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法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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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捷飞在梯口堵住了他们,“对不起,这楼现在不能卖。”
西装男正SALE得起劲,买家也被说得动心了,却被赵捷飞硬生生地打断,十分不爽地看向刘玉莲,“刘女士,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刘玉莲支支吾吾。
“我们是公安局。”赵捷飞一不做二不休,“案件没结之前,这屋子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卖,必须配合我们进行封存调查。”
中介身后的几名买家一听到是公安局的,嘀咕着“是发生命案了吧!”、“难怪低价抛售,原来是凶宅。”、“走!倒贴钱也不要。”
那伙人一溜烟地跑掉,交易泡汤了,中介恨得牙痒痒,黑着脸愤愤地离开。
送走房产中介一行人,袁晟扣押了花梨木书柜,把货车司机的联系方式、身份材料都记录下来后才放他们走,货车司机直喊倒霉,碰上这种买卖赚不了钱还亏了路费,赔了夫人还折兵。
嚷嚷的一大屋子终于清净下来,派出所警员赶来暂时把现场封锁了,赵捷飞示意袁晟刘玉莲带回警局录口供。
袁晟坐上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见远远站在别墅外垃圾筒边的赵捷飞点燃手中的纸,灼热的火把整张纸吞噬了,赵捷飞看着它在寒流中灰飞烟灭后才拍了拍手,匆匆跑过来上了车。
袁晟不解地问,“老大,你在烧什么?”
“烧垃圾。”赵捷飞冷漠地答道,“开车。”
他不说,袁晟也不敢往下问,车子向警局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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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世贸大厦68层,天之衡律师事务所。
陈小果坐在前台边啃面包边看山鸡网的八卦新闻,“谢某与王某复婚,汪公子再被挤下头条”、“某古装美男闪婚生子,疑奉子成婚”、“屌丝男跪地求爱逆袭女神”。。。娱乐头条最爱标题党,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能吸引眼球就够了。
“咯咯~”前台的桌子被敲了几次,陈小果无动于衷地盯着电脑屏幕。
“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严靖曦手里挽着外套站在她面前。
“娱乐新闻。”陈小果不好意思地把IE最小化,“严律师,今天来得真早。”
“监狱风云。”严靖曦刚才瞥了眼抢眼球的标题,“赵导的年度大戏吗?我怎么还看到你偶像主演。”
“不是。”陈小果重新打开网页给严靖曦看。
严靖曦走到陈小果背后俯身看屏幕,“哗,劲暴。”
G市缉毒组一窝端,顺蓬摸瓜揪出名导、一线明星、富二代,凑齐了上演一部监狱风云。
“你们家小鲜肉的同款囚衣淘宝网卖了个好价钱。”严靖曦指着屏幕下方贱贱的自动弹出的小广告,“你要不要也来一套?”
“不要。”陈小果不乐意地关掉网页,“人家的心碎成渣渣了。”
“偶像不就是呕吐对象,外表光鲜纯良,里头糜烂得让人作呕。”严靖曦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这些照片竟然流了出来,只怕有人是监守自盗。”
陈小果还托着腮为她的偶像小鲜肉长嗟短叹,茶饭不思。
☆、风云(二)
警局。
张涵在走廊拐角处堵住了李石的去路,“你不够兄弟,自个儿把照片卖给媒体。”
“不是我。”李石举手作投降状,扬了扬手机,“这才是我偷拍的,还没卖。”
张涵夺过手机翻了一遍图库,确实跟网络上的不一样,“那些是谁拍的?”
“谁知道,还抢在我之前卖给了媒体,害老子白费心机。”李石戳着屏幕上的照片。
“烂人。”张涵给了他一拳,“原来你真有打算独吞。”
“哎哟我的妈呀!”李石疼得吡牙裂嘴,“我问问别家媒体还要不要,但肯定卖不上好价钱。”
“都别卖了。”刘华不知道从哪个疙瘩里冲出来把两人往角落里推,“赶紧删掉。”
李石被挤在中间有点别扭,“出啥事了?
