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汉也有春天-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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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不至于吧……”本来还想硬撑的张天宝,一听要告诉外公和大伯,一下子慌了。就连躲在他身后,一直不当回事儿的程慧也手脚无措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告状
告诉长辈?这不就闹大了吗?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程家的名声……
程慧焦急的在安父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拽了拽张天宝的衣服,示意他赶紧想办法。这事儿一出,不但程家的名声,他们张家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的。
奈何,他们这两个阅历浅的不懂,老好人轻易是不会发火,但一经发火,也比寻常人强烈很多。尤其前期越是压制的,后期爆发起来才更可怕。
俗语有云: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弑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是不可太过,流传千载的“适可而止”这个词,就是先辈们给予世人的最真诚的劝诫。
程慧担心的,张天宝更担心,甚至他还更为心绪气短,不敢面对往日宠爱他的外祖一家。然而,他毕竟只是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少年,又被家里人宠着从没干过什么农活,比起种了二十多年地的安父,单体力上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也就算了,撒泼打诨是他的专长,真闹起来,也不是没有逃走的可能。奈何还没等他发大招,一对上安父那张漆黑的脸,在对比之前和气的犹如面团般的形象,这强烈的反差,直接把他震慑当场,不敢动弹。
结果可想而知,反抗无果后,张天宝被暴怒的安父犹如提溜小鸡一样提溜到了安大伯家,而程慧因为是个姑娘,也还不算是自己家人,反而逃过一劫。
“回去跟你父母说清楚,这件事儿,不给我们老安家一个说法,咱们没完!”
留下这一句愤然的警告,安父带着张天宝直奔了安大伯家。
“老二,你怎么这会儿过来?还有天宝是怎么回事?你干嘛提着他,快放孩子下来,别吓着他了。”安家大嫂林氏刚从院中的井里打出水来,准备拎着水桶去厨房做早饭,就远远的看到快步走来的安父和被提着的张天宝。
她是知道安家长辈对于这对儿母子的宠溺和这位小姑子的难缠程度的,实在是不想小叔子一点儿疏忽的小动作,再爆发家庭战争,让本就不平静的生活再添风波。
诚然,她是好心的提了醒了,但等她真的看见走近的小叔子那张漆黑的脸,还有那位外甥那张满是恐慌的脸后,她心里的轻松和不以为然都统统的消散了,也明白今天这场家庭风波,是怎么也无法避免、无法善了的了。
唉……嫁进安家二十多年,她还从没见过二叔发火。能把老好人的二叔气成这样,她这位外甥,还真是“能人”呢……
“大嫂你别管,忙你自己的就成,省的他们等会又牵连到你身上,我自己去找爹娘评理就行。”即便气到极点,心怀满腔的怒火,安父也尽量让自己不迁怒于他大嫂,惹怒他的是自己的妹妹和外甥,跟一直照顾他的大嫂没关系,强撑着像往常一样简单的打了招呼后,他提着人,抬脚走向屋子,“爹娘这会儿醒了吧?”
“嗯,醒了,都在屋里呢。还有你大哥和阿远他们。”
“安秀呢?”
