
龙放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直觉自己决定过来纯粹是脑子有病,他站起身,立马就要走。
季青这下反应倒是快了,赶紧抱住了他:“别走。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呵,”龙放回头看他,“既然你这么喜欢认错,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
这个问题超越季青的认知了,别说现在醉得神志不清,就算清醒的时候也不一定回答得上来。
他茫然地抬起头,带着醉酒后的呆滞,显得笨拙又可爱。
龙放却没心思去欣赏,只冷笑了一声:“放开我。”
季青抱得更紧了,几乎要将龙放勒死在怀里。
操。哪来那么大劲。
龙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的手中脱身,他什么话也没说,实在是不想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他也累。
分手不是一个人的事,他同样也不好过,喝了一晚上酒,虽说没上头,身体却早就疲惫不堪了。如果不是徐阳给他打电话,他可能就回家了。
季青这醉鬼实在是难缠,龙放刚刚站起身,他就又扑了过来,直接将他压在了沙发上。
然后是一个带有侵略性的吻,他哑着声音问:“为什么?是因为我早上没有理你吗?”
龙放让他亲得一懵,早上?
他这才想起来,早上玩笑似的跟他求爱,被他拒绝了,难不成季青以为他在生气?
“啊。”龙放想了想,搞不好是真的。
今天他没有陪他去公司,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就连手链好像也没有怎么摸,光顾着想怎么解决体位去了。
以季青的德性,绝对会多想。
再加上刚刚又分手,这段时间,季青大概一直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会分手。为什么不是昨天,不是明天,非要在今天分手。
一切不同寻常的事儿都会被他反复琢磨,直到琢磨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季青碰到事总是喜欢自己瞎捉摸,这也不信那也不信,好像全天下人都商量着要骗他似的。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他很善于认错,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所谓认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你想干什么?”龙放眼睛一眯,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我让你爽。”
龙放大脑先是一片空白,而后剧烈地挣扎起来,伸手要去护住自己的裤腰带。
谁知季青只是将他两手一抓,扣着两只手腕就按在了旁边的扶手上,龙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
“我操,季青你他妈敢!”
“我有什么不敢?”季青的眼里好像已经没有了理智,只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滚你妈的!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龙放疯狂挣扎着,季青直接跪在了他的双腿上,压住了他四处扑腾的腿,又用领带缠住了他的手腕,倒系在椅子上,然后扯下了他的裤子。
“操/你妈!滚啊!”
“别怕。”季青一手按住他,左右看了一圈,没找着想要的东西,也可能没有,于是咬开了瓶啤酒,直接倒在了龙放的身下。
龙放冻得一哆嗦。
很快,酒水就浸满了他的下身,从小腹起,朝四面八方流去,最后汇聚在沙发的凹陷处。
他整个后/穴都浸泡在了水里。
又冰又难以言说。
季青倒完一瓶紧接着又开了另一瓶,这回没有直接倒,而是用自己的手当了中转站,像烤鸭上料一样抹在他身上,细致得仿佛在烹饪美食。
他将龙放往上抬了几寸,酒水就顺着他的沟壑滴到了沙发上,像山间清露落入寒潭,竟然还能听见响。
龙放让他这些操作惊呆了,一时居然忘了挣扎,直到自己被腌入味了,他才“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操/你妈!
