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独-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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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交往了?」
「没有。」
糖妮又啧地一声:「老实说,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常觉得自己才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第三者。」泡了壶红茶。
韩冶森喝了口红茶,手指点着桌上的饼屑。
「糖妮。」他微拧眉。
「嗯?」
「我喜欢他。」
糖妮一愣,嗯了一声,见他眼眶微红,不再多话。
「但是他有喜欢的人。」
糖妮坐到他身侧,揽着他,像个姊姊一样,勾着他的头,安慰他。
「我不想自作多情。」
「嗯。」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将来消失了,也不会太痛。」
糖妮听了眼眶发红,嗯了一声。刚没了宝宝的自己,懂得那种痛。她跟着希哩呼噜地哭了起来,等到男友回家时,看见餐桌上两人像孩子一样抱着痛哭,站在玄关的他,还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吃醋一下。
韩冶森在糖妮家吃了午饭後又混了一下午,六点才慢步回家,一路上不无聊,肯特拨了通电话给他,陪他走回家。
「德国?你要去多久?」
他走出地铁,上楼梯时闪过地上的空罐子。
「三年啊……我?」
他走过公园边的人行道,等着街口的红绿灯。
「你是说你要带一个团队过去,希望我也去?」
过了红绿灯,弯过街口,止步在朵拉的橱窗边,看着已经打烊的烘培坊。
「转头?」
他转头,看见肯特在对街的红绿灯前对他招手,他弯起嘴角,也跟着挥手。
肯特小跑过街,他穿着萤光绿的运动外套,简单俐落的慢跑裤,额头上还沁着薄汗,微喘息地站在他跟前,摘下耳机。
「吃饭了吗?」
韩冶森摇摇头:「还没。」看向他又问:「一起吃吗?」
肯特兴奋地点头:「你邀请我?」他觉得自己像个刚恋爱的大男孩。
韩冶森蓝眼珠眨眨,嗯了一声:「苏珊应该会煮,他看见你会很开心的。」说得像喝水一样平常。
肯特一愣,脸上微漾窘红:「是这样……」
「我刚刚去朋友家,拿了一大盒布朗尼回来,吃吗?」提了提手上的袋子。
「好。不过,我可能得借浴室冲澡。」这是他唯一想到可以再约他的藉口。
「没问题。我的衣服也能借你。」
肯特脸上微红,点头说了声谢谢,跟着他的脚步走回小屋。在进屋时接受到苏珊暧昧的眼神,他笑得腼腆,还得到苏珊小声的鼓励,让他加把劲。
韩冶森没注意那麽多,放下布朗尼後,走上二楼,瞄了眼隔壁房後走进自己的房间,拿了自己的衣服和长裤给他。他让肯特将他的运动外套和随身物品放自己房间,又拿了大毛巾给他。
「你住这区吗?」
「我住绿色公园那里。」
「我觉得常常碰见你。今天也是。」
肯特一愣,嗯了一声。他总不好意思坦白,自己是故意来个巧遇。
「我遇见你的次数比遇见隔壁勃皮德叔叔的次数多。」
肯特看着他可爱俏皮的模样,笑出声。
「不过,我喜欢遇见你。」
肯特一愣,嘴角弯起欣喜的弯度:「我也喜欢。」
他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韩冶森看向他:「看你笑成这样,你这几年到底怎麽过的。」
「我?你对我很好奇吗?」
「当然。」
肯特心跳得有点快,感觉自己可以再进一步的告白。
「我很好奇,没朋友的你,这几年到底怎麽过的。」
肯特再次傻愣,他误会韩冶森的意思了,脸上再次漾起窘迫的红晕,聊了几句後才进浴室。
「那门不能锁,你记得拉浴帘。」
肯特应了声,走进浴室,他看着浴室里成双成对的用品,记得那个叫列的室友和韩冶森很要好,上次两人还抱在一起打闹。
他拉上浴帘,打开花洒,他想着刚刚自己频频误会韩冶森的窘境。
「这中文叫什麽……自作……孽?不是……记得是四个字……」小声嘀咕。
浴室门被推开,他一愣,本以为是韩冶森,想开口时,却被打断。
「韩。」
肯特不知道该不该回应。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做爱的。」
肯特一顿,听着浴室门再次被打开,关起,他淋着花洒,双眼被水流画过,朦胧中,他想起那句中文叫什麽。
自作多情。
***
*愚人节快乐~既然是愚人节,就不照时间更新啦!哇哈哈!那个……应该有人看吧?有吗?#南佬再次自言自语*
第17章 手舍不得
在楼梯间巧遇的两人,对视一眼後,都是一愣。
「你怎麽在这里?」
「啊?」
「浴室里的是谁?」
「肯特。」
「你带他回来?」
韩冶森拧起眉头:「你一定要这麽说话吗?」
他不喜欢这种说法,感觉像是认定他,和肯特做了什麽暧昧的事。
列肇旭不懂自己为什麽有种快失控的焦躁感。
「他是一个男人。」连他自己都觉得脸色僵硬。
「我也是。」
「我是说他和我一样都是上面的男人。」
韩冶森只觉得生气,踹了他一脚,转头往房间走。他真的认为自己和谁都能练习吗!
