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之后ABO-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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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之擦了擦眼里,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当初你一个人,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在这座城市有了一个家,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无论未来怎样,总之咱们都会一起挺过去。”
李韶华笑了笑,说,“自18岁以后,我最明白的便是及时行乐这个道理,可快乐不只来源于物质,更源自于内心的充盈。”
周行之点点头,说,“我们有手有脚,有知识有经验,更有一技之长傍身,无论怎样,都用不着担忧,更用不着谁来赔偿谁来怜悯。我们固然可以选择接受李勇的钱财,可从那一刻开始,便失去了坦坦荡荡的快乐。”
李韶华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说,“更何况,跟你在一起,便是我的快乐,便是我的人生信条。我再用不着多拿一分的不义之财。”
再后来,一个周日的午后,他俩决定把李勇曾回过国的事情告诉警方。
李韶华枕在周行之的胸膛上,徐徐地说,“警方能不能抓住他,能不能找到控告他的证据,是警方的事情。我们把这件事情如实报告,却是我们的事情。”
周行之对此双手赞成,当天下午,便一起去公安局做了笔录。
“结局怎样,我们无法决定。但至少现在可以问心无愧了。”
周行之笑了一下,说,“现在,才是彻底翻片儿了。”
“是的。现在才是彻底放下了。”
第36章
腊月27,李韶华和周行之才结束了手边的工作,总算在新年前提了新车,同时宣告那辆超长待机的Q3寿命完结。
他俩开着崭新的普拉多一路向南,百度地图和高德地图轮番上阵,总算在腊月28中午赶到了西屯镇。
他俩没回那套老房子,直接去了县城的公墓。
备好的百合露出将颓的姿态,怏怏的支着花瓣。
李韶华弓下要将百合放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中感慨万千。
他心中默默说,“妈妈,我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自己的家。身后的那个男人,他很爱我,也很体贴我照顾我,愿意为了我放弃做Alpha的权利。我也很爱他,愿意为他做一个好伴侣,也愿意永远忠诚于他。我们会很幸福。你会祝福我的,对吧。”
他伸手去摸那墓碑,却意外的没摸到灰尘,只是光滑而洁净的冰凉一片。
他只肖得片刻,便知晓了缘由和答案。
他稍稍扭头,对周行之说,“其实从头到尾,我都不该抱怨命运的。其实从开始,就有人一直在身后默默守护我,也默默相信着、尊重着我的妈妈。”
周行之靠的近了些,有些疑惑,说,“什么?”
李韶华反复摸着那张刻在墓碑上的照片,说,“我跟你讲过,我妈是被我好朋友的父亲带头逼死的。后来我就去了北京,十几年不曾回来。”
周行之点点头,说,“是。”
李韶华笑了一下,说,“可我朋友,他没有忘记我,这些年,经常去那套老房子里坐坐,上次回来,我还在家门口碰巧见到了他。我对他说,别再去了,我也不会再去了。”
周行之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肯定时常来这里看我妈妈。肯定在心里,想着我们,念着我们。”
“我有那么多人牵挂着,根本没什么可怨天尤人的。”
周行之走过来从背后揽了他一下,说,“以后我们也时常回来看她,好么?”
