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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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耀辉长叹一声,终于起身满意地握了握张医生的手。“谢谢张医生,你的发现对我们破案很有帮助。”
哪知张医生自己反而十分茫然:“呃……有吗?”
齐耀辉笑了笑,没有立即请张医生离开,反而扭头向专案组成员分析道:“根据张医生提供的情况,我这目前总结了以下几条线索。
“第一,医院。龙星河分化失败,长期需要人工合成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可不是我们随处都能买到的维生素片,必须有院方开的药单才行。所以,他在哪家医院就医,他跟哪个医生、哪个护士接触最多?
“第二,心理医生。既然他有心理问题,那么他的心理医生在哪里?第三,标记他的人。找到这些人,就能找到他新的社会关系,说不定会对小丁现在追查的线索有帮助。”
小丁闻言,不由自卑地低下头。
站在齐耀辉身后的张医生却不由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到底是术业有专攻啊!真有帮助就好,否则老觉得自己当了一回不光彩的八卦王。说到底,这世上谁特么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分化失败啊?
“对了张医生,我想请教一下。”张医生正兀自出神,齐耀辉却突然向他发问。“你说龙星河自闭吧……我觉得不太像。但是抑郁……我记得他有个习惯,他喜欢数东西。有次我去他办公室,看到他把一大包牙签倒在地上,然后一根根去数。另外,他做账的确非常厉害,无论谁交上去的账目,但凡有点瑕疵,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数字症。”张医生了然言道,“非常典型的数字症的症状,属于自闭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至于抑郁的话,就得看他有没有自杀倾向。”
“他已经借我的手自杀成功了。”齐耀辉轻声感叹,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是何感受。
“龙星河……”老严亦忍不住低声感叹,“如果他不是杀人犯的话,那他真是……非常惨。”
萝卜终究是个会心软的女孩子,不禁噘着嘴小声反驳:“即便是个杀人犯,那也一样很惨哪!”
“即便很惨,那也不代表他要杀人。”齐耀辉语调冷漠地打断他们的讨论,力若千钧地说道。“不要让感情影响工作。别忘了,你们是警察!”
只这一句,原本弥漫在小会议室上空的哀悯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第81章 约会
在宁曲酒吧发生的毒品案转交到总队的第二天,医院传来消息; 受害者信息素水平已稳定; 人已清醒; 可以接受警方问询。接到消息后; 齐耀辉与年知非两人即刻动身赶去了医院。
在医院内; 他们见到了刚被转去普通病房的受害者。女性,Omega; 25岁; 很年轻很漂亮; 如今躺在医院病床上; 脸色几乎与床单一样白。
考虑到她刚经过一场信息素大爆发; 齐耀辉在简单表明身份后就将问案的工作交给了还未分化的年知非,而他本人则远远地靠在病房门板上,尽量不让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受害者。
“岑小姐,请尽量回忆起案发当天的所有细节,不要遗漏任何一点。”
很意外地; 年知非对这名受害者十分温柔; 出人意料地温柔。看着受害者时; 他的眼中满是悲悯与痛惜。若非齐耀辉万分确定自己与年知非的关系; 大概会误以为这位受害者是年知非的女朋友。
且不论齐耀辉心里是否酸涩,至少年知非这温和的态度极其有效地缓解了受害者紧张的情绪。
她思索片刻; 便哽咽着说道:“前天晚上公司加班,一直加到了晚上十点多。因为刚吃过宵夜,怕回家就睡觉会胖; 我就跟同事小李一起去酒吧坐坐。”
小李,正是案发当天一直保护受害者的报警人。
“只有你们两个?”年知非插话道。
“是的。”岑小姐轻声回道。
“你们点了些什么?”年知非又问。
“我点的是一杯鸡尾酒,小李点的是香槟。我们俩酒量都不行,所以一般都点软饮料。”