列肇旭跳脚追了两步,拉上他:「韩!」
韩冶森挥开他的手挣扎,却被他拉进自己房里,按在墙上,他瞪着列肇旭,觉得他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跟温柔和风度搭不上边的假绅士。
「我不想和你说话!」哼了一声。
「我是担心你」
「呿!担心我扑倒他?担心我找他练习?」
列肇旭啧地一声,骂了声粗话:「我担心他扑倒你!担心只想跟你练习,欺负你!」握着手腕的手劲不自觉地用力。
「哼。你的态度才不是担心!」
「不是担心?我用得着对你凶吗?」
「你也只会对我凶!」
列肇旭啊了一声,愣了好大一下,忽然觉得语塞,无法反驳。自己会失控,好像都和韩冶森有关。
「肯特很绅士,不会对我做任何练习,我也不会扑倒他!你现在可以放手了。」
列肇旭垂下手,不甘愿地松手,勾着他的手指:「喂!韩!」
「干嘛!又想凶我?」
「当爹的都很蠢,你原谅我。」
韩冶森低头静了一下,抽回手,走出他房间。
「呿。谁要……当你儿子……」语气藏不住委屈。
他心里闷得发酸,列肇旭的每一句话,都建立在负责任三个字上,心脏再次揪痛。
列肇旭靠坐在墙边,侧眼看见门外肯特穿着过短的休闲裤,裸着上身,走出浴室,对韩说衣服太小,让他再拿一件。他啧地一声,想起身走到隔壁,起身後又坐回原位,靠着墙。要求交往被拒绝,让他没办法回到过去,像个朋友一样和韩冶森打闹,以朋友身份名正言顺地护着他。
「连爹都当不成。」再次被拒绝,让他没了信心。
隔壁传出笑声,他下意识地耳朵贴在墙上偷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又是一句搭上一句的聊天,听着韩冶森翻找衣橱的声音,肯特似乎还裸着上身。
「啧。墙壁,太薄!」
他拿了一件衣服,走到隔壁,肯特朝他点头,算是打招呼,他瞄了韩冶森一眼後,也点了下头。
「给你穿。」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保有原本的风度和礼貌。
肯特接过後,随意套上,刻意用中文说:「谢谢。」看向韩冶森又说:「韩的衣服都太小件。」
他看了列肇旭一眼,幼稚地只想告诉他,刚刚的告白,自己听得懂。
列肇旭拧眉,敛下眼。
韩冶森顺着话,笑着应了一句:「你可以穿苏珊的。」
肯特看着韩冶森可爱的贼笑,跟着大笑,有意无意地隔开列肇旭,背对他,聊起去德国的事。他说自己是以公司的前辈还有朋友建议,希望他一起到德国接受训练,还说德国的团队需要一名会中文的翻译,从事翻译,说不定能激发他写小说的灵感。
列肇旭没有继续听下去,转头往楼下走,不顾苏珊的询问,第一次这麽没礼貌地走出小屋。他脚步停在朵拉橱窗前,学韩冶森将额头贴在玻璃橱窗上,呆呆地望着里面的甜点,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他吐了口气。
「褚鹏,你最好有事……」
他走向地铁站,脚步停在有空罐子地上楼梯阶,听褚鹏说小宝最近感情不顺,让他毕业後回国一趟,来个趁虚而入。
「嗯。」
电话那头咦了一声,问他怎麽这个声音,又八卦的问他是不是变心了什麽。
「说什麽。」
连变心的资格都没有,韩冶森一开始就拒绝自己。
话筒里的声音没了刚刚的不正经,多问了一句他是否和韩冶森吵架,还说能让他失控的,永远都只有韩冶森大人,劝个几句後调侃几声才结束通话。
列肇旭看着手机发呆,想着失控两个字。
从小到大,他都照着自己的计画走,这是一种家庭教育下训练成的习惯,每一步,他都计画好,也想好自己每个阶段该达到的成就。
他很少失误,除了高中那一整年的第二名。
还有,这次来不及告白的失恋。
「韩冶森大人,根本不在意我……」
轻松地拿第一名,果决地拒绝自己。
自己,在韩冶森面前,根本什麽都不是,就算是为他失控,他也不会在意。
