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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男人之间-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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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盲目的快点的话,他将失去更多的骨头和鲜血,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但是如果我们继续这样的话,他们——”

    “嘿,医生们。”克莱多忍着痛打断道,“这家伙的腿也被严重烧伤了,如果你们的血库够充足的话可以先吊着血袋,然后一边研究他的猪蹄一边考虑怎么把我们分开,我不想他如果死了之后会少一只手和两条腿,行吗?”

    那两医生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他们之中有一个走到我的腿边查看着,另一个则吩咐实习生去拿血袋和呼叫其他的医生。

    有趣的是,当那个实习生推着一车血袋并把医生叫来时,叫来的那些医生也是愁眉哭脸的了。那个实习生把血袋挂好,然后她拍了拍一个医生的肩膀,那个医生头也不回:“你有什么计划,伊莎?”

    “我记得GA里面有集说是一根钢管上串了两个人,”伊莎说,“我们也许可以从那一集找找灵感。”

    “哦,是吗?”医生回过头,“那么我估计你应该把GA全看完了吧?我不想在现在和你讨论肥皂剧的剧情,如果你仍然坚持的话那就请你出去。”

    “医生,我——”

    “出去!”

    那个伊莎鼓着脸走出去了,医生们都对着她的背景摇了摇头,然后接着把视线转回来看着那柄染血的斧头。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愧疚,因为他们都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当一个人拿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拍的片走进来并交到医生的手里面时,我看到那些医生们凑在了一起,几秒钟之后眉毛皱的更紧了。

    “你们只要把克莱多弄出来就行,”我忍不住说到,“他是个好人,你们不用在乎我。”

    “哦,是吗?”一个医生忽然开口说到,我被吓了一跳,随即我就发现他不是在回答我。“这,这里——”他指着片子里的一个地方,“这里是关键,这把斧头堵住了断裂的动脉,而它到现在都如此稳固的原因是因为它卡住了下面那人的一根骨头。如果我们非要分开的话,就只能把上面这孩子的右手取下来,这样那斧头的斧身就会出现,两个人也就能分开了。”

    “我们不能让一个孩子缺少一只右手和两根肋骨。这肋骨可以修复,但这手如果取下来就没法复原了,他会——”

    “你们取下来吧,我不介意。”

    “他会死的!”左边的医生朝那个医生说到,“他会死的!你觉得少一只手好些还是少了命好些。”

    “我……我,我,我想……”

    “你,你,你,你想?”旁边的医生表情不满,“都打住吧!我们不是在讨论一具尸体,这是一个活人,徒利医生,他还年轻,他还没活够呢,取下右手固然能使他活下来,但他以后会被人当成异类,他会受到嘲笑,鄙视……当然啦,埃弗医生,你说的也没错,但我们要考虑的要比病人要多,他们来的时候只有家人痛苦,等他们走的时候我们不能让病人自己也痛苦,行吗?”

    一边的仪器忽然叮叮叮的响了起来,他们飞快的跑到了病床边,一个实习生在旁边语速极快:“心脏越来越慢了,他的体温下降,但……但……”

    “What?!!!”

    一个医生不满的抬头吼道,那个实习生看上去显然很慌张,她后退了几步,然后用手指着仪器:“这仪器好像坏了。”

    但我感觉她只是看到了我站在仪器边的影子。

    “你出去吧。”那位徒利医生走过来命令道,实习生很快的走了,徒利医生看了仪器一眼,一秒后他也显得和那实习生差不多了,但他毕竟经历过很多事情,所以他现在还能用稍稍颤抖的话说:“他……血压太高,他……我们必须减压,不然他……就要……”

    喀拉——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徒利医生转过头一看马上跑了过去,但一阵鲜血忽然喷射而出,他猛地停了下来,我转过身去不再看我自己——那位埃弗医生把我的右手摘掉了,仪器上显示血压的数字开始下降。