“照片流了出去,富二代他爹给惹毛了闹起来,现在上头在查相片流出的源头。”刘华收到了风声,“征征已经被省厅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谢兄弟!”张涵向刘华拱手,突然念头一转,“为毛你这么关心这事,难道。。。”
“哈哈~”刘华笑着后退了半步,“不瞒你们,我确实也偷拍了。”
张涵和李石异口同声,“难道那人是你?”
“不是。”刘华连忙摆手,“我还没来得及卖掉就被人家抢了头啖汤。”(PS:头啖汤即第一口汤,意为抢先。)
三人对视了一眼,心怀鬼胎猥琐地笑起来,鬼异的笑声穿透了整个警局天井,这警局里何止他们仨偷拍了照片,上至高层领导,下至看门大叔都不放过这个好机会。
冷不丁出现的欧阳晓斯别扭地看着抱团的三人组,“你们三个在搞基么?”
“小C,话不可以乱说。”李石上前捂住她嘴,警惕地左看右看,“可不能让你的小木姐姐听到。”
“松手!”欧阳晓斯拍掉李石的手,“她听没听到,你都没机会。”
“啧啧~”李石不满地白了她一眼,“你咋能这么说。”
“你总不可能是来看搞基吧。”张涵清了下喉咙,“找我们什么事?”
“缉毒队抓回来那些人中有一个的DNA与你们手上的草丛女尸案匹配,还有车座皮革上的污迹是米青液。”欧阳晓斯抖了抖手中的报告,“师傅让我给你们的。”
“咦,你怎么还没回学校?”刘华接过报告。
“下周就回去了。”李石学着张一的语调,“哟哂,一休哥会舍不得你的。”
“没关系,下学期又可以回来。”刘华起哄着,“小别胜那什么。。。”
欧阳晓斯脸涨红了,赶紧别过去。
“你俩别逗人家,小姑娘害羞了。”张涵掂着手里头的报告,“我们干正事去,有了这个奖金有着落,不用靠卖照片。”
审讯室。
昔日镁光灯下西装革履左拥右抱的大导演,今日一身灰囚衣黄马甲颓废地坐在那里。
“王静妍,你认识她吗?”
赵汉江摇了摇头,娱乐圈男男女女都整过容,浓妆艳抹一番像工厂里的成品,长啥样他真记不住,要是床上功夫好的幸许他还能有点印象。
“黄明,绰号‘毒瘤明’。”李石靠着椅背点燃了烟,“在他的车后座发现你的米青液。”
“还有这个。”张涵把用证物袋装着的高跟鞋扔到桌面上,指着钢跟末端干涸的血渍,“经DNA比对,上面的血是你的。”
“吸了那个有点HIGH,我们在车上做了。”赵汉江拨开额前的头发,“她玩疯了,拿起高跟鞋就往我头上砸。”
张涵摸着下巴,根据血渍的高度,他这么说从角度上是有可能,女方在仰躺,男方压在上面,女的垂手刚好够着高跟鞋,但原因是不是他所说的就未必了。
李石用笔尖指着他,“王静妍死了。”
“是吗?这么年轻死了可惜。”赵汉江咽了一口水强作镇定,“我做完下了车后来的事就不知道。”
张涵把照片扔到他面前,赵汉江别过头不敢看,李石走过去抓着他的头发硬逼着他看,“你拍的那部刑侦戏不是常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管你什么宽什么严,又不是严宽。”赵汉江以笑掩饰内心的慌张,“我都说了做完后就走了,她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
“‘毒瘤明’不是这么说的。”张涵转着手中的笔,观察着赵汉江的表情变化。
“有什么话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赵汉江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明明天气还凉快。
“哈哈~”张涵跟着李石笑了起来,“石头,看来赵导港产片拍多了,还等律师来,他是不是忘了这里是□□。”
赵汉江面对他俩嘲讽的眼神,他不知道‘毒瘤明’说了啥,事到如今他只能死撑下去,三缄其口啥都不说、啥都不认。
“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能起诉你。”李石扬了扬手中的材料,“就凭这些移交检察院一样可以提出公诉。”
赵汉江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泡了多年,见惯了风浪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审讯陷入了的僵局。
☆、风云(三)
俞征的局长办公室。
“小乔,坐。”俞征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我做了八宝粥,来一碗尝尝。”
“不用了,中午吃饱还撑着。”背对门坐着的乔烈儿对甜食兴趣不大,“征征,找我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俞征指着他身后体型有点魁梧的男人,“是他。”
乔烈儿回头看去是检察官黄凯冰,当然无一例外地被冠上花名,“肥冰”其实不算肥,人到中年家有贤妻身形有点发福而已,除了稍微有点后移的发线外三庭五眼长得颇周正,年轻时也是俊朗小哥,还带点古典帅哥味道,乔烈儿总觉得他长着一副好人的相貌,“忠”字都快写到脸上去。
“冰哥。”乔烈儿站起来跟他握过手,肥冰的老婆当医生萧珍雨是他未转专业前的师姐。
“我们坐下来慢慢谈。”黄凯冰和他并排坐在俞征前,“照片门的事,你们也知道的。”
俞征尴尬地笑了笑,偷偷地在桌底下拿出手机删掉里面的照片,他偷拍监狱风云的成员并没想着拿去卖,只是打算在朋友圈里面分享一下。
乔烈儿托着腮看着俞征的小动作,“俞局,你也拍了?”
