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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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会儿回去路过菜市场我去买点南瓜。”
“嗯。”
吃过饭回到家，赵多宝就进了厨房淘米煮粥。
把南瓜切成小方块，小米洗净，姜毅不爱喝稠的，他就加了小米两倍多的水，架在火上慢慢熬。
洗了手，正要回身，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
“累不累。”姜毅下巴抵在赵多宝的肩膀上，自从自杀的事情发生后，姜毅问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就怕赵多宝久病后大量失血还没休息好落下什么病根。
“煮个粥有什么累的。”
“累了就去休息，粥我看着。”
“要不了多久的，天气热我先煮好，放着晾凉。”赵多宝扭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揉了下，“厨房好热啊，出去吧。”
姜毅就着现在的姿势抱着赵多宝原地转了个圈，让他面朝着厨房门口才松手放他出去。
赵多宝热得慌，快步走进客厅站在空调下对着吹，姜毅见了只得把他拉开，“别对着吹。”
他声音蔫蔫的，赵多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姜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下周要出差。”
“嗯，我知道。”
赵多宝如今是姜毅的助理，虽然姜毅总说让赵多宝在公司挂个名有机会学点东西，不用他真的做什么事，但赵多宝嘴上应着，该做的事一件也没少做，“下周三你和朱裕开车去H市，对吧。就在临省，来回两天很快的。”
“哎，可是……”
赵多宝听他没继续说下去，疑惑地看着他。
“……下周四我生日，我要晚上才能回来。”姜毅说这话时，语气里含着委屈撒娇，各种情绪一应俱全，耷拉着眼角，眼巴巴地望着赵多宝。
赵多宝被这一眼给瞧愣了。
姜毅可没管他愣没愣，弯下腰，头顶着赵多宝的胸口，闷闷不乐地说：“第一次我们在一起过生日。”
赵多宝没说话，姜毅觉得奇怪就抬头看了一眼，赵多宝像在发呆，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又像以前生病时的样子，这可把姜毅吓坏了，抓着赵多宝的肩膀一个劲摇。
其实，赵多宝想到了更多的。
现在是七月中旬，如果姜毅的生日在七月底，那么当年自己偷拍那些证据的时候正是姜毅生日前后。
那时候他究竟是怎么面对这份自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的？
“别晃了。”赵多宝定定神，拍了拍姜毅的胳膊，“我没事。”
见赵多宝开口说话，姜毅才缓了口气，“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你21岁生日的时候在想什么？”不受控制的，赵多宝问了出来。
“21岁……”姜毅脸色一变，显然也是想到了，“你怎么……”责备的话说不出口，只得无可奈何地瞪着赵多宝。
“我那时候不知道。”赵多宝身旁的沙发坐垫被他揪出了一片皱褶。
“别想了。”姜毅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不好的回忆就用新的好回忆替换掉。所以我才遗憾不能在家和你过生日。”
赵多宝叹了口气，也是，不能总是困在过去折磨彼此。
“12点不过就还算，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过。”
姜毅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嗯。我应该晚上九点就能到家。”
“好。”赵多宝也回了他一个笑脸。
姜毅此行出差是为了一位国外的重要客户，该客户作为国外一个知名服装品牌的代表人来华，近日在H市参会。
朱裕早前得到消息，这个品牌现在在中国地区的独家代理合约今年年底就要到期，并且已经听到风声，由于此次合作并不理想，品牌方不打算再采用独家代理的方式在中国地区出口销售他们的商品。
姜毅知道后立马动了想要约见的念头，如果能拿到这个品牌的一般代理权，对亿照未来的发展和名气传播都有极大的作用。
为此姜毅和朱裕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关系，还联系了何启华，最后终于得到了一个面谈的机会。
姜毅前前后后的忙了一整周准备材料，好不容易得了喘口气的机会，拉着赵多宝周一周二一块儿请了假，在家好好独处了两天，补上了上一周欠下的。
周三一大清早，赵多宝就被姜毅连着亲了好几口从梦里叫醒。
眼睛睁开视线一片模糊，说话也含糊不清的，“起床了？”