    “血!——”徒利医生大叫着,他紧紧地按住自认为的出血口,一边的医生跑过来把我和克莱多分开了,克莱多此时已经睡了过去,但我总感觉他是醒过来的,因为那把斧头始终插在他的背上,因为插得不深但卡住了骨头,所以旁边的医生们都小心翼翼的扶着那把斧头不让它动弹,他们把克莱多推到了另一间手术室里,我仍然呆在这里看着自己。

    “你需要帮忙吗?”埃弗医生把右手放到一个盘子里然后对徒利医生说到,但这时手术室里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抬头一看,见到一个人正拿着一个话筒在说话。

    “你不需要帮忙了,埃弗医生。”那个声音有些不带感情,“你被开除了,现在我请你离开那间手术室,不然你就将得不到我给你写的就职推荐书。”

    “可是,主任,我在帮他,我——”

    “他永远的失去右手了,埃弗。”那主任的眼睛直盯着他,“你可以去我办公室寻找真理,但现在你只能走出那间手术室,不然你会永远失去医生这个职业,而且我希望你能别像刚才那样鲁莽!降血压不一定非要扯下一只右手的,明白吗?!”

    “血压太低!”又一个实习生说到,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右手,它躺在一个盆子里,手指弯曲,可我现在还是有右手的啊!我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它还连在肩膀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室颤!”那个实习生不断的提醒着,“徒利医生,你能止住血吗?”

    徒利医生,你能……

    徒利医生,你能……

    你能……你能……你能……

    “I can't!!!”徒利医生朝他大吼,“这孩子要死了,我不能帮他止住血,我……我不能止住血……”

    但他仍然不断的用纱布和棉花往那个出血点按上去,可没上去五秒钟就被血完全浸红了,他崩溃了……他躺到地上,血不断的喷到他的身上,但他什么反应也没有,那个主任这时忽然换了装走进手术室里,他的声音在徒利的耳中听上去很远,很远……

    “输血……哦不,要用管子输血,如果你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的话。现在给我把他的右手拿过来,斧头的切口会很整齐,接上的概率会很大,但……算了,以后再说吧。徒利,徒利?!”

    徒利慢慢的站了起来,主任给了他一把镊子,然后很平淡的对他说:“你手术结束后就离开吧,我不需要一个如此胆怯的人。”

    徒利点了点头,我慢慢的走出了这间手术室,克莱多已经没事了,他在莱多的陪伴下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腰间缠了很多的绷带,但他不在乎,我走过去坐在一边,听到莱多正在安慰克莱多,但克莱多根本没听进去。洛夫安特夫人在半小时后来到了这里,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坐在椅子上就拿出了十字架小声嘀咕着,我朝她笑了笑,她一顿,似乎感觉到我了。

    瑞切尔太太在三小时后也赶到了这里,当时天已大亮,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我没有丝毫困意的盯着墙上的圆钟,它看起来冰凉无比。

    “你觉得自己会死吗?”旁边有个人问到,我转过头一看,发现那位神父还和上次一样,他正笑着看着我。

    “每个人都会死,从我们生下来的那一刻……我不害怕死亡,如果你想这么问的话。”我回答到,那神父抬抬手让我站起来,我跟着他走到窗边。

    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在撒谎。”他说,“你知道这是一个谎言的。你相信一个事物,就会怀疑另一个事物,你无法做到公平。当你接受死亡的时候,活着就是你所害怕的。”

    “的确……但……”我看着外面那些有点刺眼的光线,心中忽然叹了一口气,“你会介意一个谎言吗?当你知道你必须相信它的时候,你会介意吗?你会介意我希望活着吗?你会介意当枫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想着不是他吗?你会吗?”