“还在屋里睡觉呢。”安秀?连妹妹都不叫了?难道今天这事儿,不只是侄子一个人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林氏承认自己好奇了,还心痒的犹如一百只猫在挠,但想到之前二叔的提醒,还是没敢跟进去。
“行,大嫂你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记得等会儿躲远点儿啊。”
撩开帘子,安父拎着张天宝进了屋,这会儿张天宝吓得面色惨白,连点儿红星儿都没有了,脸上挂满了冷汗。
堂屋里,习惯起早贪黑的安家人都已经收拾整齐,正坐在椅子上闲聊呢,一看安父这架势,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小弟,你这是干吗?快把天宝放下。”安大伯虽心惊,反应还是比两位老人快些。急忙看了眼爹娘,趁着他们还没回过神儿来,赶紧接过了安父手上的张天宝,把人跟安父隔开,“有话好好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爹……娘……儿子实在是忍不住了,请你们给做主啊……”看到自己的至亲,怒到极致的安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二,儿子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快别哭,跟娘说说,娘给你做主!”一贯老实忠厚,从来把吃亏当占便宜的小儿子哭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哭的这么惨烈,徐氏心里受不住了,哪儿还记得什么外甥,三两步奔到儿子身边,一把把成年的儿子揽进怀里,“儿啊,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快给娘说说,娘给你出气啊……”
做娘的心疼,做爹的也没好到哪儿去。看儿子哭成那样,自小儿子记事起就没见过他这么哭过的安卫东安老爷子,心里也疼的跟有几百只手在撕扯着一样,但他一贯是个严父,做不来那样的虚怀温暖,也实在看不惯他这幅不争气的样子,拐杖愤怒的敲在地上。
“咚、咚、咚……”
剧烈的响声就像敲击在众人的心里,也让即将失控的场面恢复了平静。
吸了吸鼻子,安父不哭了,用袖子抹了把脸,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一遍,不添加任何主观臆测。
安父说的简单,在座的也不是傻子,光听张天宝刚才的回话,就已经让大家心知肚明了。
“伟子啊,这……真是你妹妹做的?”安奶奶徐氏一听是自己的姑娘算计了自己的儿子,被打击的整个人都晃了晃,要不是还抱着安父,她都能晃倒在地。
“你还问?要不是你这么惯着她,她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的亲哥?”安老爷子喘了口粗气,“老大,你去把你妹妹喊出来,这事儿今天必须得说明白了。她是我安家的姑娘,但也不能这么欺负自己的哥哥,我和你娘还没死呢!”
“是。”安大伯担忧的看了眼自己的爹娘,有心疼的看了眼弟弟,点了点头,叫人去了。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对峙
安秀来的比众人想象中快很多。往常起个床都是三催四请的,现在知道自家宝贝儿子被她亲二哥抓来之后,本来就是为了躲懒不干活才赖在房间里躺尸的安秀,犹如被鬼俯身一般一反常态特别麻利的冲进了堂屋。
正躲在厨房门口默默围观的林氏看到这一幕,直接被气笑了,“看看,这就是你妹妹,在婆家什么活都干,勤快的像个丫鬟,现在到娘家了,不说帮着干活吧,变着法儿的指使人啊。不是肚子疼吗?不是要喝红糖水吗?现在又不疼了?”
安大伯失望的看了眼已经没有妹妹身影的屋门,又看了眼一脸嘲讽的媳妇儿林氏,一反常态的没有喝止她的不满,过了半晌才缓慢的呼出了一大口沉积于心良久的浊气,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沉默的走了。
能说什么?以往心疼妹妹,哪怕家里条件不好时,也硬是压着自家媳妇儿和孩子,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可结果呢?她东西拿的心安理得,对嫂子和侄子都指使得理直气壮,现在居然连亲侄子的媳妇儿都要抢了,真的有把他们这些哥哥嫂子当成亲人吗?
安大伯不知道,但是他真的已经太累太累了,哥哥做到他这个份上,他自觉已经没有什么亏欠她的地方了。
安秀不知道因为他们母子的作为,她的两个哥哥都已经跟她离了心,不再宠她了。她像往常一样跑进了堂屋,也不跟父母打个招呼,抱着儿子就开始呼天抢地的,“天宝啊,娘的宝贝儿子,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你二舅伤你哪儿了没?你跟娘说,娘跟他没完!”
“没完?”徐氏本来还纠结与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听这话,怒了,“你想跟谁没完?你儿子你护着,难道我儿子我就不护了?你们娘儿俩合着伙欺负我儿子老实,我还跟你们没完呢!”
“娘啊,你不能不讲理啊,我二哥多大了,我儿子你外甥才多大,哪有护着大的欺负小的的道理啊?”
“哦,我不讲理,你讲!你儿子小,你也小,那我儿子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到死啊?”徐氏眼一瞪,火更大了。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进来头一件事不是跟父母问安,也不是问问事情的经过,反而直接控诉哥哥以大欺小,欺负自己的儿子?她女儿以前明明很乖巧听话的,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德行了?