过了十点,他才走回小屋,在转角朵拉橱窗前遇见肯特,他和他各站在街口的红灯前,两人对视,直到绿灯後,走过街头的两人,连平常客套地点头打招呼都没有,无视对方,两人像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
啧。
假绅士。
***
又过了半个月,韩冶森终於完成了毕业论文,也拿到了第一笔出版社给的稿费。稿费很少,七美元大约五英镑,他贴了很多些些的钱,买了二手皮革公事包。
「苏珊,列,回来了吗?」拿了包富奇糖给苏珊。
他说他拿到的第一笔稿费,只买得起富奇糖给她,等自己成了大作家後,会好好的买个精品送她。
苏珊扳了一小角的富奇糖放入口,说了她有这个配上一壶红茶就够了。
「楼上。他提早回来了。」又多说了列肇旭今天和未来老板吃饭的事。
韩冶森踩着木阶梯啾呀一声,顿了一下後喔了一声,随後又咚咚地蹂躏木阶梯。
「跟小宝爹吃饭……嘿咻!」跳上楼。
他走回自己房间,坐在电脑桌前,隔着那面墙,可以听见列肇旭正在讲电话,听起来像是对列妈说话,声调温柔,听着内容好像是列肇旭会回国,到胜亚总公司培训。
韩冶森屈膝蹲坐在椅子上,傻愣愣地发呆。
列,要离开小屋。
他抱紧怀里公事包,一副卖火柴小男孩的可怜模样,
门被叩了两下。
「韩。」
韩冶森一顿,低头:「嗯。」
「这送你。」
韩冶森看了桌上小方盒一眼,抬眼看向列肇旭,没了之前的赌气和逞强,眼神里多了许多脆弱的情绪。
「这什麽?」
他都忘了,列,不是英国人,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间小屋里。
列肇旭坐在桌边,双手交握:「小作家的礼物。」
眼神示意他,打开看看,脸上除了不自然,还是不自然。
韩冶森打开小方盒,里面是一枝钢笔,钢笔上刻着百野深三个字,一旁还有补充墨水。
「你知道现在都用电脑吗?」细长的指头摸过钢笔,嘴角微弯。
「啧。让你在签书会用。」
韩冶森嗯了一声,看着钢笔:「……谢谢。」
他吞下嘲笑他这年头谁还送笔的话,敛下眼,盯着笔。
「列。」
列肇旭嗯了一声,偷瞄了他一眼。
「你还会回来吗?」
列肇旭一顿,看着交握的手,抿唇。
「会。只回去两周。」停了一下又说:「你不是要去德国?」
「肯特早上说让我上班後再回覆他。」
「你和他……每天都联络?」
「啊?为什麽?」
列肇旭听了一顿,心情却莫名地好起来:「没事。」
韩冶森见他嘴角笑容,又多看了一眼。
「这个……送你。」
很久没好好说话,这样的笑容,让人想念。
他们俩眼神交会时,气氛微妙地介於尴尬和熟悉之间。
「小作家,不是只买得起富奇糖?」
韩冶森呿了一声,撇嘴:「嘘、嘘!小声点。」
列肇旭没好气地笑,他的嘘声都比自己的声音大。
「贴了多少钱?」摸着手上的公事包。
韩冶森没说价钱,示意他提看看。
「二手的。不过,你看看这里。」
他指着公事包侧边,侧边刚好印着原本皮革上就有的胎记,看起来像一座冠军奖盃。
「第一名,送你。」
「我自己会争。」呿了一声。
韩冶森跟着弯眼,露出好心情:「本来想买领带,又觉得普通,看见皮鞋,又买不起,更别说袖扣了,随便一组都要150英镑。」仰头看着他又说:「希望你事业有成,万事女口意!」
列肇旭笑着揉过他的头,他发现自己有点想念这样不上不下的半调子中文。
「我明天中午的班机。」
「咦?明天!这麽快!」
「手舍不得我?」说完自己尴尬了下。
韩冶森一顿,低着头:「扣掉这三十四天又十八个小时你闹脾气的日子,我们第一次分开这麽久。」
他再次撇嘴,呿了他一声。
「啊?怎麽不说你闹脾气。」
「都要分开了,你还跟我争。」
列肇旭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又不是不回来。」
三十四天又十八小时,他没想到韩冶森算得这麽仔细。
韩冶森屈膝抱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