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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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泽点点头,回到房间里,见路秦已经起来了,身上的衣服实在看不下眼,就从自己的衣柜里扯出一件衬衫和牛仔裤丢给他:“你换一下衣服,等我买早饭回来,不要到处乱跑,我们班主不让带人回来,别给我找麻烦。”
自从老秦这件事情之后,路秦就基本上对昀泽是言听计从了,乖乖的接过衣服,一脸虔诚的看着昀泽:“我知道了,张老师。”
末了,还不忘冲着昀泽飞眼儿,昀泽也是告饶了,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走出房间,就往楼下去,刚走了没两步,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冲楼上喊了两声时寸,时寸正换衣服,一边套着衬衫一边往下走:“怎么了怎么了。”
昀泽瞟了一眼楼上,就把时寸拽到了三楼,压低了声音:“我上次让你帮我看看路秦,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啊?”时寸都有点儿吧这事儿忘了,昀泽一提起来,他才翻着白眼回忆了一会儿:“你当真想让他学相声?”
昀泽咬着嘴唇思考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时寸看他这副模样不像是开玩笑,也就认真的想了想:“怎么说呢,模样和嘴皮子都行,但是他不适合干相声,咱们都知道,相声这门儿门槛太高了,我学了多少年?暂且不说我,你学了多少年?现在能说几个段子?实话实说,想要立竿见影看回报,他还不如学二人转。我不是说别的,他稳不住这颗心。”
时寸看人还是很毒的,基本上两面就看到了路秦的骨头里,而且昀泽赞同他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立竿见影看回报,说相声累死也不能一场两千,可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能放心路秦自己一个人去外面找野团么?如果不能实打实的学相声,为了生计暂且做个缓兵之计应该也是可以的:“你既然今天去老爷子家,你就替我问一句吧。”
时寸见自己没能劝动昀泽,心里有些疑惑:“我不是贬低谁,也不是抬高谁,人家路秦想学吗?他如果本身对这门儿没有兴趣的话,或者你们没有商量好的话,现在最好不要惊动老爷子,我们家老爷子虽然没有你们家老爷子那种暴脾气,但你也不能逗人家玩儿,我这面说好了,那头路秦给你掉链子?”
时寸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而且毕竟自己这件事并没有和路秦商量,也应该尊重一下他的:“行,那我回头给你准信儿吧,你帮我探探老爷子的口风,要是差不多就最好,要是不行,我在问问何先生。”
“何先生你就不要想了。”时寸连连摇头,显得昀泽刚刚那话说的可笑之极:“何先生多久之前就不收徒弟了。你们那种名门和我们这种事没法比的,路秦要拜,估计现在只有我师父能收,老田,荀师叔,老黄,引保代齐了,正好走升字科第三批,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昀泽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不得不佩服时寸对于这一行的把控能力,就冲他抱了抱拳,以表示感谢,蹬蹬蹬的下楼去了。
时寸站在门口,想了想,觉得好像自己这个建议不应该给昀泽,因为无论代师是谁,像路秦这种纯门外汉,入门儿都得自己教吧。
第28章 外行指挥内行
路秦换好衣服,就走出去洗脸,正看到时寸出门,他本来想站在门口听一听这两个人说什么,这么神秘,但是一句都没听到,最后安心回来了。
刚洗完,看到时寸走回来,两个人原本就见过,打了个招呼,时寸留意到路秦脖子上的伤口,就指了指,也没明说:“我这儿有药,你用不用上一点儿?”