“我该走了，想跟你说说话。”姜毅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另一手伸到赵多宝腰后，不轻不重地按了起来，“疼不疼。”
赵多宝睡眼惺忪的，顺着姜毅的话照实就答了，“一点儿。”
姜毅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你行，还是我不行。”
赵多宝这才清醒了点，半真不假地开起了玩笑，“你。”
闻言，姜毅一个翻身就把赵多宝压在了身下，本来就没盖多少的被子这下彻底掉到了床底下。
夏天的好处大概就是即便不着寸缕也不会冷着。
“嗯？”
姜毅背上蝴蝶骨的位置有几道红痕，似乎破了皮结了薄薄的血痂，赵多宝则胸口，腹部，连同腿根全是细细密密的吻痕。
到底还是没完全睡醒，赵多宝光知道闭着眼睛笑，嘴里叽叽咕咕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毅看他困成这样，不忍心再弄他，把被子捡回来给他盖好，一会儿功夫床上的人就又睡了过去，他刮了下赵多宝的鼻子，又低头在唇上啄了一口，笑骂道，“都不说送我一下。”才恋恋不舍地出了门。
第四十一章
赵多宝再醒来的时候，摸着床头的手机给姜毅发了条微信。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姜毅带着轻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醒了？”
“嗯，刚醒。”赵多宝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乏意，边说边伸了个懒腰，“你到了吗？”
“到了，在酒店休息，下午去见。”
“那你先休息打理一下，见人还是得精神点。”
“好！赵助理。”
赵多宝低低笑了起来，“姜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嗯……”姜毅故意拖长了尾音装作思考的样子，顿了顿才继续说：“好好在家等我回去。这两天你也别去公司了。”
“啊？为什么。”
“我都不在公司，你还去干嘛，在家休息吧。”姜毅气息变了变，似乎是换了个姿势。
“本来你出差我该跟着的……”
“你昨晚累坏了，特批你假期。”说完，姜毅自己先笑了，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叫姜毅的名字，“朱裕叫我去看材料，先挂了，晚上再聊。”
“嗯。”
挂了电话，赵多宝还是去了公司一趟，两天没去上班已经堆了不少事情。
下班后，赵多宝打车去了中心商圈，这几天姜毅一直形影不离的跟他黏在一块儿，想偷偷准备个惊喜的时间都没有，才不得不到了今天才来现买。
绕着各种流光溢彩的店面看了一圈，赵多宝才从一堆一知半解的奢侈品牌店里挑了个眼熟的，给姜毅选了根渐变格纹样式领带作为生日礼物。
回家路上路况很差，出租车走走停停，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翻了个倍还没到家。
正巧收到了姜毅的微信，说进展有点困难，晚上就不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别等。赵多宝回了个好，也不忘嘱咐他注意休息，少喝酒。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车流塞着一动没动，计价器的数字却是跳了又跳，价格已经翻了番，赵多宝急得开始跺脚，不停往外张望。
随着车流，出租车往前挪了几米，赵多宝瞅着旁边有个能停车的地方，赶紧让司机想办法靠边，然后下了车。
车费给的是平常的两倍，离家却还有一半的路程，而且这附近也没个地铁站，无奈之下，赵多宝决定走回去。
流火七月，即便是晚上也热得人够呛。
一路走回来，赵多宝已是满头大汗，口渴的不行，想起小区另一头的转角有家便利店，就绕了一边路过去买了个冷饮解解暑。
几口冰可乐灌下去，才把那上头的暑气给消了，人也精神不少，赵多宝这下才觉出后腰发酸发疼，揉了揉就打算抄个小路尽快回去，大夏天的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实在折磨人。
所谓的小路其实是一段房子与房子间的空隙，正好直通小区门口，平时白天没少走，晚上倒是第一次，走进路口了才发现这段路没有灯，一眼望到底的黑。
说实话还是有点怯，赵多宝打开手机的手电，犹豫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停下了，吞了吞口水还是决定绕个远。这条路太黑了，一丝光线都没有，手电的光打出来也都被吞到了黑暗里，起不了一点作用。
然而，赵多宝一转身就愣住了。
路口站着个人。
借着旁边的光，赵多宝认出了这张脸，是之前见过一面的钱游，可他整个人的形象却和几个月前大相径庭。
头发泛着油光垂在额头上，脸上好几块青紫和破皮，衣服也邋遢的像是许久没有换过，鞋子更是连颜色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此刻站在路口阴恻恻地盯着他，赵多宝心里一阵发毛。
