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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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有点混血的感觉,嘴角的笑意非常冷淡,“我看谁敢再动一下。”
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客人们已经暴跳如雷,各个脸色都特别臭,却没人敢真的吱声。
刘小吉能看得出来,那位男人很强,非常强。
不可否认,白凌身上有着一股很惹眼的气质,像是哪来的公子哥儿,手里的银□□做工精巧,玫瑰刺青也很特别,无一不表明他的身份——猎人公会会长,同时也是最强的首席猎人。
猎人公会是军队的一个分支,有武器,也有兵力,是政府管理隔离区的一个机关组织。所以白凌的强大不仅在于他自身,还有藏在他背后的当权者。吸血鬼就算敢和他硬拼,也抵挡不了中央政府的一句命令。
在这方面,白凌可以说是「把权力玩得最淋漓尽致」的男人。
刘小吉扭头一看,队尾穿蓝衣服的男人在说话,“你相信吗,公会旗下的实验室说,这次义诊活动,是为了抽我们的血去化验,找出疫苗救咱们。”
另一个红卫衣说:“傻逼,实验所猫哭耗子,把我们当成玩具玩弄,这事又不止一次了。他们想杀人就杀人,想捉人就捉人,你还敢信他们?”
“这回说不准。”蓝衣服摇头说:“闹腾都跑来航哥家门口了,肯定是真的。猎人才十几个,他要敢乱来,我们一人一口痰淹死他!”
“你傻啊,没看见他手里那把银枪吗?里面不是普通的子弹,可以发射药剂,让你生不如死。被他抓到,一个死字都算是客气的。”
“靠!这么夸张?!”
“航哥会保护我们吗……?”一个小孩怯生生地举手,但没人搭理他。
蓝衣服问:“老大和他谁厉害?”
红卫衣男人摇摇头:“一个地头蛇,一个有政府背景的上校,说不准。不过要论单枪匹马的打法,肯定都不如云谲厉害。”
“擦,你说云谲?”蓝衣服的一脸惊讶:“那只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那家伙,很牛逼啊!听说沉寂了好几年,当初也是个爱钱的主,被黑市雇佣,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还喝人家的血,真是作孽。”
“对对!上次我还见到他,在酒吧里端酒,长着一张浪得要命的脸,但那脾气、妈的,简直能上天了!上回有个男的跟他搭讪,被他抽得妈都不认得,也只有航哥这种大人物才够胆碰,我们在他面前,得活生生整阳痿……嘘——白凌看过来了!”
小吉心脏咯噔一跳,跟着往后缩了缩,他不是吸血鬼,但也很胆小,那个男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像一把手术刀,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刘小吉奇怪的是,酒吧和公会明明是敌对关系,却让人在家门口撒野,苏先生竟然也不管?不,或许不是不管,也可能是弱势者对胜利方的妥协。
果真,威胁达到了效果,队伍安静下来,白凌立刻坐回林修境身边,献宝似的冲对方眨了眨眼睛,一幅求夸奖的模样。“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林修境忙得满头大汗,虽然对他采取的方法不算认可,却也不能说不满。没有白凌在这坐镇,他一个普通人,怎么扛得住几百只吸血鬼如饥似渴的眼光。但他觉得——至少在表面上——还是得表示一下对白凌做事方法的不苟同。
“您安静一点,公会的形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您这么大庭广众地一通威胁,这下全毁了。”
“我可是在维持秩序,不威胁难道还讲道理?”白凌义正言辞,有些委屈地耸耸鼻子:“小修,你都不夸我一句!”
“可是、咱们现在是借人家地盘做事,万一苏先生生气了,把我们赶走了呢?”
“赶走?”白凌搓着弹匣玩:“他通天的本事也就开个破酒吧。就这破地方,乌烟瘴气的,连空气都带着臭味,明天就让人查封了它。”
“您还能再大点声不?”
林修境疲惫地揉着额头,怨念地盯着他:“要不是他把地方让出来,我们去哪找那么多病人,谁见了警车不跑?”
拜托,他又要采样又要比对,六只眼睛都不够用,应付吸血鬼已经够让人头痛了,偏偏身边还有一个无时无刻不捣乱的上司,烦都烦死了。“您要没事做,就去一边洗洗烧杯,做做记录,不要妨碍大伙工作。”
白凌抱着个病历本哼哧哼哧蹭过去:“我有事做,我要在这里保证你的安全!”