路秦歪着头看着镜子里那道长长的伤口,其实已经有些结痂了,但是刚刚洗脸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又扯开了,现在正在往外慢吞吞的渗血珠儿,就做了个OK的手势:“谢了。”
时寸在客厅鞋架上面的柜子里,找出了医药箱,拎到了昀泽的房间里,让路秦坐在床上,他看了看各种瓶子,然后找出一瓶白色的粉末:“我给你上点儿这个吧,皮肉伤很有用,不留疤,但是有一点儿疼,你稍微忍忍。”
路秦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见时寸的药已经倒在纱布上,只要咬牙点头,这个小动作被时寸看到,心里有些好笑:“我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呀,除了酒吧那次。”
“啊?”路秦听了,就是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着别是之前哪个场子的顾客吧,自己那几年的节目实在是拿不出手,让昀泽知道了太丢人了:“没有吧,我没有太多的印象。”
时寸把白色的胶布撕下来两条,给路秦粘好纱布:“的确没有,我记错了。”
路秦被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脖子上的药已经上好了,他刚才光顾着想有没有见过时寸的事儿,都忘了疼了,这才明白时寸刚刚的意思,不由自主的挑起大拇指:“太有经验了,你专业蒙古大夫吧。”
时寸被他气的苦笑不得:“蒙古大夫还有专业的?昀泽之前也总是受伤,现在好了,你俩今后也是有个伴儿了。”
路秦被时寸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脖子站在一边有点儿尴尬,时寸的药箱还没有收好,外面就响起了几下敲门声:“张师哥?你在里面吗?”
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升闻,拎着药箱走到客厅里:“你师哥下去了,你找他什么事儿?”
“恩?我让他等我来着。”升闻有点儿不甘心,往里面探了探头,正好看到路秦站在地上,两个人也不认识,就没有说话,时寸不太耐烦:“等你整他么?别找死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这么艰苦好学,怎么就找死了。”升闻有点儿不甘心,抖了抖手里的纸:“田师叔说明天看我们的活儿,点名汾河湾,我这不有唱段不会么,过来问艺来了。”
还问艺,这两个字儿让时寸嗤之以鼻,整个园子里,估摸也就只有他只要问艺是多么艰难的一个阶段,这些跟着各科上来的,哪有问艺的阶段:“有不会的找老黄或者老爷子啊,你找你师哥干什么,他又不是你的代师。”
升闻立起那张纸,给时寸看:“我不敢惊动他们,再说唱戏谁唱的过张师哥,我当然问他了。”
路秦知道他嘴里的张师兄就是指昀泽,就有点儿惊讶,他从来不知道昀泽还会唱戏,就凑过去看了看那张纸,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字,也看不清楚是什么。
时寸接过纸瞟了两眼:“这个活儿,演多少遍了,看也看会了,怎么还能不会呢?”
“不是不会。”升闻拍了一下脑袋:“太高了,上不去啊。我昨天看网上,你们去年开箱,您和张师兄唱的那个,我就想问问怎么唱的。”
“怎么唱的。”时寸把纸一把拍在了升闻的脑门儿上:“人家每周都去慕家当杂工学戏,就是这么唱的。而且他那唱段和你们这也不一样,一家一个唱法,这东西也没有保准的。你看你学相声先上什么活儿,《论捧逗》《反正话儿》这类的吧,在大一点儿的活儿《乌龙院》和这《汾河湾》,田班主说过,我们也说过,师叔也说过,我们一个园子的三段儿都不一样,相声这门儿啊,框子都是一个样子,安什么画儿,得你自个儿来。高点儿上不去就低点儿,唱上寻摸不来掌声,就从包袱上找,台上你懂变通知道么?”
“哦……”升闻有点儿泄气,时寸也琢磨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儿多了,就开导他:“你别跟他比,他离专业就差磕个头的事儿,我呢,也不是说你就唱不到那个地步,三五年之后你就保不齐那样了呢,”
“再不然,你就让捧哏的给你捣乱呗。”路秦在后面有点儿听不下去了,就插了一句嘴,觉得这人就是舞台经验太少,演出又不是比赛,哪有那么绝对的好和绝对的不好,不过他这一句话,给升闻说蒙了:“我就是捧哏的。”
路秦揉了揉脸,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那就是逗哏的,反正就是你搭档呗,你唱不好就让他捣乱,观众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排练的,而且唱戏这个东西,现在你就是乱唱应该也不会有人察觉。我当时刚跑场子的时候,跳舞也跳不好,我们前辈就说,跳不好就乱跳,反正台下的人也不知道原本是什么样子。”
这话明显就比时寸那个通俗易懂了,升闻拍了一下手:“对呀,你说得对。”
路秦露出一脸招牌的得意:“我也觉得我说得对。”升闻拿着自己那张纸,匆匆忙忙的又下了楼,正好迎面碰到张昀泽买完早餐回来,他也没问什么,打了个招呼就下楼了,昀泽见时寸还没走,就知道升闻肯定是来找时寸的:“升闻找你什么事儿?”
