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法医-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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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一)
半小时后,警车驶进墓园。
领头的李石问墓园的工作人员,“谁是最先发现骸骨的人?”
“还在山上。”工作人员指了指北坡,“我带你们去。”
外面雷声滚滚倾盆大雨,李石皱了皱眉头,“怎么能让人待在那里。”
“我们劝过。”工作人员摊了摊表示很无奈,“可他不听。”
随行的还有张一、甄亮,两人面面相觑,搞不懂那人还呆在山上干吗?
“会不会是贼喊捉贼?”
甄亮话音刚落,李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难怪小C当年宁愿要屌丝也不挑你。”
“石头哥,别小看屌丝。”张一抬了抬下巴,“这年头屌丝都能逆袭。”
三人穿上雨衣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往北坡走去。
绿林中一人撑着伞蹲在土坡上,深坑中骸骨半露出来。
李石嚷嚷着:“那谁,现场不能乱动。”
雨声掩盖了他的声音,喊了好几遍坑边的人才缓缓站起转过头来。
“乔烈儿。”李石抹掉在脸上的雨水才看清坡上的人,“你怎么在这?”
“案子是我报的。”乔烈儿大半身子都湿透了,那把伞根本档不住风雨,“我还以为是Z市他们管。”
“以前是的。”甄亮解释道,“现在划到我们市了。”
“哟哂!那谁啊!”提着箱子落在后头的张一跟了上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乔烈儿撇了撇嘴,“本来打算明天上班,看来提前了。”
张一斜眼看着他,“滚筒洗衣机。”
“什么意思?”甄亮反射弧比较长,迷茫看着张一。
李石瞄了眼黑着脸的乔烈儿,还是忍不住说了,“走到哪死(洗)到哪。”
“一群死扑街,别想着要手信。”乔烈儿接过医用橡胶手套,把骸骨从泥土中取出来,“石头,这里是不是乱葬岗?”
“不是。”甄亮已经核实了,“根据墓园提供的资料,这篇绿化林至少种植了十年。”
李石往坡顶走去,边走边用腿踏脚下的泥土,眉头紧锁。
“一年没见,石头脱胎换骨。”在乔烈儿印象中李石得过且过,完全没有现在这股较真的劲儿,“蛮拼的。”
“人家是女为悦己者容。”张一向李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嘛!男为悦已者。。。”
“我看这里不止一个坑。”李石用脚尖踮了踮黑土,“甄亮,挖开。”
甄亮借来铲挥臂挖坑,乔烈儿把骸骨全放进证物箱中,底下黑泥中有东西反着光,“那是什么?”
张一半跪着用小铲拨开泥土,反光的是薄薄一小片金属,他用摄子把夹起金属片放进证明袋。
“有发现。”甄亮扔掉手中的铁铲,为免破坏骸骨,只能戴上手套徒手挖掘。
张一甩了一下酸疼的胳膊,“应该找蓝翔的来。”
“一副不够,还来两副。”乔烈儿叉着腰看着被挖了出来的第二副骸骨,“不会还有吧?”
“有可能。”李石铲子探了探右上方的土堆,“这里有点松软。”
“我先回去做分析,你们慢慢挖。”乔烈儿直了直酸疼的腰,“一休,咱们走。”
领着工具箱两人先行下坡回局子里头,李石和甄亮继续在雨中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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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警局。
乔烈儿刚踏进司法鉴证科就踢掉脚上湿透的鞋子,“小C,赶紧来帮忙。”
应声从实验室走出来却不是欧阳晓斯,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个子不高单眼皮八字眉,乔烈儿扭头看张一,“这这谁啊?”
“你一定是传说中的师叔。”男子激动地上前拉着乔烈儿的手,“我叫刘星,刘德华的刘,周星驰的星。”
乔烈儿抽回手,虽然他是同志,但不代表他喜欢被陌生人亲昵地握着小手,“那你到底是谁?”
“Z市借来的。”张一搁下金属工具箱,“你师兄光头强的徒弟。”
“哦!”乔烈儿终于知道来者何人,“你老婆呢?”