“这里很安全。”林修境连人带凳坐远,小心地为面前的病人抽开针头,礼貌地笑了笑:“已经可以了,请下一位。”
白凌又黏糊糊地移过去,随意拿出枪,点了几个病人的脑袋:“小修,我现在很不爽,你对他们的态度比我还温柔!”
林修境看着电脑屏幕的血液样本,暂时还没有找到吻合的,他心里急得很,火急火燎地瞪了白凌一眼,“您是小孩子吗,这都要不爽?我很忙,你能不能去一边休息啊。”
“不行,他们全部都是坏人!”白凌看向吸血鬼列队,瞬间变了个人似的:“我要坐在你旁边保护你!”
吸血鬼被白凌的眼神吓得哆嗦,害得林修境拔针都不敢下手:“不好意思,不要乱动……抽血后麻烦在旁边登记姓名和住址。”
吸血鬼被枪吓哭,连滚带爬地跑了,林修境几乎要掀桌:“晕,被跑了!还没登记呢!”
白凌这才满意地转过头:“对了,稍微纠正一下,我刚刚是吃醋,不是不爽。你的衬衫领口太低了,赶紧扣上。”
说完,他一把抢过林修境手里的针头,对着另一只吸血鬼的的手臂,噗呲一声扎下去。针头往肉里一剜,一抽,男人奇怪地看着针筒,发现里面空空的:“咦?没血,再来,再扎几下就见血了……”
“妈呀,您能消停点吗!”林修境惶恐地看着病人的手臂, “伤到肌肉了?您别晕啊、天哪,小刘!快!扶这位小姐去躺会!”
白凌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他看着林修境忙进忙出,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从大学开始,林修境就把一门心思栽在研究上,他以为病毒泄露是自己的错,抢救病人是自己的职责,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哪怕对方正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剥。
——如果我说,这群畜生一直用盯猎物的眼神看着你,你会相信吗。
白凌托着腮,看着林修境清瘦的身影,眼睛里载满温柔,辗转再三,又变作对这个城市实实在在的恨意——
你说过,世事无论对错,初衷总是好的。
但眼前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你用尽青春去救。
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贪婪和自私,本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它们就潜伏在每个人的骨髓里,除了血,只剩下污垢。不然这座城市,也不会变成一座死城。
白凌的枪口有意无意划过薄唇,发出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我不会让你救成功的。”
☆、猎人公会
人群还在排着队,刘小吉站在队尾,往前探了探头,他想老板肯定又待在阁楼了,半天都见不着影子。也差不多到开业的时间,小吉赶紧钻进后门,回酒吧换了一套服务生的衣服,调了苏池航平时常喝的鸡尾酒,给送了上去。
阁楼是苏池航的住处,清雅的装修和楼下的喧哗格格不入,仅靠两扇简单的木门隔着。刘小吉把酒放下,叫了对方一声:“苏先生。”
苏池航站在落地窗前,他没有回过头来,似乎保持了这个眺望的姿势很久很久,从许多年前的车水马龙,到如今没有一点人气的鬼域。
刘小吉安静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就在前些天,他跟眼前这个男人表了白,并被不留余地地拒绝。他哭得很难过,也很卑微,甚至拼了命地求他,问他为什么不可以接受自己,明明苏池航对自己那么照顾,却又对他的真心那么残忍。
那时苏池航正烦着,连正眼都没有给他,“人类爱上吸血鬼,你的脑子有坑吗?那种廉价的东西,我要来做什么。”
想着想着,刘小吉忍不住难过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砸向地面。苏池航原本背对着他,听到他在哭,转过身来,脸色都暗沉下来,“你大爷的,又哭?一带把的哭哭啼啼,恶不恶心?”
刘小吉经不住被拒绝的痛苦,哭得更厉害:“对不起……”
苏池航轻薄的唇扯开一段笑容,戳着他垂低的脑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他娘是对不起谁?”
