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们一场漂亮的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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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程沐觉得挺有道理，好像是自己多虑了。
程嵩远已经笑成了一只大花猫，怪腔怪调地哼着小曲：“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程沐口渴，打开一瓶饮料：“明日甄哥的聆天使活动除了演艺圈的人士，还有好多社会名流参加吧？”
程嵩远扬眉道：“重点是有甄楚嫣！”
“哎呀，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塑料瓶子不知何时被戳了几个小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是一喝饮料就顺着细孔流淌出来，淋得程沐脖子里全是粘粘的液体。
程沐生无可恋脸望着他，一秒变重庆话：“做啥子啊，你在哪儿揪的洞，你今天完了！”
程嵩远再次开启狂笑模式，这就是他最简单的快乐。
聆天使晚宴由华夏儿童文化基金会和nature精英时尚品牌共同主办，几乎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都会集于此，场面十分壮观，堪称社交界的奥斯卡。会长阚潇湘在致辞中表示，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没有光的世界，爱就是光，让身处黑暗的盲童们，也能像珍珠般光芒绽放。基金会希望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等多种方式，号召更多人参与和支持慈善事业。
程嵩远一行人穿过有如艺术回廊的公共走廊，助理被安排到了专门的会客厅用餐，而两人一进场，甄楚嫣迅速拉着她的私有财产程沐一溜烟儿就跑远了，留下凄凉的程嵩远形单影只，顾影自怜。
台上正在竞价一副顾念亲手画的《秋日宴鸿图》，盛装出席的顾念娇嗔地把竞价最高的两位老板左拥右抱搂到台上，非常懂得如何制造气氛：“他们谁再出价一次，我就亲谁一口，大家说好不好。”
人群中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纷纷起哄，两位企业家或许碍于面子，或许头脑发热，开始疯狂的出价。
台下众人皆是镇定自若，见怪不怪的模样，纷繁复杂的上流社会早适应这骚首弄姿的游戏规则。
一位性感露背装的红唇美女举着曼妙多姿的波尔多，径自走到程嵩远身边坐下，热情似火：“喝一杯？”
程嵩远认得她，董秋乔，长乔国际执行主席之女，肖云的初中同学，两个月前从国外留学归来，拥有殷实的家庭背景，高调热衷于各种公益活动，被誉为西城区第一千金。
程嵩远垂下长睫毛，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谢谢。”
舒缓低回的音乐酿造了一种沁人的氛围，董秋乔深V的衣领设计十分吸引眼球，奔放的右手放到了他大腿上来回滑动：“哟，肖大小姐的宝贝男朋友，果然是人间绝色！干嘛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啊，肖云给你什么，我加倍给你。”
被撩拨到浑身僵硬的程嵩远擒住她乱摸的手，带着颤音提醒说：“大小姐，你父亲也在场。”
霓虹灯光张狂地渲染在头顶上，董秋乔娇滴滴地酥倒在他胸口，猝不及防地在他的耳根亲了一下：“这么腼腆？让我父亲看见不是更好，你就跑不掉了啊。”
程嵩远的脸色从青白转为绯红，惶惶地在人群里寻找程沐，发现他幸灾乐祸地朝自己笑笑，继续和甄楚嫣打得火热，确实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董秋乔对于自己的美貌向来自信，妩媚多姿，眉目含情：“留个电话，约个时间一起骑马打球？你告诉我肖云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程嵩远整个人往后退了退，努力保持距离：“是我追她的。”
董秋乔用两根手指托着腮帮，端详着眼前的盛世美颜，轻笑道：“骗谁呢！肖云初二那年就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你的演唱会，生日会，她永远都是VIP座。她收集你所有的照片，连路拍视频都完整保留下来，总是看了又看，有些恐怕你自己都没见过。可是现在她却走了，你伤她得有多深，才会让她有这样的决定。”
这番话，像雷轰电掣，程嵩远仿在梦中惊醒，有点透不过气，所以第一次见面就送tiffany胸针的肖云根本就不是先认识的程沐，而是通过程沐一步步地接近自己。
幸而这时，甄楚嫣张开翅膀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不客气地插进二人中间的位置坐下：“小远哥哥，我爸找你呢。”
“那就告辞了。”程嵩远仿佛逃离了苦海。
