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暖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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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礼拜六,鸡飞蛋打的一周终于到了休息日。
秦安昨天睡得早,今天醒得晚,看闹钟的时候立马惊醒,算算时间竟然睡了十五个小时,比前三天加起来睡的时间还多。
旁边的位置显然已经空了很久,温度已经消失了。
秦安跑去洗漱,刚下楼梯就和叼着小面包的苏盟对上了眼,他端着一杯牛奶朝着秦安挥挥手然后往客厅走。
苏盟把盒子往他哪里一推,手里按着遥控器看新闻:“楼下的沈小胖拿上来的,据说是他妈做的。”
“沈班长?”
苏盟回忆了一番,略迟疑道:“应该没吃亏,我看他笑得怪开心的。”
电视上正在放新闻,镜头一转之后,原本稀松懒散的苏盟身体挺直眼神严肃,秦安随之往屏幕上看——那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记者,正站在医院门口报道。
“陵城一中被绑走的女学生目前已脱离危险。。。。。。”
苏盟拿起手机开始戳号码,对着那边在医院加班的同事说道:“但凡有记者来采访,全都拦在外面,尤其那个姓白的女记者。”
那可是个辣妞,不好惹。
秦安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前段时间在路边被流氓调戏的那个女人,还主动给了苏盟名片。
啧。
苏盟把这条新闻看完就关了电视,往靠垫上一靠,极度颓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扔给他,秦安手忙脚乱地接住,不明所以。
“有关异能方面的事情全在里面。”
苏盟把小乔那套东西照搬照抄下来,尤其是精神系异能,其他的差不多写了个大概,当作小学生科普来写。
甄嘉那件事没结论,秦安这边又出事,苏盟愁得快掉头发,提前进入养生阶段,每天吃枸杞喝菊花茶,平静无波澜得快驾鹤西去。
好在找监控的时候发现了线索,苏盟立马精神了。
“你身上有几处伤,分别在背后和手肘,明显的撞击伤。你在庙里遇上了谁?”
昨天苏盟把人扒光了看了个透彻,背上一整块青青紫紫,脊柱都有磨损,不知道还以为他跑去胸口碎大石了。
苏盟用包裹着医疗异能的手掌一点点替他揉散,否则秦安今天起不了床,只能在床上当残废,打个喷嚏都是虐待。
秦安:“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看不清。”
全身黑衣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抓走赵莹莹的目的,似乎是为了杀了他。如果不是他眼睛奇怪的症状,恐怕早就和那半边寺庙一起埋葬了。
苏盟在平板上戳了几下,调出一个画面,那是绿草横生的街道口,踉踉跄跄地出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脸上的面罩破了一半,露出胡茬邋遢的下巴。
“他是!”秦安一怔,当初在路上偶遇的男人浮上眼前,“甄嘉。”
“他想杀你。”苏盟说。
“可我只见过他一次。”
苏盟:“这就是奇怪所在。”
一个身体虚弱,身负巨债,女儿去世的中年单身男人,莫名其妙找上了高中生,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若说李文那群人的事情是甄嘉做的,苏盟都觉得是情有可原,毕竟李文此人与“夜色”的关系不一般,即便只是架僚机。
还有赵莹莹,她为什么会被甄嘉找上?
虽然原因有百分之九十是因为秦安,但苏盟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赵莹莹没受太重的伤,经过检查只有皮外伤,说不定是她挣扎的时候自己在地上蹭破。主要饿了两顿,醒来先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排骨汤,立马从蔫了的黄花菜重回花骨朵。
由于嫌疑犯身份的特殊性,赵莹莹被隔离在医院单人间,只有其父母才能见面。
“警察叔叔,我真的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他天天穿着黑衣裳,跟蝙蝠侠似的。我只知道他每天只给我送一个馒头。”赵莹莹吸吸鼻子,有些委屈,“还不给榨菜。”
前来问话的肖晟:“。。。。。。你见到他的时间点有几个?”
赵莹莹:“给我送饭的时候。”
苏盟一撇头,肖晟收拾文件夹圆润地滚出去,他往椅子上一坐开始削苹果,果皮没断过,从手指缝间连成串往下掉。
赵莹莹显然是一个看脸的合格少女,苏盟一张俊脸的作用被发挥到了淋漓尽致,苏盟出其不意道:“他逃了。”
赵莹莹一僵:“啊?”