“哪有!”俞征慌忙辩解道,“我在删除垃圾短信。”
看见乔烈儿笑咪咪地看着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俞征煞有其事地举着手机,“瞧,卖发票的。”
“照片的影响太大了,不知道局里头哪个把照片流出去卖给了媒体,现在赵汉江的辩护律师发难了。”检察官黄凯冰指着右脑的头皮,“这里有大片伤痕,现在要告我们刑讯逼供。”
“没那么严重吧?”俞征一张嘴蛋糕就掉了出来,转头盯着乔烈儿,“你觉得呢?”
审讯时嗑嗑碰碰是难免,李石那帮人的下手也不算重,对方发难说刑讯逼供也不是说不过去,乔烈儿扶额道,“这个不好说。”
“他们对鉴定结果提出质疑。”黄凯冰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小乔,这次拜托你了。”
“你们不会想是。。。”乔烈儿顿时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新刑诉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不是我们。”俞征手指朝天指了指,“上层领导的意思。”
乔烈儿侧仰着头看天花板,“这是顶层。”
“不要装傻,好不?”俞征两双合十求他,“拜托!帮帮忙。”
被俞征恶心到了,乔烈儿无奈地说道,“你不是姐姐,求别卖萌。”
“小乔,这个案件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忙。”黄凯冰帮腔道,“相信你师姐会很高兴,你的导师会为你自豪。”
还打亲情牌,你的老婆高兴关我毛事?还有我导师姓什么都给忘了,那时把我当廉价劳工使用,整一个王世仁,自豪个毛线,碍于黄凯冰的太过于“诚恳”的眼神,好像不答应就是他的错,乔烈儿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分明就软硬兼施,“我答应就是。”
“谢谢!”黄凯冰激动地抱住他。
俞征加油添醋地说道,“我们警队以你为荣。”
被肥冰哥死死勒抱着的乔烈儿有点喘不过气来,荣你个毛球啊!怎么也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教师新村。
严靖曦开了门,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有点烦燥地扯松领带,“烈儿。”
“嗯?”乔烈儿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你瞧,我时间捏得多准。”
看见他忙前忙后,端菜上汤,严靖曦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赶紧洗过手去帮忙。
橘色的吸顶灯下木质的小餐桌放着三餐一汤,简单却充满家的温馨。
一碟是清蒸扇贝上面铺着粉丝,另一碟是蒜茸蒸丝瓜,严靖曦用筷子指着那碟几条没有头巴掌大没有皮的小鱼问道,“这是什么鱼?”
“剥皮牛。”乔烈儿夹了一条放到他的碗里,“试试,新鲜的。”
“这鱼的名字很奇怪。”严靖曦试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它是一种海鱼,因其皮粗厚,烹煮前必须先剥皮,故而得名。”乔烈儿舀了一碗汤,“汤怎么样?”
入口微苦带甘,严靖曦捞了一下汤底,有苦瓜、蚝干、黄豆、排骨,不仅仅是汤,每一道菜都做得像模像样,“不错,进步很大。”
“我拜了征征为师。”乔烈儿给自己添了饭,“当然差不了。”
严靖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