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反扑,那半人高的椅子居然愣是被他提起了大半,他咬着牙,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现在只想将椅子砸过去,可是那椅子实在是太重了,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有将它抬起来。
“别乱动,一会儿伤了你。”季青的动作已经相当轻了,可惜龙放实在是不配合,不停地扑腾,饶是他技术再好也没法保证不伤了他。
他还是伤了他。
龙放眼睛都哭肿了,身体也没劲了,嗓子也哑得不成样子,他不骂了,只是哭。
太疼了。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疼过。
周章约他来看开/苞,成了他和季青分手的导/火/索,结果开/苞没看见,反倒亲自参演起来。
疼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太疼了而哭,还是因为耻辱而哭。
他浑身颤抖着,脸色惨白,唯有嘴唇上露出了一点殷红。他知道,他和季青再也没有可能了。
季青伸手要去摸他的脸,他咬着唇偏过头,这是他唯一一次痛极了也没有叫出声,哪怕咬破嘴唇,伤上加伤。
季青仿佛忽然就醒了酒,一股凉意从背后升了起来,他打了个寒颤,交代了。
体内传来异样的那一刻,龙放本能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
“够了吗?”他哑着嗓子问。
“……”季青回过神,立马退出来,刚准备说什么就又听见龙放说了一句,“放开我。”
他不敢耽搁。
龙放揉了揉手腕,上头因为剧烈的挣扎已经磨破了皮,他居然也不觉得疼了,他动作迟缓地穿好衣裳,季青想要来帮忙,一道亮光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把瑞士军刀。
“滚。”
季青迟疑了一下,仍旧继续靠近。
龙放亮出了利刃。
“别以为我不敢动手,”龙放冷冷地看着他,“滚。”
龙放站了起来,因为伤得太厉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缓了好一会儿还勉强稳住身形。
“季青。”龙放开口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住你的事,今天我也不怪你,就当是还债。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了。”
“不,不是……”
“我活该,我自作自受,我都认。但你也该知道,我不欠你什么了。”他拿起季青的手机,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然后丢还给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往后就不要再见了。”
“龙放!”
龙放没有回头。
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了。
☆、第 41 章
龙放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并且久不见好转,于是被闻讯而来的龙越带回了家。
“怎么回事?”
“没事。”龙放盯着大夫手里的针头,居然也不晕针了,只觉得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看见血返到输液管,又退下去,再无波澜,他也就不看了,“喝多了和人打了一架,没打赢,出来又喝了口西北风,回去再被热水一泡,就倒了。”
乍一听还挺有逻辑!
龙越心想你可拉倒吧,打针都不叫唤了。
不过龙放也这么大个人了,有自己的想法,龙越就算再管着他也不能什么都管,有些事他不想说她也不能追着问。
“出息。”她骂了句,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就出去了。也没走远,大概就在门口,和他父母说着情况,宽着他们心。
大半夜的,一家人都让他给薅了起来。
龙放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想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一伸手就能碰见星星了。一瞬间,他好像被沙子蒙了眼,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再也没出来过。
没多大会儿,折腾了一晚上的倦意上涌,他撑不住睡了过去。
隐隐地,他听见有人走了过来。
在床边坐下。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被人轻轻地抽了出去,拔掉了上头的针。有人隔着被子抱住了他。
龙放醒过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外头静悄悄的,头晚上的鸡飞狗跳荡然无存,一切都很安宁。
龙放稍微动了一下,立马疼得他龇牙咧嘴,只敢趴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一觉醒来什么都更清晰了,不止是脑子,还是伤痛。
他顿时不敢动了。
他伸手到处摸,想找手机,摸了半天才想起手机在昨天穿的那套衣服里,他洗完澡也没有管它。
准确地来讲,他都不记得他是怎么从浴室出来的了——好像压根就没出来,他晕在浴缸里了。
龙放回到酒店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奉旨照看他的酒店经理当场就吓得魂飞魄散,连大夫都没想起来叫就先给领导打了电话。
龙放没阻止得及。
他是从“醉不成欢”走回来的,为了醒神,也为了消气。然而寒冬腊月里让西北风一吹,直接就把他吹掉了半条命,到酒店的时候也无怪乎会吓人了。
他晕在盆里,龙越来了之后他才勉强撑着意识套了条裤子,衣裳还是龙越帮忙穿的,然后就被带回家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出来什么。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酒店经理把衣服里的东西送了过来,衣服已经扔了,据说是龙越吩咐的,因为沾了血。
龙放就知道,龙越看出来了。
可是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在担心观影会不会被搞。
要是元亨和东越一起动手,观影还有活路么?
“我可真他妈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