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第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年知非的呼吸猛然一顿,木然地摇摇头,老实道:“没想法、没头绪。”
“鸿义社的那条货运线,我们警方都不知道,几个从异国他乡赶来的毒贩,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齐耀辉又问。
年知非用力捏了捏眉心,努力思索片刻终是给出了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答案。“虾有虾路,鳖有鳖路。会不会是以前信义堂搞走私的时候有人把风声传了出去?”
“你猜那个凶手会不会认识龙星河?”齐耀辉再问。
“猜不出。”年知非一脸真诚地看着齐耀辉,“齐队不是说,只要抓到人,什么都清楚了吗?”
齐耀辉立时一噎。只见他沉默地看了年知非一阵,语调低沉又缓慢地言道:“年知非,我现在不想再追究你跟龙星河之间的任何秘密。但是我希望,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现在坦白告诉我。你要知道,这是22条人命!”
年知非下意识地接住拍到他胸口的报告,沉默了一会才一字字地正色回道:“齐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认识那四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凶手要在现场留下喉糖纸。至少这个案子上,我知道的,一点都不比你多。
齐耀辉只觉失望透顶,他望了年知非一阵,忽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当警察?出去吧!”
年知非面无表情地低头应了一声:“Yes,Sir!”将手上的报告放回齐耀辉的办公桌上,转身向门口走去。
谁知,他的手指还没能触到门把手,脑后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风声。年知非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只听“砰”地一声,原本摆在齐耀辉桌上的笔筒瞬间擦着他的耳廓砸到了门板上。
年知非吃惊地扭头过去,只见齐耀辉站在办公桌后,指着他厉声怒吼:“年知非,你配穿这身制服吗?我问你,你对得起你头上的警徽吗?对得起你殉职的大哥吗?”
“什么事啊!齐队!”
“别又吵架了!这几天不是相处挺好的吗?”
“怎么还动上手了呢?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门外的同事们听到动静,急忙拥了进来开始例行劝架。
“齐队,你别老吼年崽了!他都熬了30几个小时没合过眼了!”刚跟年知非一起换班回来的萝卜忍不住为他抱屈。
“案子没进展,大家都燥。年崽,你先出去吧!”老严上前一步试图将年知非先带出去。
哪知一向乖巧听话的年知非却站地笔直,犹如一株傲然扎根于悬崖峭壁之间的雪松,目光沉静地看着齐耀辉。直至整个办公室内鸦雀无声,他终是力若千钧地回道:“我也是警察,我也想破案,我也想抓真凶!长官!”说完,他脚跟一碰,向齐耀辉敬了个礼,干脆利落地转身而去。
目送着年知非离开,老严等人即刻又扭头看向齐耀辉,痛心疾首地齐声谴责:“齐队!这就是你的不是啦!”
第61章 警讯
筋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年知非只草草冲洗了一下就扑进大床; 跌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阴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我又调整了配方; 这次的镇痛效果会更好。来; 试试!”语调如此地温柔可亲; 仿佛一条毒蛇慢慢游过皮肤,对着人类的双眼嘶嘶吐信。它大约想表达亲昵; 可人类却只觉毛骨悚然。
年知非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听到自己嗓音嘶哑气息奄奄地回道:“给我一支氯化钾……我就是; 下辈子……都会感激不尽……教授……”
永远斯文体面的教授闻言却轻笑着握住了他的手。“别说傻话了!我身边有几个小崽子把你当偶像一样来崇拜; 你可不要做出偶像失格的事; 让他们失望啊!”
年知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望着窗外微微亮起的晨曦,他擦着额上的虚汗低声说道:“……偶像?”
一分钟后,年知非一脚踹开了齐耀辉的宿舍大门,扑向齐耀辉的床头。
“齐队!醒醒!”他拽着齐耀辉的被子急切地喊道; “我有个想法……”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 睡地迷迷糊糊的齐耀辉就把脑袋下的枕头砸了过去。
挨了一记枕头的年知非双眼一眯; 立刻起身扯住齐耀辉身下的床单用力一掀!
“卧槽!谁!”
抱着被子摔下床的齐耀辉眼睛都还没能睁开; 就感觉身后衣领猛然一紧,整个人已被年知非连拖带拽地弄进了浴室。
“你干什么呢?”