“问汾河湾怎么唱,说要跟你学,被你这位大兄弟教育回去了。”时寸开了一句玩笑,就下楼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有点儿来不及了。昀泽回头看了一眼路秦,路秦这才想起来昀泽让他老老实实呆着来,就一脸讪笑的,小碎步挪进了房间里。
第29章 拜师
“你又不会说相声,下一次不要误人子弟了。”昀泽把路秦从房间里拎出来,放到了桌子旁边的塑料凳子上,有些无奈。路秦乖乖的坐在那里,自己也觉得十分委屈:“我又没有教他说相声,我只是传授他一些舞台经验而已。”
“还舞台经验。”昀泽拿了两只碗,把豆浆倒在碗里,又把油条放在盘子里端上了桌子,才倒出时间来说他:“你那些舞台经验,在相声的台子上是没有什么用的。至少,我们又不会被观众灌酒。”
路秦听到他又提这件事,刚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撂下了:“这事儿能过去了不?”
“能能能能能”昀泽看路秦脸色不好,就不在招惹他,把勺子放进碗里,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行当有这个行当的规矩,舞台经验又不是通用的,你胡乱说的话被他当真了,台上出丑台下挨骂,你说你算个好人还是坏人。”
路秦被说教的哑口无言,只能装作和豆浆不搭话,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了一会儿饭,昀泽把碗里的豆浆喝完,擦了擦嘴,看着路秦还在狼吞虎咽的吃,觉得自己有点儿亏了,又拽了半根油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肯定要继续跑场子啊,别的我又不会。”路秦嘴里塞满了油条,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昀泽废了好大力气才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你不要命了?被老秦碰上怎么办?我能及时赶过去一次,不能保证及时赶过去第二次,到时候你小命儿就丢在那儿了。”
路秦明白昀泽的意思,可他也有他的无奈:“那我能怎么办,我去打工搬砖,一个月三四千块钱,自己吃饭都不一定够,怎么还债,怎么养活我爸妈。”
这个问题是最棘手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万事自己都能将就,但绝不愿意亏待父母儿女,昀泽为人子,自然明白这一点,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的债还剩多少。”
“26”路秦做了一个二十六的手势,昀泽隐约记得年前好像还是数字3开头,现在看起来,路秦的确是全心全力的放在还债上了,可能这个债少一分,他就少一分的压力。昀泽把剩下的油条都塞进嘴里,擦了擦都是油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卡里有三十万,你拿去还债。”
路秦正喝豆浆,被吓得目瞪口呆,端着碗好一阵儿才回过神来:“张老师咱不开玩笑啊。”
“没开玩笑。”昀泽翘着二郎腿,云淡风轻,就好像这三十万不是他的一样:“你去把债还清,然后安安稳稳的找一份工作,别再搅和夜场的事情了。”
路秦还是没有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拿起那张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感觉很像是夹在过年那箱年货里的那个卡:“你卖肾了?现在肾都这么值钱吗?”
“我买个屁的肾。”昀泽被路秦气的几乎要骂街,勉强喝了口水压下了火儿:“这是旅厉的股份,我和老秦彻底算是一刀两断了,原本股份应该是五十万,其中二十万是替你陪得违约,剩下这三十万,你拿去还债吧。放在我手里,也就是一张卡,我不急着用钱,现在利息也少,不如你拿去救急。”
路秦听了这话,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窜出来一样,他不明白昀泽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五十万不是一个小的数目,而且昨晚折腾的这么狠,如果他铁了心陪违约金,也就不至于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昀泽仿佛看透了路秦的想法一样,他往前坐了坐,说话声音变得小了起来:“你合同上的确写着不能串场,老秦这个人呢,睚眦必报,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算是了了,但你没有,如果你命好,不碰上他也行,但是万一哪一天你落他手里了,在想像昨晚那么轻松的走出来,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二十万也买了你父母的安稳,我已经和老秦说明白了,只要你不在夜场出现,他不会再找你,或者你父母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