“对不起,我不知道……”
刘小吉只一味地低头啜泣,下一秒,却被苏池航连丢带抱地扔进沙发。男人的身躯压在他上方,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哭个JB哭,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来招惹我,要是活腻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池航暴躁地骂道,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张脸。他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前些天对猎人公会的围剿被打击得一败涂地,人都折了几百个,还被白凌那个垃圾威胁。云谲那边也是一团乱,那家伙明显到达临界状态,再不吸血,肯定活不了多久。
可是无论怎么威逼利诱,云谲就是不为所动,苏池航毫无办法,搞得他现在只能看着云谲不要命地嗑药,一边心疼,还得一边伺候着,干着急都能把人急死。
偏偏这臭小子不识相,还非得缠着自己说什么爱和喜欢,狗屁玩意!苏池航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发火。
男人一把把领结扯掉,粗暴地扔在一边,发狠地推搡着小孩:“不准哭!不就是菊【花痒了吗,爷现在就满足你,完事后给我滚!”
刘小吉在他身下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哭泣的可怜虫,“不要!求求你放了我,苏先生!啊——”
男人高大的身躯伏在他身上,如伺机发动的猛兽,男人来了兴致,病变的右眼越发红得可怕。刘小吉又恐惧又难过,试图挣开苏池航的手掌,使劲撑起身体往前爬,没想到刚爬开几步,就被红了眼的苏池航一把抓住脚踝,重重地拖回沙发里。
“别动!让我闻闻,妈的……好香的血味……”
并不温柔的吻落在男孩颈间,苏池航张着尖锐的獠牙,咬得他颈部出血,所到之处都是紫红色的淤血。
刘小吉感觉对方的手指开始得寸进尺深入自己的衣服里,像在嘲笑着他的懦弱,刘小吉没有半点欣喜,只剩下惊慌:“啊!好疼——放开我!苏先生!!苏先生……求求你,我再也不会……”
“放开?到嘴的肉你让我放开?过来——!”
苏池航睁得骇然的异色眼,粗鲁地把他翻了个身,开始在他身上作恶。刘小吉被他按在怀里,绝望地扬起头颅,嘴里发出无助的呜咽。
砰的一声巨响,门突然间被踹开,不速之客打招呼都没打就闯进来,对刘小吉吹了记口哨:“My godness!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哎哟喂,苏痴汉,你们酒吧还真是配套齐全啊,打【炮还有专用房。爷本来想放你一马,现在看来,你这地儿黄赌毒占了个遍,不封掉都对不起中央组织的教诲。”
白凌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取笑着,故意退后两步,遮住林修境的眼睛。“小雏鸡快捂眼,别得针眼了!”
“……”
雏鸡你大爷,林修境无声抗议,他虽然三十出头,但确实如白凌所说的,是个啥都没试过的小雏鸡,面对真人秀,难免觉得尴尬,小声地抱怨着:“您这么大嗓门,我的脸往哪搁啊……”
苏池航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见到仇人,他立刻拔出桌上的西餐刀,当成飞镖使,往白凌的裤裆插去。
白凌轻松躲过刀,一点都不避嫌,一屁股坐在两人对面,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朝刘小吉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小朋友,麻烦你和小修出去一趟,我和你老板有要紧事要谈。”
苏池航看了他一眼,拍拍刘小吉的肩膀,后者呆愣了一下,便睁着泛红的眼睛,乖乖地出去了。
白凌晃荡着他的大长腿,看着苏池航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戴上金丝眼镜:“哎哟,眼镜还挺衬你气质的,痴汉苏。”
“是么。”苏池航抖了抖领口,座靠在沙发上,对着白凌全程黑着脸,“你手上的刺青也差不到哪里去,很有街头混混的行头。”
“谢谢夸奖。”白凌倒是不怎么介意他的讽刺,笑得幸灾乐祸:“刚才那小孩没成年吧,我没想到,你他妈怂成这副鸟样,追不到云谲就饥不择食,还猥琐儿童,太贱了。”
“总比那些暗恋直男三百年的垃圾强。”
苏池航点了根烟:“活动搞完没?快点让你的人滚蛋,别妨碍我们做生意。给你这么一弄,不知情的还以为世界和平了呢,‘义诊’尼玛逼,摆明就是脑子有坑。”
“不挺好的嘛,小修需要收集血样做研究,我乐意成人之美,顺便找找老朋友叙旧罢了。”
“老朋友?”男人阴冷地吁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