苏盟轻笑一声:“其他几个被他弄残的人,恰好也在这家医院,有一位前两天刚做完手术,锯了一截腿,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吊着右腿的严萌女士不知为何很想打喷嚏。
赵莹莹眼睁睁看着苏盟手掌里那颗苹果被切成一块一块。。。。。。她咽了咽口水,哭丧着脸:“叔叔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就是了,呜呜呜。。。。。。”
苏盟神清气爽走出病房,里面躺着一个四仰八叉做着美梦的赵莹莹,今天这段记忆她往后都不会记得。
精神暗示真好用,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品。
“你好,我是都市新闻报的白可可记者,请问。。。。。。咦,是你?”
拐弯处窜出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苏盟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朝着她窜出来的地方瞧了眼,那是个逃生通道,里头堆满了拖把扫帚。
敬业啊,白女士。
苏盟很清心寡欲,即将成仙,假装不认识她,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往病房跑:“我们不接受采访。”
白可可:“听说这位女同学被绑架的事情,跟她同班同学有关系?”
记者能够从各种各样的渠道搜索消息,比如赵莹莹的事情不知她从哪里打听到的,与时俱进的可怕,关键是脱了高跟鞋还能去百米赛道与人一战。
多栖发展的厉害角色。
苏盟拉起警戒线,朝着背后守门的同事比了个手势:“谁告诉你的?造谣犯法,别拿这套往我们身上用。再见。”
秦安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新世界的知识理了遍,自动把甄嘉归于速度型异能者,然而苏盟,他毫无头绪,隐隐约约觉得此人是位多方面发展的高手。
电脑屏幕的边缘倒影出秦安的眼睛,是一双漂亮的褐色瞳孔,连苏盟一个大老爷们都会感慨一句“漂亮”。
秦安抚上眼皮,并没有异常。之前为什么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光点?
身为光哥书中男主,必定是要甩平常人一大截外加拐个弯。小乔整理的内容几乎都是概念,秦安这种奇葩型精神系,他是没法详细揭露其运行模式。
言下之意,秦安想要掌握这份力量,只有靠着自己摸索。
苏盟回家的时候拎着几袋食物,准备再次把冰箱填满,当一个礼拜的米虫。
秦安尝试了很多次都没用,反而瞪得眼睛疼,苏盟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做眼保健操。
趁着异能失效前,苏盟朝着秦安伸出手,满怀希地望看着他。
半晌,手掌上多出了一个U盘。圆润的手指尖一触即走,苏盟手掌心一痒。
苏盟把东西扔了回去,无奈地说道:“手给我。”
秦安默默地拉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不晓得苏盟想做什么,但依旧把手交了出去。
其实其他地方也可以治一治,但介于“其他地方”在脑门和胸口,苏盟并不想成为一个骚扰未成年的变态,所以选择了个相对而言和谐的地方。
“感觉怎么样?”
秦安手腕被轻轻地扫了下,他轻微颤了下并没有收回来:“还好。”
手指下的脉搏沉默而有力,鼓动着血液的奔波。苏盟最后为他舒缓着压抑、未完全觉醒的异能,随后按住他的后脑勺缓缓弯下腰。
窗外是多云,苏盟穿着一件夹克衫套白短袖,五官冷漠又凌厉,秦安喉结上下动着,苏盟压着他的头发,顺手揉了把,和蔼地提醒道:“别让其他人发现。”
秦安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抿紧唇低声回应:“我知道了。”
果然被发现了。
秦安对于自己竟然是个潜藏的大龄未觉醒异能者稍显惊讶,惊讶之后再无其他,甄嘉先给他上了一堂自然惊悚课,这段时间恐怕没别的能唬住他。
“觉醒很麻烦,在你这个年纪,会更加麻烦。不过有我在,别人都求不到我帮忙。”
苏盟仗着能换异能,腰板都挺直了,装逼都不怕雷劈。
但是秦安相信了,并且越发坚定此人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
假高手苏盟一头栽进甄嘉的案子,把两条线放在一起分析,按照甄嘉对李文的态度和报复,一切的开端或许就在“夜色”。
一开始苏盟以为甄嘉是为了藏起来报仇,后来他与秦安过不去,事情就变得没这么简单。
甄嘉似乎被控制住了,身心俱疲无法自主。
路枫从医院换班回来,交给了手下的小兄弟,并且放话要是他被当做偷窥狂送进了局子,路枫一定会把人捞出来。
“赵莹莹被绑走,却没死,除了伙食差点其他还不错。”路枫看着报告,啧啧称奇,“没想到甄嘉先生年纪一把,骨子里还挺绅士。”
肖晟推着眼镜鄙视他:“显然不是,否则严萌女士就不会断腿了。”
苏盟面前是甄娞娞的照片,看时间是去年春天,因为病弱的缘故,她的皮肤苍白到病态,整个人又矮又小。
与赵莹莹意气风发的美少女样子完全不同。
“甄嘉的潜意识是希望有一个回归健康的女儿。”
即便甄娞娞已经死了。
第24章 第 24 章
24
“夜色”的背后老板滑的像条泥鳅,手下的人勤勤恳恳查了许多天才查出眉目。
“昨天王齐明从外地回来,住在边岸别墅区,当天叫了两个小姐,至今没看到有人出来。”
王齐明若当真是潢城那个王齐明,他的背后一定是秦家撑着腰。甄嘉与秦安无冤无仇,他把甄嘉收在手下,其目的是利用甄嘉的力量除去秦安。
那么这一切都有了立足点。
为什么偏偏是甄嘉?偶然还是有意为之?