张一得瑟地说道,“小C怀上了,徐强搭了关系让她去逸仙医大的实验室工作。”
“恭喜!恭喜!喜当。。。”乔烈儿赶紧把“爹”字咽了下去,岔开话题道:“我希望小C生男孩。”
张一剐了他一眼,“重男轻女。”
“可不是那个意思。”乔烈儿鄙视着张一,“男孩像妈,女孩像爸,你这副模样还是不要祸害下一代。”
“我现在是内在美。”张一臭着脸,“况且爷以前也是帅哥一枚。”
一直被两人晾在一边的刘星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张一说道,“真看不出来。”
乔烈儿掩嘴笑得直不起腰,穿堂风吹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赶紧去换衣服。”张一知道乔烈儿在雨中呆的时间最长,大半边身子都湿了,又吩咐刘星,“给他搞点姜汤驱寒。”
刘星不知所措地站着,“上哪搞?”
“征征的小厨房有。”乔烈儿边走边脱掉湿衣服,俞征的办公室就是叮当的百宝箱,只要关于吃的就一定有。
“征征是谁?”刘星求助地看向张一。
“现在是木局。”张一给刘星指引道,“你到楼下饭堂要。”
乔烈儿才想起俞征在他出国后不久就离职了,现在局长是木莹,突然有点怀念俞征办公室小灶。
“征征听说你回来了。”张一递给他干毛巾,“要给你接风洗尘。”
“不过今天肯定来不及。”乔烈儿用毛巾揉干湿发,瞥了眼解剖台上的两副骸骨。
“干活吧!”张一伸了懒腰,“谁叫你是滚筒洗衣机。”
☆、骸骨(二)
换过衣服的乔烈儿喝了碗姜汤把身子暖和了,套上白大褂开始进行骸骨DNA提取。
他取了股骨用水洗净骨骼表面,然后晾干。在解剖台上锯成小块,再锉打磨内外表面,去离子水、乙醇和5%bleach浸泡后再晾干,最后磨成粉末。
称了5g骨粉,加入0。5mon/L EDTA(pH8。0)溶液,搅拌均匀置于摇床上脱钙,去离子水洗两遍,去上清,如是重复4次。交给张一沉渣,加入裂解液于56摄氏度放还要加DTT、PK至浓度100ng/mg,以12000r/min离上清液按硅珠法才能从陈旧骨骼中提取DNA。
刘星负责第二副骸骨清洗、晾干、磨粉,整个实验室静得只听到砍斩、研磨的声音,还夹杂着烧瓶、试管碰撞的清脆响声。
冷光灯下冰冷的金属解剖台,陈旧的骨骼拼凑出一个人型置躺在上面,闯进来的甄亮虽然已经不是当年的菜鸟,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新丁,大半夜跑来干吗?”乔烈儿摘下口罩,尽管甄亮早已不是新人,他还是习惯性地喊他“新丁”。
“我们发现了第三具,而且。。。”甄亮按着绞疼的胃部,不是他不想吃饭,而是一想起那坨东西他就恶心得想吐。
“你胃疼?”乔烈儿看见甄亮疼得的额角冒着冷汗,“还没吃饭?”
“忙,没时间吃。”甄亮逞能,继续把前面没说完的话,“而且半身蜡化。”
“送上来吧!”乔烈儿撇了撇嘴,转身手插在白大袿的衣兜里对刘星说,“把排风开到最大。”
刘星跟了徐强这么长时间还没遇到过尸体皂化,没想到即将调回Z市前碰上这等“幸事”。
甄亮卸掉了当年打包尸体的光荣任务,两名脸色惨的警员拎着尸袋往解剖台上一丢,留下那包散发着腐败奶酪样特殊恶臭的东西,头也不回就赶紧溜了。
乔烈儿重新戴上口罩,拉开尸袋的链子,一股腥臭味喷涌出来直呛呼吸道,跟当年粪池捞尸不相上下,连他也被熏得蹙起眉。
强排风开到最大,在实验室最里头做DNA分析的张一还是闻到浓郁的味道,摇了摇头,“乔乔,你跟皂化也太有缘分了吧!”
“这种缘分我才不要。”乔烈儿按压了一下尸体湿润腐臭的上半身,下半身的肌肉已经基本完全脱离腐烂,只剩下两条森森的白骨,“尸体发现的地方是不是潮湿密闭?”
“山坡的黑土掩埋了个已经荒废封闭了的水窑,里面积了很深的水,如果不砸开真没发现里头还有尸体。”甄亮用纸巾塞住鼻孔,“上半身在水深的地方,下半身在水浅的地方。”
尸蜡的形成,尸体停放在水中或潮湿的土中与空气断绝体内脂肪发生变性变成灰黄色蜡样物(尸体皂化)。
乔烈儿执稳手术刀在滑腻的软如黏土的尸表以Y字开腔,几乎吃惊得手术刀都掉到地上,“噢,卖糕的。”
“怎么啦?”甄亮壮着胆子往前一步,还是看得不太真切。
“五脏六腑全没了。”蜡黄的皮层突出一小截线头,乔烈儿用指尖勾着慢慢引出一小段,“缝合线。”
甄亮还是不敢走得太近,远远地站在外头问道,“会不会是腐烂了?”
