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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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蹭了蹭,有种浑然天成的娇气劲儿,妩媚得很。姜玄怔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把那瓶防晒霜倒出来些在手上,给那姑娘擦了臂膀和肩胛,那姑娘一双藕臂上微微有些肉,但分布得匀称且毫不突兀,看起来有些肉感,却又十分紧致,姜玄为她擦左臂的时候,那姑娘微微转了转头,姜玄闻见她身上甜美的香水味道,像个鲜嫩的红苹果似的不过到了最后,他仍旧客客气气地打发了这个姑娘,笑着目送她走远了。那姑娘似乎是和一群女孩一同来的,一回到女性族群里便和朋友们交头接耳、互相追打,发出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欢快笑声。陈林躺在躺椅上,找了顶草帽罩在脸上,就这样闷声闷气地憋着笑对姜玄说:“这把接触年轻人的世界了,感觉怎么样啊?”姜玄偷偷坐在躺椅边上,一面喝椰子一面问他:“你瞧着呢?”陈林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长音说:“不知道啊!我觉着吧……你应该是挺享受的。”姜玄说:“是啊,没想到,我一八零后,现在还能和二十多岁小年轻说上话,我还是可以的哈,没代沟。”陈林“啧”了一声,骂他:“得瑟吧你就!”姜玄逗他,又得寸进尺地说:“诶陈老师,换我采访采访你呗?刚才你有没有哪怕就是那么一秒,你稍微有点担心我……就耍流氓了?”陈林老神在在地说:“谁知道呢?你这人,我对你没话可说。你干出啥来我都不惊讶。”姜玄偷偷蹲到陈林身边,把脑袋凑到陈林的草帽边上,小声说:“我跟你说,我刚才还真有点……心猿意马你知道么?但我一想,这不行啊,你还在边上看着呢,我一想你看我那眼神,我全身上下啊,疼啊!”陈林一把把帽子掀开,高声说:“你还敢给我……”他话还没说完,姜玄立刻扑上去对着他的嘴唇,“吧唧”亲了一口。他一手抓着陈林手上的草帽盖到两个人额头上,一手又捧着陈林的侧脸摸了摸,低下头又亲了一口。陈林却没这么轻易放过他,推了他一把,姜玄于是又亲一口。陈林又推、姜玄又亲,俩人这么来来回回三四次,陈林都被他逗笑了,泄气似的躺倒在躺椅上,转头看着姜玄,问他:“姜玄你怎么这么烦人呢?我怎么这么烦你呢?”姜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陈林被他亲得有些泛红的嘴唇,小声说:“她刚才背对着你,冲着我笑了一下。我一看她,你知道我想起什么来了吗?我第一次去你们家的时候,你沙发背上搭着一件开衫,咱们俩运动到中途,把那衣服刮破了个口儿,你还记得吗?”说到往事,陈林不禁也笑了起来,边笑边点头。姜玄看着他,又说:“那时候你就趴在我身上,听见‘刺啦’一声,你就突然把头抬起来。然后顺着我后背往下摸,我当时还想,陈林摸什么呢这么起劲儿,手劲儿真大,我还挺兴奋,结果我一动,你一下就把那衣服拽出来了,下面那个口子啊,就在我眉毛边上飘,我搂着你,你后背上全是汗,家里窗帘还露出点缝儿,把你那头发啊照的,像金色似的,特漂亮。”陈林训他:“别以为夸我这事儿就过去了啊,转移话题!”说完,还转过脸去偷笑。姜玄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心里痒痒,伏在他耳边小声说:“然后啊,你就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刚才那姑娘,有点儿像你。”说完,他凑到陈林嘴边上,把陈林的脸掰过来,问他:“现在我这算坦白从宽了吧?能给我来点儿福利不?”陈林揽着他的脖子,使劲捏了捏他的耳垂,又凑上去,他看着他,却说:“想得美!”姜玄大笑着低头去吻他,俩人揽着对方旁若无人地吮吸着对方的唇舌,像两只终于结束了筑巢的候鸟,温柔地触碰着彼此坚硬的喙和柔软的心。
姜玄在这一刻才终于发现,陈林的年轻气盛、羞涩沉默、古灵精怪、若即若离,他的那些无意中流露出的青涩、慵懒、活泼和妩媚,他对他的拥抱、哭闹、大笑、缠绕,他都记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从来没有舍弃过。