李韶华皱了皱眉,却说,“不必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谓看望,其实都是活人自求安慰的。于她而言,没什么意义。”
周行之张了张嘴,对此他有些不理解,却也只得作罢。
李韶华挽住他的胳膊,说,“放在心里,就够了。”
周行之用另一只手覆住李韶华的手,温声说,“接下来去找镇长吗?快到约好的时间了。”
李韶华笑了一下,说,“嗯,我们去找他。”
西屯镇的镇长黄有为就住在县城里,没开多久的车两个人便到了。他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老式格局,客厅极小,几个大男人坐在茶几前就要坐不下了。他年纪不大,不过三四十,鬓角却冒着层层叠叠的白发。
黄太太是个闲不住的女人,一直招呼他们喝水,吃瓜果。
寒暄一阵后,黄有为面露尴尬的拿出一张写得满满的表格,说,“这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西屯煤矿的贫困户。”
李韶华匆匆一眼扫过去,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他见过,有些名字他听过,有些名字没听过。他看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心中似有千斤重。
黄有为在旁边继续说,“当初的下岗工人们现在大多去了南方打工,有去扬州的,有去无锡的,还有去上海和深圳的。大家的日子比之前好过多了。表里的这百余个困难户,大多是下岗前就落了毛病的,或是家里有老小有病人,实在走不开。”
李韶华叹了口气,说,“这次捐赠,我和我丈夫打算出资二百万。不过请你务必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的姓名。”
黄镇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韶华一下子可以拿出这么多钱。过了会儿,才惊觉李韶华不愿自己透露姓名给百姓,于是又说,“韶华,你母亲的事情,大家都很遗憾。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和你母亲是无辜的。你没必要这样躲躲藏藏了。”
李韶华摇了摇头,说,“不是躲躲藏藏,而是没有必要。我只求心安,没必要让谁感谢。”
黄镇长一怔,说,“你这人,真是。”
“哪怕我和我妈不知道李勇携款跑路,在大家眼里我也是他儿子。哪有老子坏事做尽逍遥法外,儿子充当救世主老好人的?我不愿意这样,他们想必也会觉得别扭。”
黄镇长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是出钱的,你说了算。”
李韶华放松地笑了笑,抿了口水喝。
黄镇长不由得揶揄,“你后来到底干什么了?怎么现在这么有钱?”说着瞅了一眼周行之,嘴唇覆在李韶华耳边说,“你该不会是傍大款了吧?你一个Beta够可以的啊。”
李韶华强忍着笑出来的欲望,绷紧了脸,严肃的说,“是啊。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靠我丈夫包养我。”
他这话声音挺大的,明明是最羞耻不过的内容,却说得坦坦荡荡,落到了一边儿的周行之耳朵里,“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周行之看着李韶华,眼神里全是:你在搞什么?
李韶华却没理他,自顾自地对黄镇长说,“当初我到了北京,没钱吃饭没钱上学,只能出来卖,在夜场里认识了我丈夫。当初我费了好大劲儿诱惑他,他才同意用生活费包养我。我可得好好讨好他,要不然断了我的财路可怎么办啊。”
周行之舔了舔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小声在李韶华一边儿念叨着,“你你你乱说什么?”
李韶华拽着黄镇长,煞有其事的说,“你看,我稍有不合他心意之处,他便凶我。做人家情人容易吗?我这二百万可真是来之不易呢。”
黄镇长是个情商为负的钢铁直男,这一套操作看下来,整个人都云里雾里,最后点着头说,“韶华,你可真不容易。被包养了还想着父老乡亲。”
李韶华笑着点头,“是啊。我这钱啊,来的也不干净,所以呢,还是别透露我们的身份了。”
黄镇长郑重地点头,说,“你放心韶华,我肯定不说出去。”
李韶华这才满意,对黄镇长和黄太太说,“我们得先走了。再不走啊,我丈夫又该凶我了。”
黄镇长看了眼周行之快一米九的个子,心中替李韶华担忧起来,顿时不敢挽留,说,“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有空常来坐坐。”
离开的路上,李韶华整个人心情都无比舒畅,笑盈盈的窝在椅子上,嘴里还哼着九十年代的小曲子,自娱自乐。
周行之一边开着车一边瞥了他一眼,清清嗓子,说,“唱大点声。”
李韶华看了他一眼,搞不清周行之在说什么,便问,“什么?”
周行之悠悠地说,“你不是出来卖的么。给金主爸爸唱个小曲儿都不行吗?”
李韶华笑得直不起腰来,过了会儿才盯着周行之说,“不行。我啊,只卖身不卖艺。”
第37章
周行之一边盯着路况一边扭过头来不自然的看他几眼,用力的吞咽了一下,旋即便转过头去,轻轻叹了口气,却没言语,脚下却有意的踩了踩油门。
李韶华笑吟吟地盯着他看,小声说,“Sugar daddy,我想在你家里的书桌上跟你做。”
周行之深深地呼吸两下,喉咙上下滚动,旋即说,“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李韶华笑了一声,“你还知道什么更刺激的啊?连捆绑都不敢。”
周行之舔了一下嘴唇,说,“你一边做题,一边被我干,好不好?”