    “我不会。”神父眨了下眼睛,“但你要清楚,这全是关于你的,无论你的生活变得有多么复杂,你的心里仍有想着的人——至少现在有。”

    “你说过会祝福我的。”我盯着他的眼睛说到,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是啊——祝福,祝福的目的不同,祈祷的祷文也就会不一样。我上次见到你时,你快死了,而我还没死,所以我祝福你。而现在,你要死了,而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是在提醒你——谎言能骗的只有自己,那些撒谎炉火纯青的,撒谎而不被人识破的并不聪明,他们被自己所骗,而他们也明白这点,只是当他们想要用事实圆谎之时,他们会再次欺骗自己——如果自己说的和事实所代表的含义一样时,那为什么还要用事实说明呢?毕竟他们能信事实,也就能信谎言——

    只要我们想要这样。





    “那么……你来这干什么的?”我换了个话题继续问到,他笑了笑,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显得很柔和。“我记得上次我说过我会祝福你,这可不是祝福你去死啊——我不是来找你的。”

    “哦???”

    “别……别用那眼神看我。”他把眼睛转向窗外,“我得走了,你会发现我是来找谁的……反正不是你。”

    “好,那就走吧。”我抱着手说到,“我没事……你尽管走吧。”

    他转过头对我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消失了,我有些生气的看了看在走廊上坐着的那几个人:洛夫安特夫人仍在握着十字架祈祷;瑞切尔太太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近一天没开的手术室;莱多这时想送克莱多回到自己的病房去,但克莱多拒绝了,他似乎对自己身上的绷带有些厌恶。

    “我……我……那斧头应该砸的是我,但他扑过来了,那斧头砸在了他肩上,然后……然后他就在那里面了,我……我……谁他妈的能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洛夫安特夫人抬起脑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是医院,克莱多,请安静。”

    说完她便用眼睛看着克莱多,克莱多点了点头,莱多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一个护士忽然从走廊的另一边跑了过来,她直接冲进了手术室里,走廊上的所有人顿时都站了起来。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然后再次穿过墙壁走进了手术室里。

    那护士喘着粗气,神色慌张。

    “埃弗……埃弗医生他……他……他……”

    “慢点说,没事的。”那个主任头也不抬的回到。护士点了点头,然后她又喘了几秒钟的气,“埃弗医生他……他从楼顶上跳了下去,现在他躺在手术室里,需要……”

    “我知道了,姑娘。告诉他们可以随便的动埃弗医生——那群实习生不是整天觉得没事做吗?告诉他们,如果埃弗医生死掉的话就算是医疗事故。”

    护士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急匆匆的跑了。我看到那个主任把手臂给我接了上去,他松开一个钳子,嘴里小声的念叨着几句法语。徒利医生看了他一眼,主任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把自己的手全拿开了,他们紧紧的盯着接上去的那只断手。

    断手的手臂上泛着青色,如死掉一般。

    那个主任只好又把手给拆了下来。

    “血液堵住自己的血管,这可……”主任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徒利医生和另外一个医生已经在一边做起了缝合。

    几分钟后……

    “收工了,各位。”主任脱下自己的袍子说到,徒利和那个医生完成了缝合,他们把那只断手又放回盘子里。“谁去告诉在外面等待他的人?”徒利医生看了看周围问到,一个实习生把身子往前动了动:“他死了吗?要宣布死亡时间吗?”

    “不,没这意思。”徒利说,“你能去外面告诉他们这家伙少了一只手臂而我们没法接上吗?”

    “最好说下原因。”主任补充道,“埃弗医生扯掉了它,导致血液无法……你医学院没毕业吗?!”他忽然厉声说到,“用你的知识对他们说下自己今天看到的事情,这不是一具尸体,他缺了个手臂!”

    我走上前看了看自己,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我想把手伸出去碰自己一下,但随即就反应过来我还不想这么做,于是我又走出那间手术室,克莱多想给那实习生一拳头,莱多把他拦住了。

    “这不好笑,姑娘。”克莱多眼睛泛红,“你能再说一遍吗?”

    走廊的另一边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我看到詹姆斯三人的身影出现了,他们大概还不知道这件事,瑞切尔太太在电话里应该没有透露这么多。

    那个实习生有些颤抖的离开了,洛夫安特夫人收起了自己十字架,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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