根据警方事后对鸡尾酒杯杯底残存液体的检测,这杯鸡尾酒的确是被人下了药。但考虑到这家酒吧向来十分干净,是酒吧工作人员下药的可能性并不大。
是以,年知非接着问道:“你和小李点了饮料,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我和小李在卡座里聊了一会,小李的前男友就来了。”岑小姐低声道。
“小李的前男友?”年知非瞬间与齐耀辉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报警人的笔录里可从未提起过这个人。“请详细说说这个人。”
“我知道的也不多。”岑小姐略有为难地回忆片刻才道,“我只听小李提过,她前男友跟她是大学同学,本来感情挺好的。但后来小李发现他喜欢在网上赌球,还输了不少。让他戒了他又不肯,所以他们就分手了。”
“他叫什么?住哪?在哪里工作?”年知非急忙问道。
“我只知道他叫范海潮,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好的。那范海潮去酒吧是为了找小李,挽回他们的感情?”年知非接着问道。
“对。但是小李不愿意,他们吵了两句,范海潮就气冲冲地走了。”
“后来就没有别人来过你们的卡座?你把鸡尾酒喝光,就出事了?”年知非了然发问。
“是的。”这个案子的案情显然十分简单,连受害者也明白了过来。“是范海潮!他是想给小李下药!我跟小李,本来一直都是她习惯喝鸡尾酒,我喝香槟。那天我们说要换换口味……”
注意到岑小姐又是激动又是气愤地落泪,年知非忙轻拍她的手背安抚她:“都过去了,岑小姐。我们一定会将罪犯捉拿归案,给你一个交代。”
“没有!没有!”岑小姐却趴在枕头上放声哭喊起来,“医生说,我的信息素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以后需要长期注射人工合成的信息素。他还说,我的信息素水平以后可能会比常人低,我还没谈男朋友我还没结婚!还有,‘芒果冰’是毒品,我上网查过了,说不定我会上瘾……他害了我一辈子……呜呜呜……”
看着失声痛哭的岑小姐,年知非手足无措,只万分无力地低声喃喃:“……我很抱歉,我……岑小姐,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很快,在岑小姐开始哭泣的那一刻就已迅速离开的齐耀辉及时叫来了她的家人。将失控的岑小姐交给她的亲人,齐耀辉则顺利地将年知非给带了出来。
见过岑小姐,问明案情,齐耀辉又跟年知非一同去见了岑小姐的主治医生。在说明了岑小姐的个案对研究“芒果冰”的重要性后,他成功说服院方保留岑小姐的全部检测数据,等岑小姐同意后将这些检测数据转交警方技术部门做进一步的研究。
可一直等齐耀辉办完所有事,牵着盯着围栏默默数数的年知非离开医院,年知非的情绪却仍没缓过来。
齐耀辉见了又是担心又是好笑,忍不住捏着年知非的下巴晃了晃。“你是当警察的,这种事以后会见得多了。心肠这么软怎么行啊?”
年知非恍惚着回神,勉强一笑。“我就是觉得,岑小姐还很年轻,太可惜了。”
“所以我们要尽快把范海潮抓了,然后再把制造‘芒果冰’的毒贩抓了,避免更多人受害。至于岑小姐,有医生的帮助,她会慢慢好起来的。”齐耀辉撸了把年知非的脑袋,从他手中接过了车钥匙。“你心情不好,我来开车吧。”
但显然,年知非并没有被齐耀辉安慰到。警车离开医院后不久,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位的年知非就低声回道:“没有用的……医药发明很难,但逆推现有成果却很容易。‘芒果冰’已经出现,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毒贩仿制它……”
说到这,他不禁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齐耀辉见年知非始终情绪低落,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转口道:“下班后有没有空?”
“怎么?”年知非一脸茫然地扭头望住齐耀辉。正常情况下,早下班自然有空,晚下班当然没空。可到底什么时候下班,那不还得听齐耀辉的吗?
“约会!”齐耀辉声势十足地回道。能将“约会”二字说地犹如“开战”,大概也仅有他一人了。
海城刑警总队队长,威风凛凛、说一不二,事业得意爱情更得意,自然是说约会就约会!