五十七(中)
直到涛起日正落,他们才启程返回。姜玄有些沉默,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提着在山下买的芒果往停车场走,一路上话也不说几句,陈林用膝盖顶了顶他的屁股,又问他:“累了?”姜玄转过头去,见他略略跟在自己身后,手腕上吊了个装荔枝的袋子,一面走一面剥,手指甲在上面轻轻一划,那些白嫩的果肉便破壳而出,汁水流了出来,顺着他的指尖淌下来。可他顾也不顾,举着就往姜玄嘴边送去,说着“张嘴”。那神情轻松愉悦、语气也明快至极,姜玄便也不自觉地被他感染了,低下头去一口把果肉咬进嘴里。他还未来得及抬头,陈林手腕一转,将姆指上蹭到的粘腻汁水全部按在他的嘴唇上,大着力气蹭了两下,又一步跳到他身后去,踩着他的影子高声说:“让你刚才不理我!”姜玄转过身去,见他两脚微微岔着,踩着影子的小腿,他的脚步那样轻快,像是在影子身上踏着足迈步,这影子稍微动一动,便会将他暴露在烈日之下,将他明快的步伐节奏灼烫得不成调子。
姜玄于是勉强笑了笑,含着个水果咿咿呀呀地嚷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陈林这才放过他,伸出手去,让他吐了核在他手上的湿巾上,一起扔到垃圾桶里。他们走到车边,就听到仇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语中含着求饶,时而呻吟,不住嚷嚷着:“轻点轻点……”姜玄和陈林对视一眼,一开车门,便看到仇振正躺在后座上让傅子坤给他涂面霜,大概他真的被傅子坤言中,下午那样露着脸暴晒出了晒伤,脸上红了一小片,微微有些红点,傅子坤正用掌心把那白色的厚重霜体乳化,等到稍微薄了些就压着仇振的脸颊,从下往上、从内往外地推过去,大约正是他力道下的太重,仇振被他扯得哀哀哭号,配上脸上厚实的乳霜,又可笑又可爱。傅子坤给他揉了两下,低下头去,对着他那双红润的嘴唇吻了吻,将他的嚎叫堵在肚子里,两个人肉贴着肉,渐渐吻了起来。姜玄和陈林便蹲在车边上,一人抓了一根香蕉边看边吃。足足过了一分多钟,车内的两个人才发现这两个免费的票友,傅子坤猛的从车上跳下来,拍拍屁股爬上副驾驶,又抓起自己扔在角落的墨镜架上,深藏傲娇与淫笑。
四个人晚饭去别处吃了些小烧烤,借着就驾车回山上,路上陈林似乎也有些玩累了,靠在姜玄身上,微微打起了盹。姜玄伸手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又转过头去看窗外的树荫。这山路寂静得很,四周虫鸣大盛,在夏夜里不住骚动着,发出高亢的翕动声。陈林在他肩上微微起伏着,或者是由于山路弯道,又或者是由于他在呼吸,那鼻息一下又一下吹在姜玄的颈间,叫他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他的心像是变成一条琴弦,随着他不停颤动着,陈林的呼吸踏在他的心上,像踏过时间洪流边的一块石头,姜玄搂紧了他,将他禁锢在这一刻里。
他感到这一瞬间是这样美丽、纯净,他们驶离海风皓月、掠过山涧密林,万物寂静,耳边传来风声的柔响,在这一刻,他忘记了他的秘密、忘记了他们的过去,他仍然能够笑着面对陈林,而陈林依旧可以向他敞开怀抱,他们亲密无间、没有丝毫芥蒂。但这一刻太短了,稍纵即逝,这一刻又来得太晚了,他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姜玄的心沉了下来,这瞬间就在千万个水滴中间被裹挟着离去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悔。
这痛苦来的猛烈而汹涌,撞击在他的身体里,而他只能像海中屹立不倒的岩石一样,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能够如何像陈林诉说呢?说自己曾经犯下过错,那陈林又该如何与他相处呢?那是过去的一桩错误,至少在今天之前,姜玄已亲手结束了那段关系,而从今往后,他又会再回到陈林身边,那些过去的混乱不再具备任何力量,叫陈林知道也不过是将他猛的打成了罪犯,而空白是最恐怖的故事,他对他诉说便是让他难过一次,可诉说之后只会有不断的遐想与延伸,那感觉是何种的痛苦,姜玄已亲自尝过一次。那是不甘混合着嫉妒、心痛混合着怨怒,他尚且受不住这些,陈林又怎么能够呢?更何况,姜玄想,陈林能原谅他吗?在这段关系最岌岌可危的时候,在陈林试图冷静下去的时候,他就这样转身走了,走入了另一个人的家门,姜玄知道,陈林是不会原谅他的,那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欺侮。或者陈林会将此看作他的一种报复,可这报复源于什么呢?无非又要牵扯起几年前那些荒唐的往事,姜玄已受够了那些回忆带给他们两个人的小心翼翼和缄默无言,他宁可这些事情就默默躺在陈林回国的那个夜晚,从此不再被想起、不再被翻新,因为回味永远不会消解一桩怨气,只有新的回忆才能覆盖那些伤疤。