甄楚嫣面带酒窝，甜美清新浑然天成：“程沐沐！我棒不棒？”
程沐比了个大拇指：“棒，当然棒！比某些被小妹妹调戏的人棒太多了。”
程嵩远眉宇间透出愠色：“这戏好看吗！不早点来救我！”
程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弱……哈哈哈哈哈……你以前是怎么谈的恋爱！”
程嵩远恨恨地把他的头发搓成一团鸟窝状：“你了不起，你有经验！我是看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好下狠手而已。”
“涉世未深？哈哈哈哈哈……”程沐同甄楚嫣一起笑的前仰后合。
可恶，程嵩远拍拍手背，哼道：“回去收拾你！”
程沐摆手：“这几日阿姨在家，不太方便，我暂时不去了。”
虽然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还是思念成疾，程嵩远不悦：“你昨天才回来……”
程沐甜甜的笑容如绵幼的白糖，学着杨过的语气：“我会每天想你两百遍的。”
第20章 第二十章 暴风雨前夜
第二十章 暴风雨前夜
程嵩远推开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不速之客方斯然。
程嵩远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尤其不喜拖泥带水，他冷冷地下着逐客令：“只是允许你回工作室，谁让你来我家了！”
听到儿子如此不友善，洪琪笙斥道：“我请他来的，小远，你怎么没礼貌。”
程嵩远咬咬唇：“妈，你不知道。”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哈哥已经什么都跟我讲了。我平日里怎么看不出来程沐心眼那么坏，要不是哈哥大人有大量，这事情放其他人身上，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这可关系着他一生的健康啊。”明显洪琪笙已经听了小报告，天平偏向了方斯然。
程嵩远越发生气：“妈，你别听他一面之词。”
“总之，你日后对哈哥多关心些才是！”洪琪笙戴上围裙，进去厨房。
方斯然轻声道：“小远，你忘了你说过，你不喜欢男人吗？”
程嵩远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最难忘的还是小时候你单独说的那句，奶瓶哥哥我喜欢你。”方斯然回忆从前，苦涩中带着甘甜，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程沐这人包藏祸心，他会毁了你的。”
“我喜欢程沐，无论他是男是女，是善是恶，我就是喜欢他！”程嵩远说过，没有人拍得动他的耿直。
“小远，你清醒一点，你只是贪图程沐美色，没有人经得起他的诱惑，你不是真的喜欢他。”是要多爱，才将一颗真心奉上，任由践踏，方斯然低到了尘埃里。
“你们在说什么？”
洪琪笙的突然出现，让毫无防备的程嵩远脖颈发硬，两眼直直地瞧见自己的鼻尖不断地冒出冷汗：“妈，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洪琪笙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开口：“哦，刚刚，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妈，我刚刚接到新的通告，我先走了。”程嵩远非常随意地找了一个理由离开，既然知道方斯然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的人，他不想惹得一身狐狸骚，何况得罪了小天蝎，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深不过真情，凉不过人心，如果是王子，方斯然并不愿扮演小丑的角色：“阿姨，你现在相信了吧。他们早就如胶似漆了，毕竟程沐眉清目秀的，小远太单纯，谁架得住他这般勾引。”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洪琪笙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这是做的什么孽啊，我去劝劝小远。”
“阿姨你也不用着急，年轻人嘛就是图个新鲜，再说了以小远的性子，你劝得动吗？他那么心高气傲，万一闹翻了，这事就僵了，倒不如说些难听的话让程沐知难而退更好，我会帮你谋划的。”若非一次次被辜负，他也不想如此龌龊，方斯然亦是心如刀割。
灯红酒绿的夜里，糜烂气息蔓延开来，跳动的鼓点，虚假的笑容，这是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古典的纹绣墙纸，春色无边的狂野装饰，老板拍着胸脯对方斯然保证，给他介绍的美女一定不会令他失望，一位被唤作辛辛的坐台女浅笑盈盈地来到他身边。
方斯然仿佛掉入了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他搂着辛辛，轻点她精致的鼻梁：“你快乐吗？”