“甄嘉欠了‘夜色’三十万。我们查到他曾经去警局报过案,但是酒吧方面拿出了借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甄嘉声称自己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签下借条,但是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肖晟递过来几张照片,是当时的情况记录,他从另一个地方调过来的。
有家底的人讹起来比较方便,有存款给存款,有房产卖房产,不愿给的人,打一顿就好了。甄嘉这种要钱没钱,一家老小守着老房子过日子,狠狠榨都榨不出几滴油。
路枫:“偏偏找上甄嘉,可惜这一家子。”
苏盟从底下抽出一份久远的文件,首页是一个小姑娘的照片,眉眼弯成月牙,他指着死因一栏:“溺水,未解剖。”
背后一页是甄娞娞的人际关系,一位小姑娘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周围都是她的同学和老师。
“查查甄娞娞的死因。”
苏盟准备去一趟学校与甄娞娞原来的老师谈一谈,他预感不大好,如果这一切都是王齐明背后谋划好,其目的是为了针对秦安,那么为什么要针对秦安?
苏盟背靠着座位正在拉安全带,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秦安之前是否与他们有接触?发生了什么?
妈的,一个刚刚觉醒异能的未成年在这帮流氓手下还能遭遇什么!
车库里静悄悄,苏盟踩着离合独自离开,经过路口时顺手设了个导航。他习惯性地看了眼后视镜,然后猛地踩下刹车。
苏盟冲下车,四处张望着,现在这个时间段并没有多少车辆,可依旧有人按着喇叭催促他,更有人摇下车窗开骂。
“你什么意思啊?还走不走了!不走让道啊!”
苏盟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对面再次红灯,后面车主骂骂咧咧也无可奈何。他回想着刚才的情形,后视镜中那位全身被黑色包裹的男人。
并且带着半脸的面罩。
甄嘉。
他竟然主动跟上来,或许是背后人的指示。
进入十一月的陵城风渐渐凌厉起来,穿着风衣都显得凉嗖嗖,苏盟停下车后往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人。他正了正扯歪的领带,拿着警员证去找保安。
相隔一条马路以外,写字楼的楼顶站着一位黑衣服的男人,胸膛急促地起伏,他的眼中布满红血丝,直直地盯着校门口苏盟消失的地方。
他尝试了许多次,才从喉间吐出几个破碎不堪的词汇,像几十年未修葺的破风箱。
“娞娞。。。。。。”
甄娞娞的老师是一位中年妇女,待着眼睛十分温柔,听说了来意吃惊了一会。
“我还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她手握着水杯,缓缓道,“甄娞娞是个很乖的孩子,因为身体不好,所以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要说四个月前有什么异常,我想想。。。。。。她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来上学,我还以为是病情加重,特意打电话过去慰问,得知的结论也确实如此。”
苏盟问道:“病情加重?”
老师回忆道:“大概有十天没来学校,后来再看到她,整个人好像只挂着一层皮,有时候还抱着我喊疼,实在不忍心看。谁想到没多久,她就。。。。。。哎,只能说造化弄人。”
甄嘉自从在庙里被秦安折腾了一回,那些人给他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