姜玄不想说、不愿说,也下定了决心不会说。他默默向着天空许愿,希望日月之间无论哪个传说中的神明能够听见,他祈祷这件事能够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陈林永远都不知道,他也永远不必再回想,最好这事情就这样长埋尘土之内。他抱着陈林,感觉到自己的胸膛起伏着,陈林的手搭在他的腰间,像一条枷锁扣住了他,但姜玄只希望只有他自己看的到这锁链上漆黑的颜色在夜里发出寒冷的光。
回到酒店已经不早,好在别墅边上的泳池水一只滤着,温度又适宜,姜玄在里面游了几个来回。月明星稀,他扯着条毛巾擦头发,趴在游泳池边上喝水,刚把瓶盖拧上,就看到一双脚伸进水里,他扭头一看,正是陈林。陈林抱着一个芒果,拿着个勺子一下一下挖里面的果肉吃。姜玄冲他笑了一下,陈林问他:“吃不吃?”姜玄一仰头,陈林送了一勺到他嘴里。姜玄捧起点水浇在陈林小腿上,又伸手过去摸他的膝盖,问他:“你干嘛不下来?”陈林一把把他的手拍开,才说:“滚蛋,我怕你再又把我按水里。”姜玄笑了一下,说:“不能不能,那我上次不是不知道你不会游泳嘛,这次我教你,行不行?”陈林撇撇嘴,对他说:“起开,别跟我这儿献殷勤,没门儿。”姜玄被他逗笑了,转头自己游去了。
陈林坐在游泳池边上把芒果吃完,又躺在地砖上仰头看星星。没过一会儿,视线又被姜玄的大脸占据了。陈林伸手捏了捏他湿漉漉的脸,问他:“你总往我这儿凑什么啊你?”姜玄甩甩头,那点水珠全溅在陈林脸上,陈林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克制,眼睛直直盯着姜玄,手搭在他肩上,十足是勾引的态度,姜玄不由得俯下身去吻了吻他。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姜玄小声说:“有芒果味。”陈林搂着他,对他说:“别压我身上。”姜玄于是也在他身边躺下来。
地上有些硬,陈林垫了个大浴巾在脑袋下面,姜玄上去抢了个角,也躺下来。郊外月明,夜晚如同被打破了的墨水瓶渗出黑色来,上面繁星点缀,如同金线刺绣,在天幕中点缀无数细碎的闪片。姜玄赤裸的胸膛起伏着,他看着天上,突然说:“我小时候跟我爸去新加坡旅游,那时候住在别人家里,院子里有个吊床。晚上吃完晚饭就躺在吊床上看《天龙八部》,看累了我就抬头看天,那时候星星特别多。就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的。”陈林问他:“你去过大草原吗上吗?”姜玄摇摇头。陈林说:“我小时候,我爸带我去蒙古族自治县那骑马,他们还住蒙古包呢,地太大了,根本就没有人,那些草比我腿还长,那时候我爸就让我躺在马背上,马拴着绳儿晃尾巴,我就躺在上面看星星。北方晚上凉,星星就好像就在手边似的,我觉得我一抬手,都能抓到。”姜玄说:“那儿是不是维度特别高啊?”陈林点点头,说:“比黑龙江就差点儿,但是也挺高的。”姜玄想了想,说:“那那儿的肉肯定好吃。”陈林被他说的笑了,转身拍他一巴掌,损他说:“馋死你算了!”姜玄乐呵呵地抓着他的手,凑过去吻他,陈林也搂住他的肩膀,两个人滑到水里。
姜玄抱着陈林的屁股,扯下他的短裤扔在一边,陈林被他架在手臂上,两条腿缠在他腰上,伸着手去抚摸姜玄。两个人很快就进入状态,姜玄把陈林抵在游泳池边上操进去,陈林的T恤湿透了,摩擦在泳池边上,姜玄问他:“痛吗?”陈林笑着摇摇头,两个人又亲在一起。姜玄掀开陈林胸前的湿衣服,低下头去舔他的胸口,舌头在他乳头上来回滑动,陈林被他一面干一面刺激,双腿在水里不住打着颤,姜玄被他蹭的身上起火,却慢慢地操他,两个人一面抽插一面时不时亲吻一下,幕天席地,在水中肌肤相亲。姜玄抚摸着他的后背,陈林被他操得不住呻吟,他的声音低沉,在结尾处却总扬起来,姜玄将他按在自己胸口,抬起头去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