“不可能外面皂化了,里面完全腐烂掉。”乔烈儿戴着手套抹过连接心脏、肝脏等器官的边缘,“很整齐的切口。”
刘星放下手中的活,径直走过来看着尸体向外翻开的皮层和胸骨架下空荡荡的胸腔和腹腔,“怎么会这样子,难道。。。”
三人异口同声说道,“你碰过这种情况?”
“8年前,红树林的女尸也是这样子。”刘星跟师傅徐强一起解剖女尸时不仅仅是胸腔、腹腔被掏空,甚至连□□和皮肤都不放过,至今还记忆犹新,“器官全被盗了。”
“当年是判官负责的案子。”甄亮堵着鼻子说话也难受,“不是已经结案了吗?那这些尸体到底是当年的还是模仿作案。”
“这个还得等DNA比对的结果才能知道,希望能找到匹配者确定失踪时间。”乔烈儿胸中悠然生起不安,他拿起一截胸骨,“单凭尸体腐化程度来判断不可能精准到6年前、7年前还是8年前,天气、环境影响的因素实在太多。”
“咱们先把这具尸体和两具骸骨的DNA提取出来送去作比对。”张一扭了扭酸胀的脖子。
挖了一天坟的甄亮先行离去,实验室又回归到原来的静谥,冷冽的白炽灯把三人忙碌的剪影投在窗上。
☆、私房菜
贰沙岛,江心的浮丘,树木环绕别墅林立。
悬着的木质挂牌写着“肥仔私房菜”,恶俗的名字与复古小楼格格不入,一盏琉璃灯在缕花铁门侧发出莹莹的光,紫荆树的枝桠从墙内探出来,夜风吹过落樱缤纷。
张一把摩托车停在门前,“下车。”
乔烈儿从车尾下来摘掉头盔,“不是说开餐馆吗?怎么到他家来。”
“这就是他的餐厅,私人定制。”张一推开的缕花铁门,“高端大气上档次。”
俞征把自己的别墅改成了饭店,只承接高档次的宴会,没有固定的菜单,根据客人的口味和时令提供专供菜式。有他爸的省厅关系,一周接上四五个私伙局绝对没问题,而且他的厨艺杠杠的,一来二往回头客还真不少,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
鹅卵碎石路曲曲折折,站在石拱桥上的李石把手中的干面包掰着碎扔进鱼池里,“你俩来了,刘华、甄亮、刘星还没到。”
“路上堵车。”张一把头盔顺手扔到摇椅上,“我老婆呢?”
“逸帆早把她载来了。”李石指了指别墅里头,两人放眼看去,欧阳晓斯正抱着一碗果仁跟陈逸帆边吃边聊。
欧阳晓斯怀孕后剪了妹妹头显得更年轻,乔烈儿斜睨着不修边幅的张一,“大爷,麻烦你收拾一下自己,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抱孙子。”
“我这不是老是成熟。”张一用爪子捋了捋油腻腻的头发,“小C说沧桑的味道特适合我。”
“不叫沧桑叫肮脏。”乔烈儿瞥了他一眼径直推开玻璃门进客厅。
一楼客厅嵌着苏绣梅兰菊竹四君子的木制屏风把三张大桌子间隔开,花梨枝扶手椅上铺着红色坐垫,靠墙壁深棕色的酸枝木制上放着玉古瓷器工艺品。
“师傅!”欧阳晓斯看见乔烈儿进来马上站起来,几乎打翻果仁罐,“一天不见如隔三秋,这一年不见,那。。。”
“再算下去,你老公会吃醋的。”乔烈儿打断了还在计算一年不见该隔多少秋的欧阳晓斯,难怪都说生一个蠢三年,怀孕后DHA不够用脑子果然转得慢。
张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我一向都自己很有信心。”
“逸帆,小乔归队,刘星明天就要调回Z市。”张一揽过乔烈儿道,“其实你们之前见过面。”
新来的刑警陈逸帆长着一副娃娃脸,看上去还像个高中生,走在马路上绝对没办法把他跟警察两个字联系起来。
见过面?乔烈儿思前想后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