可怜齐耀辉凌晨三点多才上床; 现在时间还不到五点,正是困地要命的时候,哪里挣得过已饱饱睡了一觉的年知非?
只见年知非抓着花洒对着齐耀辉的脑袋猛浇了一通。“齐耀辉!醒醒!醒了没?齐耀辉!”
“卧槽!操操操!”
冷水浇头的叫起方法果然很有效; 齐耀辉瞬间清醒了过来,一面挣扎躲闪一面歇斯底里地大喊:“年知非!你疯了!年知非!放手!放手啊啊啊!”
齐耀辉声嘶力竭的吼声很快又吵醒了他的邻居们。不一会,年老觉轻的老严和同样入睡较早的萝卜便第一个赶了回来。
望着凌晨五点在浴室里打水仗的两人,老严和萝卜俱是心力交瘁无可奈何,久久才瞪着干涩的双眼挤出一句:“你们……又怎么了嘛?”
只穿着睡衣赤着双足的年知非这才关掉水龙头蹲下身来,望着同样穿着睡衣却浑身湿透的齐耀辉满意地发问:“齐队,醒了吧?”
落汤鸡也似的齐耀辉柔弱无依地缩在墙边抖了一阵,方才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句:“年知非,你这是蓄意报复!”
“别说傻话了!”年知非轻轻一笑,暗自心道:我怎么可能不报复?“我有个想法,或许能抓到凶手。”
于是,半个小时后,除了轮班负责保护姜天华的张凯和小曾,专案组的其他成员都坐进了会议室里。
“阿嚏……阿……阿嚏!”齐耀辉在大伙的窃笑声中连打了两个喷嚏。然后,他揉揉脸,有气无力地瘫在位置上看着年知非。“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首先,我认同齐队的想法。我也觉得,凶手知道龙星河,甚至可能认识龙星河,所以才会在两起凶杀案中留下模仿龙星河的喉糖纸。”年知非望着全场的同事,认真地道。
“咦?”齐耀辉一听这话即刻来了兴趣,忙直起腰问道。“所以,你这是良心发现,准备老实交代你跟龙星河的关系了?”
“齐队,你的妄想症更严重了!”
年知非给了齐耀辉一个怜悯的眼神,扭头望向同事们。
“我们都知道,模仿犯一般是出于认同或者崇拜。可如果只是简单的认同,模仿犯通常会在他要模仿的对象作案后很短的时候内模仿作案,以实现他心理上的刺激。但现在,龙星河都已经死了两年多了,至于我张教官的案子更加是在遥远的八年前。可凶手却至今都对龙星河念念不忘。为什么?……只能是崇拜。现在龙星河已经死了,我们不可能再以这个人的名义把真凶引出来。但大家别忘了,还有一个人,一个跟龙星河交过手、战胜他,并且杀死他的人,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齐耀辉。
“齐队,你觉得呢?”年知非亦将目光投向齐耀辉,似笑非笑地发问。
渴睡的齐耀辉呆滞片刻,方逐渐了然。“你想我当诱饵,引凶手出来挑战我?”
年知非正色点头。“如果这个凶手真那么崇拜龙星河,崇拜到人死了还对他念念不忘,还特地要在案发现场留下喉糖纸……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到这,他深吸一口气又补上一句。“当然,如果他没来,那可能……我们都误会了,他就是这阵子喉咙不舒服。”
“这个是不是太危险了?而且,说不准凶手已经离开海城了?”老严笑着打圆场。
“严叔,我们现在追查凶手的下落本来就是大海捞针。这个计划,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年知非一针见血地回道。
“那凶手也未必知道当年是齐队……”
哪知老严话未说完,年知非已摇头打断他。“如果凶手连龙星河当初在案发现场留下了什么品牌的喉糖纸都知道,他会不知道是谁杀了龙星河吗?”