——当然,前提是先找岑小姐的同事小李聊聊,问出她前男友的全部个人信息。然后在投注站门口将正准备买彩票的范海潮请回总队,花一个小时攻破他的心理防线,将此案审结。
是以,当年知非跟着齐耀辉来到约会地点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这里?!”可即便直男如年知非,见到齐耀辉将他带到了总队训练室来约会,同样很崩溃。
齐耀辉却毫无所觉,随手拿起一副拳套扔给年知非,理所当然地说:“我看你这几天情绪不高,运动有助于释放压力。”
说地好有道理!
年知非即刻信服地点头。“我去换衣服。”
“不用了,”齐耀辉一面套上拳套走上前一面随口解释,“真遇上罪犯,哪有时间给你换衣服?拳击,来吧!”
于是,就这么开始了。
一场正规拳击赛为十二回合制,每回合三分钟,两个回合之间休息时长为一分钟。打满一场拳击赛需时近一个小时,对选手的力量、技术、耐力、速度、灵活等都有极高的要求。
齐耀辉和年知非的对战没有裁判,也不需要区分输赢,所以即便过了十二个回合,他们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制服,又很快打湿了脚下的地板,但齐耀辉的呼喝声却始终不停。
“刺拳!不要犹豫!速度快!”
“步伐!注意配合!节奏!”
“操!不是让你踹我!犯规了懂吗?”
年知非脸颊一红,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习惯了……”
“不要分心!”
下一秒,齐耀辉的吼声就伴随着他的拳头呼啸而来。
被KO的一瞬间,眼前先是闪过一道白光。灵魂还站着,但躯体已经先一步倒下了。
莫约是过了一秒钟,或者更短,年知非缓缓地睁开眼睛,感觉脑袋嗡嗡作响。齐耀辉正一脸焦急地趴在他的身前,嘴巴开开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又过两三秒,年知非终于意识到自己躺在地板上,他感觉呼吸困难,不由呛咳起来。
“年崽?要命……怎么样了?”齐耀辉心疼极了,急忙伸手去抱年知非。
哪知齐耀辉的手才伸了一半,就已被年知非大力拍开。只见他撑起上半身喘了两下,然后握拳一砸地板,自行站起身来。
“再来!”
齐耀辉目光奇异地看着年知非,有心疼,更多的却是欣赏。
“云向光”被找到后,齐耀辉曾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他极好、极迁就,长达数年之久。可若让齐耀辉扪心自问,在未发现那个云向光不是真正的“云向光”的那几年里,他对云向光究竟喜不喜欢?齐耀辉真的很难说他喜欢云向光。
云向光所能适应的相处模式是:他自己娇柔讨好,而齐耀辉提供恩宠、衣食、荣耀。这种好比藤缠树的相处模式是很多AO伴侣的标准模式,奈何,这从来不是齐耀辉所倾向的选择。
齐耀辉真正想要的,是另一棵树,另一个闪耀的灵魂,另一个在各方面都与他旗鼓相当的人。他们彼此欣赏、彼此交融,甚至彼此挑战,他们的生命并非因为有了对方才有意义,而是因为有了对方而更加丰盛。
——无论是作为朋友、兄弟,还是伴侣。
可惜,云向光从来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云向光花费了这么多年纠缠着自己,齐耀辉又怎会毫无压力?时间一天天过去,云向光的年纪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暗自期望他能为云向光的终身负责。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云向光赖上了他,他就得负责?
齐耀辉不服气。
可他也知道,如果他永远找不到真正的云向光,如果有一天云姨不顾一切地哀求他,留给他的选择并不多。在没有遇到年知非之前,齐耀辉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要孤独终老,因为云向光,也因为那个真正的云向光。
然而,何其有幸,眼前这个简直照着齐耀辉的喜好长的年知非居然出现了!
齐耀辉难以遏制心头涌起的喜爱之情,似乎也不需要遏制?他大步上前捧着年知非的脑袋狠狠地亲他,半分钟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对方,又厉声道:“再来!”
于是,他们打满了二十个回合,整整两个小时。
约会项目完成,洗过澡,同样感觉浑身酸痛的两人在休息室背对背坐着,慢慢恢复体力。
“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齐耀辉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又递给年知非。
年知非接过烟低头抽了一口,终于问道:“你的心情也不好,为什么?”
齐耀辉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