李韶华“噗嗤”笑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说,“行啊,你的要求我肯定满足。”说着,向周行之那边靠了靠,周行之顿时有点慌,说,“开车呢,你干嘛?”
李韶华的手伸进他的胸前兜里,掏出一个半旧的ach钱包,还大模大样地在周行之面前晃了晃,随后打开钱包,抽出两张卡来,一张是周行之的工资卡,另一张是储蓄卡。
周行之笑了一下,说,“干嘛啊?我有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李韶华将这两张卡放进自己的包里,又把钱包塞回周行之身上,悠悠地说,“我先收定金。出来卖嘛,只要钱给到位了,什么姿势都行。”
周行之叹了口气,说,“都给你都给你,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呆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李韶华心里暖洋洋的。其实周行之大多的收入都放在了他俩联名的储蓄卡里,而他自己这张储蓄卡,只是个摆设,有个几万块用作平时交际应酬或是买点日用而已。更何况,他又才不在乎周行之那点儿积蓄。但凡是周行之的,便都是他的,这点他早就清楚。
晚上八点多,他们到了周行之青岛的老家。
回来之前,他们没给周父周母打电话,是以周母打开门看到他俩的时候,竟怔了几秒钟。
周行之低声喊了一声,“妈,我带着韶华回来过年。”
周母顿了一下,敞开门,用青岛话说,“进来吧,还剩了点菜,我给你们热热去。”
周行之用普通话应了一声,随后把带来的牛奶、阿胶、燕窝放在玄关处。
因着是腊月28,周叶没有回来,周父周母老两口在家吃饭,只做了一盘儿土豆丝一盘儿西红柿炒鸡蛋。不过好在李韶华和周行之下午两点多才吃了午饭,并不觉得饿。
周母没等他俩吃完饭,便拿着新洗的床单被罩去了周行之那屋,周行之连忙说,“妈你放着就行,我吃完换!”
周母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周行之心中过意不去,匆匆咽了两口馒头,便火急火燎地走到屋里,接过周母手中的床单铺起来。
周母没再坚持,叹了口气,临走前,还把门带上了。
周行之心“突突”地跳起来。他不知自己的妈妈是不是又要去找李韶华的麻烦了,只得草草的铺着被褥。
李韶华一个人在客厅里,有些尴尬,顿时也吃不下东西了,只呆呆的盯着碗,等着周行之出来。
周母却从屋里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用普通话一字一句的说,“不是都走了吗?怎么又阴魂不散?我们家行之到底欠了你什么?”
李韶华垂着头,不言语。岁月和爱情让他学会了示弱,也学会了妥协。他不再是个一激就怒的刺猬,也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冷言冷语。
李韶华心里想着,他俩分开的事情,周行之肯定没告诉过家里人的,可饶是这样周母竟敏感的察觉出了他俩之前的感情问题。女人的直觉,当真是了得。
他温顺的低着头,过了片刻才说,“妈,我们当然是来过年,来看您和爸爸的。”
周母瞧他这幅样子不好发作,只得冷冷的“哼”了两下,旋即看着桌子上的碗筷,说,“你不吃了吧?”
李韶华点点头,温和地说,“不吃了。”
周母拉着脸把碗筷拿进厨房,丢进水池里便出来了。
李韶华估摸着周母大概是不满自己不做家务,便有些尴尬的走进厨房,将那几只碗筷洗好,还未等李韶华把那两只锅刷出来,周行之便走进厨房了。
周行之拽着李韶华的手,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温声说,“回房间等我吧。”
李韶华愣了一下,把手抽回来,转身去端那两口过,放在水池里,小声说,“你开了一整天的车。去歇着吧。我洗一次也没什么的。”
周行之咬了咬嘴,没再坚持,只是从李韶华身后搂着他的腰,说,“宝贝,对不起,让你来这一趟,真的是太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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