“娘你……”安秀气结,转头委屈的看着她爹,希望她爹像以往一样为她做主,“爹啊,你看我娘!”
可惜,安秀这次错估了形式,安老爷子深吸了口气,严肃的看着她,“秀啊,你二哥说你跟天宝合伙背地里抢了安达的媳妇儿,是不是这样。”
“安达?”安秀心虚的避开安老爷子逼人的视线,“没有吧,安达的媳妇儿跟我们母子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不知道谁是安达的媳妇儿啊……”
安秀虽矢口否认了,但看她心虚的样子,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安老爷子更是失望的闭上了眼,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而本来已经发泄过一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安父,一听安秀否认,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涌,“安秀!有脸做就得有胆认!那天不是你专门上门来问我安达约定的是哪家的姑娘吗?你该说你不是故意的!”
“谁是故意的了,谁是故意的了!我侄子要订婚了,我问问还不行啊!”
“你问问?你那是只是问问吗?你可别说你儿子跟那程家的姑娘幽会,不是你在背地里支的招!”
“呵,好笑,你儿子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赖我喽~。”
“我……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程家已经收了我们家的礼物,也见过了媒人,是我儿子安达的未婚妻,现在他跟那女的在郊外私会被我给逮了个正着,你以为就凭你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轻轻松松的推脱了不成?”
安秀听了这话愣了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儿子,却发现儿子居然心虚的扭头不敢看她,再环视一周,不但父母,就连大哥看着他们母子也都是一脸失望的表情。
失望?安秀皱眉,明白家人已经认定是她的错了。虽然不知道她刚刚哪句话说的不对,但原本的心虚,被这么一戳穿,她反而无所畏惧,索性也不抵赖了,仗着自己多年以来在安家众人心里的地位,头一抬,趾高气昂的对着安父哼了一声,眼神特别的不以为意,“就算是又怎么样,别说那位程家姑娘还没跟安达定亲呢,就是定了,安达这个做哥哥的,让让弟弟又怎么了?”
“让?混蛋!媳妇儿是能让的吗?”听安秀说的越来越不像话,现在连“让”字都出来了,安老爷子气的拐杖狠狠的敲在地上,痛心疾首地表情溢于言表。
“你光让安达让,你怎么不说让天宝让让安达?”安父心里的怒火经过发泄,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可是看着自己心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不知怎么的,他心里越想越憋屈,驱使他不得不问个明白。
“都是大让小,哪有小让大的道理啊。”安秀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好,安达大了,那是他活该,那安逸呢?以往安逸有个什么好东西,都被天宝抢去了,你怎么不说让天宝让让?”安父险些被气乐。这是个什么话?难道大的就活该屡屡被欺负?
“我们天宝是张家的独苗苗,本来就该什么好的都归他,安逸算什么。”安秀不以为意。
“安逸算什么?”始终默不作声心疼的厉害的徐氏,乍然听到了这句,整个人都被震得一愣,这才明白他们一家人在她女儿心里的地位,整个人都被冲击的有些恍惚了,嘴里喃喃的嘟囔着,“是啊,安逸算什么?他张天宝是张家的人啊,安家的孩子怎么能比得上张家……”
“那是,我张家的孩子最宝贵了!”安秀一听,还以为母亲也站在自己这边,本来就很足的底气又足了不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一脸的宠溺和爱惜。
“你也是张家的媳妇,所以在安家就理所当然的作威作福?”徐氏又问。
“那是!”安秀头点地诚心诚意,一点迟疑都没有。
“呵呵……哈哈哈……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的心疼和宠溺,你哥哥嫂嫂,包括侄儿侄媳妇的谦让,到你这,都是因为惧怕他张家?”徐氏笑得疯狂,眼角的浊泪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还越流越快,眨眼间就已经连成一线。
“……娘?”安秀的笑脸一滞,被她娘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徐氏不理她,又看向张天宝,“那你呢?你也是这种想法,觉得你外祖家是在巴结讨好你们张家,所有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你们的?”
“外婆……”张天宝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呆住的亲娘,又小心的看了眼又哭又笑的外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好,很好!原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