“什么叫快乐？就是掩饰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辛辛谈吐不凡，她深喑方斯然是喜欢有内涵的女子，不可太俗，
在酒精的作用下，方斯然意识已经迷离：“你相信爱情吗？”
辛辛是个看过很多书的姑娘，也懂得如何讨好男人的技巧：“香奈儿是物质的奢侈品，爱情是精神上的奢侈品。可是对于方少爷，任何东西都不会是奢侈品。”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既清新又性感，既聪明又单纯。”辛辛水蛇般的双手缠绕上方斯然的脖子。
方斯然冷笑两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为什么听着那么矛盾？”
“因为越矛盾越稀罕，像方少爷这样的人物喜欢的女子当然不简单。”欢场中人的嘴总是像覆了蜜一般，她们的职责就是让客人开心。
“你也不简单，我捧你做大明星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辛辛呀。”
“真名。”
“邓莲。”果然朴实无华。
方斯然相信自己已经醉了大半，但是这个女人让他高兴，他就是来寻欢作乐的：“这名字不行，我给你取个名，叫辛絮浓，我会让你大红大紫。”
“真的……”女子大喜过望，如梦初醒。
“当然是真的。”
街头依然辉煌壮丽，车水马龙，无论是严寒酷暑，那些带着梦想而来的人摩肩接踵。窗外的风卷浮起的砂粒，拍打在窗沿上，银河浅淡，风冷星暗，程沐又一次从梦里惊醒，自从程嵩远将他从钢铁厂抱回家，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靠药物入睡了，为何今日又开始不安，他好想马上回到程嵩远身边，躲在他温暖的怀里，紧紧的抱著。
梦里他掉进了一片沼泽，用手拨开茂盛的柔软高草，下面是漆焦的尸骸，他越挣扎越往下陷，他的心脏渗出了黑色的鲜血，飘零在纷飞的落叶中。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往事便如海浪一般，一波波地拍打，他看到了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体，在洪水猛兽里承载着高负荷的工作，又要执拗地证明自己，世界不会因为他是个孩子就对他放低要求，而是更加残酷，他孤独地去消化那些嗜血的残忍，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雄鸡司晨，阳光熹微，在方斯然的参谋下，洪琪笙约见了程沐，她拉着程沐的手坐到自己身边：“沐沐，我有事跟你讲。”
自从和程嵩远的关系变得不单纯，程沐每次见到她总是心虚：“阿姨……”
洪琪笙对程沐也有几分感情，但是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耽误儿子的锦绣前程，她只能逼自己去直面人性的黑暗，选择用最尖酸刻薄的话来伤害这个孩子：“小远的心思还没定下来，我这个做妈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喜欢你也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这件事我不赞成，也不反对，反正我家小远是不吃亏的，可是等他玩腻了，你日后怎么办？有没有想过将来？你的父母知道了又如何交代？不如早点抽身，阿姨也是为你着想。”
绵里藏针，暗藏杀机的一段话，明显是受了方斯然的挑拨，程沐情绪上略有抵触，面对长辈却也不能失礼：“阿姨，你说的我会考虑。但是有一点你并不了解，小远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特别坚持。”
对于程沐的无动于衷，方斯然又生一计，洪琪笙斟酌再三，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她拨通了程沐妈妈郁可珏的电话：“我要代小远给你说对不起，小远太不懂事了。”
郁可珏一阵心悸，茫然不解：“你什么意思？”
本来也是难以启齿，但这种事是越快解决越好，洪琪笙狠下心来，决定再做一次坏人：“原来你还不知道？哎，那是我不该说了。不过我们都是自家人，沐沐的事，你们应该知情。他跟小远上床了，我儿子就是一时好奇，身下压的是男是女也不管不顾的，年轻人嘛，玩心太重，委屈了沐沐日后还怎么去面对女孩子？”
每一句话都是晴天霹雳，郁可珏瞬觉天昏地暗，强烈的心跳如波涛汹涌：“你说的不是真的！沐沐不会这么做的！”
洪琪笙同是苦闷之人，那些欲言又止的难过和凉白开水一起灌进喉咙，浇进心里：“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你回头去问沐沐吧。”
当太阳收敛了最后一点殷红，也就显得静谧了，郁可珏一刻都不敢耽误地飞了北京，试探性地问道：“小远妈妈说的是真的吗？你跟小远发生关系了？”
结局是早就有伏笔的，只是发生的太快，有些事情在劫难逃，程沐点头应道，一个“嗯”字让他咽下了后面想说的所有话。
为什么一直以来会毫无防备地让他们朝夕相处，甚至同床共枕，现在想来根本是送羊入虎口，郁可珏浑身发冷，仿佛跌进了冰窖：“你是个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