“姜毅在哪？”
赵多宝望着钱游，脑子里在想如果趁现在转身从小路跑走的机会有多大。
钱游见赵多宝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姜毅在哪儿！”
“我不知道。”
“放屁！”钱游连跨两步靠近赵多宝，“快说！”
赵多宝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点，拉开和钱游的距离，“你找他干嘛？”
“你他妈废话怎么那么多，我问你他人在哪儿！”钱游一直放在身后的手举到了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直直地伸到了赵多宝面前，“别想跑，带我去找姜毅。”
赵多宝倒吸了一口凉气，打量了一下钱游的身形，估摸着打起来恐怕是没有胜算，他镇定下来，尽量放缓了语气，先稳住钱游，“你是找他借钱吗？”
“知道就快点告诉我他在哪！不然这刀子不长眼，会捅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赵多宝放慢了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你要钱是吧，我借你。”
“别啰嗦！”
钱游没了耐心，举着尖刀一个箭步冲过去，赵多宝撒开腿就往巷子里跑，但钱游到底个子高步子更大，三两下追上，从后面勒住了赵多宝的脖子。赵多宝屈起手肘狠狠撞击了钱游的腹部，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道冰冷的触感就贴了上来。
“你他妈老实点！”钱游威胁着把刀贴得更近，两人已经进了巷子，前面出去就是小区大门，钱游转念一想推了赵多宝一把，“走！去你家！”
赵多宝被刀架在脖子上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挪着步子往外走。等出了巷子，钱游贴上赵多宝的后背，一只手卡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拿刀抵在他的腰后，压低了声音在赵多宝耳边说：“不准叫，走快点。”
躲过门口保安的视线，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钱游不知在哪弄了捆绳子把赵多宝捆在了椅子上，“手机呢？给姜毅打电话！”
赵多宝双手被绑在背后暗暗用力试图挣脱禁锢，“你松开我，我给你拿钱。”
“你他妈被男人操多了怎么的，这么磨叽呢！”钱游动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找到裤兜里的手机，拿起赵多宝的手指按上去解了锁，“老子自己打！”
钱游按了免提，电话接通后，姜毅有些疲惫但却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小宝怎么了？我这边还没谈完，晚点……”
赵多宝赶紧大声回应，“好，你先……”
“姜毅。”钱游瞪了赵多宝一眼，从沙发上随便抓了块毛巾塞进了赵多宝嘴里，“你小情人在我手里。”
“钱游？”
“姜老板还记得我。”钱游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赵多宝和姜毅聊起了电话，“搞点钱来花花，不然你小情人是死是活我就不知道了。”
姜毅大概是受环境限制，不得不压低了声音，“你他妈敢动他我弄死你！”
“这么紧张啊？”钱游玩味地打量起赵多宝，“我看他不过长得好看点而已嘛，身材也平的很，值得你这么宝贝？还是……”钱游拉长了尾音，语气轻浮，“男人的屁眼子操起来特别爽？兄弟我也很想试试……”
姜毅控制不住怒吼了一声，“钱游你他妈的！”
“What’s happened？”电话对面有个外国男人的声音。
“Sorry。”
听筒里清楚地传来姜毅喘气的声音，然后像是到了个空旷些的地方，他恢复了正常的说话音量，“钱游，你他妈要是敢动他，我保证你比死还难看！”
“呸！老子没兴趣当搅屎棍。你他妈快点拿钱回来，别想报警，不然就是我弄死你这个小情儿了！”钱游冷笑一声，而后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钱游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扯掉赵多宝嘴里的布，抽了抽他的脸，“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怎么把姜毅迷成这个鬼样子，说来听听呗。”
“疯子。”
赵多宝也不知道钱游到底怎么捆的，绳结又紧又复杂。
“对啊，我就是个疯子。”钱游突然笑了起来，“都是拜你男人所赐，把我的位置捅给了高利贷那帮人，等你被人拿刀逼着催债的时候你也得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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