“如果他不知道,那我就让他知道!”齐耀辉忽然站起身,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正巧公共宣传那边一直想请我上警讯。”
“齐队,你想清楚了?”萝卜闻言,即刻一声惊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警讯,是海城几年前在各大视频网站和微博上以官方账号推出的访谈类节目。主持人会利用五分钟的时间,邀请海城警方重量级的人物聊一聊近期最有社会影响力的案件。齐耀辉要上警讯刺激凶手,那必定要谈到他们现在办的两起案件,说不准还要放话“一定破案,将真凶捉拿归案”之类的。可如果凶手不受激或者已经离开海城,齐耀辉就成了警队的笑话,于他的仕途不利。
“22条人命,总要试一试。”齐耀辉沉声道。
只这一句,整个专案组都再无二话。
因是临时要求上警讯,齐耀辉不得不在早上六点亲自打电话给于局,请他将今天的档期让给自己。
听过齐耀辉的打算,被齐耀辉的电话叫起的于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留给他四个字。“全力以赴!”
早上九点,警讯栏目的工作人员匆忙赶到刑警总队开始紧张地布置现场。录制工作会在半个小时后开始,下午三点,这一期警讯就将登陆各大视频网站和微博。
年知非提着萝卜刚给齐耀辉熨烫好的警礼服走进齐耀辉的办公室,发现对方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翻看案卷,至于十分钟前警讯栏目送来的访谈问题则仍孤独而无助地躺在沙发内。
年知非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拿起那份问题表递给齐耀辉。“衣服烫好了。你就算不准备,也总该先看看问题吧?”
“挂衣架上。”齐耀辉头也不抬地接过问题表随手扔在办公桌上,“这种玩意,上镜的时候扫一眼就可以了。”
“……行吧。”年知非叹了口气,通知他。“警讯栏目组的工作人员说要过来给你上妆。”
“上妆?”齐耀辉这才震惊地抬起头来,“上什么妆?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化妆?!”
“齐队,黑眼圈总要遮遮吧?”这回,不等年知非答话,一个胖胖的化妆师已经拎着化妆包挤了进来。“您放心!您这么帅,稍微擦擦粉底就可以了!”
见到化妆师跟变魔术也似地从包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年知非不由望着满脸惊恐的齐耀辉无声地吐出两字:“保重!”
然后,他悄悄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约在二十分钟后,穿着一身笔挺警礼服、擦了粉底、涂了唇釉,还上了发胶的齐耀辉失魂落魄地被化妆师给牵了出来。
年知非见齐耀辉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的恍惚,不禁扭过头无声窃笑。
萝卜却上前一步仔仔细细打量齐耀辉。
咖啡色的眉粉柔和了齐耀辉那对过于浓黑凌厉的眉峰,细腻的粉底则调整了他因长期加班而导致的肤色暗沉,最后,滋润的唇釉完美地遮盖了他干燥的嘴唇。除此之外,没有眼影、没有粉饼、没有修容,也没有高光,整个妆容可以说是简单至极。
可即便如此,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齐耀辉也仍然极为引人侧目。恰如他的名字一般,光辉耀目如日中天。曾经,齐耀辉的帅气是粗犷的,富有侵略性的,仿佛夏日烈阳;可经化妆师的一番巧手,他的帅气猛然变地温柔而精致起来,如同冬日暖阳。
“齐队,真没发觉,你原来这么帅啊!”比如萝卜,明显就更欣赏这个上过妆的齐耀辉。“不过,怎么没画眼线?”
“够了!”齐耀辉显然非常清楚萝卜一贯的品味,是以一听萝卜夸他顿时面露屈辱之色,仿佛一名惨遭非礼的纯洁少女忍无可忍地宣告。“谁再动我一下,我就不拍了!”
化妆师闻言,急忙好声好气地安抚他:“齐队,相信我,真的很帅!一点都不娘!”
年知非却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向洗手间冲去。
等年知非再回来的时候,齐耀辉已经坐在镜头下。他手上拿着一份用证物袋装着的“芒果冰”,对着镜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这就是我们警方在此案中查获的新型毒品,代号‘芒果冰’。这款毒品呈浅黄色粉末状,口感微甜类芒果味,主要针对信息素起作用,对人体的危害程度是冰毒的两到三倍。请广大海城市民一定要提高警惕!当然,我们警方也会全力以赴追查毒贩的行踪。相信,捣毁这个贩毒组织,将毒贩全数捉拿归案只是时间问题。”
“齐队长,是不是我们海城警方已经有了确切的线索?”女主持人问道。
“不错!”齐耀辉正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