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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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伟力和年知非躲在办公楼的下面披上了雨衣。眼见雨势渐猛,他不由皱了皱眉,放话道:“得早些赶去学校。”
年知非不明所以,却仍是忍住了没说话。相处近半个月,这位郭师傅许是对他的观察力太有信心,无论他请教什么问题,都爱回一句:“自己想!”
天可怜见!年知非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有郭伟力这一句,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现在不到五分钟,两人就已提前十几分钟站在了校门口。又过六七分钟,一辆校车驶了过来,溅起了道路上积起的大片水花。
不等车门打开,郭伟力已伸手推了年知非一把。“还愣着做什么?去把小朋友抱过来。”
年知非这才意识到:海城第一幼儿园门口这条道路的排水设施许是做的不太好,大雨才下了不到一个小时,路面上已有积水。上学的小朋友若是自己走进校园,难免弄湿了鞋袜,这一天就不好受了。
能够发现这样细微的问题,然后及时主动地提供帮助,年知非知道他的这位郭师傅虽说表面上总对警察工作有种种埋怨,可在他的心里,他是十分珍视自己的这身制服的。
——当然,如果他能一起来帮忙抱小朋友就更好了。
不过半个小时,年知非一共抱下了装满三辆校车的近一百名小朋友,要不是从路边到校门的这段路只有四五步,恐怕年知非腰都要累折了。而待校车驶过,大大小小的私家车又陆续驶来。这一回,年知非不用郭伟力提醒,就已主动上前。
各位亲自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显然很意外今天得到了跟校车同等的待遇,再见年知非年轻秀丽一身正气,更是见美心喜,忙不迭地教育孩子要“谢谢警察哥哥”。
而各位家长中最热情的当属一名衣着时尚的年轻妈妈,年知非这才刚拉开车门,这位年轻妈妈的手机摄像头就已怼到年知非的脸上来。
年知非当了近一个小时的“搬运工”已是累地连原音都忘了压,可见到镜头,他仍是本能地举手一挡。“你干什么呢?”
听到年知非这把低柔的奶音,年轻妈妈脸上的笑容更盛,忙扭头对坐在后排的女儿说道:“宝贝儿,有人来提供帮助,我们应该怎么说?”
“谢谢警察叔叔!”被“五花大绑”在安全座椅内的小萝莉乖巧应声。
年知非对着镜头摆摆手,只道:“应该的。麻烦别拍了。”说着,就低头去解小萝莉身上的安全带。
年轻妈妈充耳不闻,仍举着手机继续教育女儿。“怎么能叫警察叔叔呢?妈妈不是教过了嘛,年纪大的叫叔叔,年纪小的……”
“警察弟弟!”聪明的小萝莉兴奋抢答,刚解放了一条胳膊就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奶糖,怼到年知非的眼前。“弟弟真好看,宝贝请你吃糖糖!”
年知非又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忍不住在心底暗道:真不愧是亲母女!他一面加快手上的速度,一面好声好气地向小萝莉说道:“谢谢宝贝,叔叔不吃糖。”
小萝莉一脸呆萌地歪了歪脑袋,又掏出一支棒棒糖不依不饶地举到年知非的面前。
年知非:“……”
一秒钟后,他默默地接过那支棒棒糖,又拿起后排座椅上的小花伞撑开递给小萝莉,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警官,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年轻妈妈还举着手机追拍,上半身几乎要从车后门这边探出来。
“你快把车开走吧,别影响交通。”年知非无力地应了一声,无情地关上车门。
年知非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年轻妈妈迅速编辑好了一条名为“上学路上,偶遇奶味十足制服诱惑”的标题,将录好的视频发上了微博和短视频网站。
幸好,这场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近中午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万里无云,而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那更是热气蒸腾烧烤模式。郭伟力和年知非在最后一个巡逻点签完到,正准备回警局下班,他身上的对讲机却忽然响了。
“接到报警,幸美小区2栋503有人持刀伤人,有没有警察在附近?”
郭伟力一抹额头上的汗水,接通对讲机回道:“东港分局警员郭伟力、年知非就在附近,现在就去看看。”
于是,早已汗流浃背的两人又迅速回头往幸美小区跑去。
许是为肉眼可见的上班时间无限延长感到愤怒,郭伟力忍不住跟年知非抱怨:“这位梁大妈半辈子跟她老公喊打喊杀,哪天真把人砍死了,大家就都清静了!”
年知非见郭师傅面色不善目光泛冷,顿时福至心灵,主动承担起了捧哏的职责。“师傅对503的住户很熟?”
年知非话音未落,郭伟力即刻大倒苦水。原来居住在幸美小区2栋503的梁女士原是土著拆迁户,家里最鼎盛时其在幸美小区除了自住的一套四室两厅,还有五套房子每月收租。不幸,她找男人的眼光不行,挑的老公酷爱赌博,梁女士帮他还了几次赌债他都不知收手,岳父母过世后更是变本加厉。于是乎,十几年下来,梁女士家里的五套房子卖个精光,自己一家四口也挤进了唯一仅存的一套两室一厅。有这种赌鬼丈夫,梁女士至今对他不离不弃已是大爱无疆,这脾气嘛……自然也就好不到哪去。是以,日常过日子要吵、对子女的教育理念不同要吵、得知老公又去赌更要天翻地覆地吵,且但凡吵架必然动刀动枪,郭伟力也就三天两头地得去他们家报到调解。
莫约过了十分钟,郭伟力和年知非终是赶到了报警地。两人刚搭电梯上到五楼,就听到一连串粗俗不堪的叫骂传了过来。
“狗娘养的下贱货!败家精!老娘砍死你!……你下来啊!有种你就下来,没种就跳下去……”
郭伟力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对夫妻他也打了十几年的交道,内心其实对梁大妈十分同情,但梁大妈这种脾性教养,又有哪个男人受得了?他左右一望,邻居们大概也对这反复上演的闹剧麻木了,各个门户紧闭,谁也没来瞧热闹。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嘛?!”走出电梯,郭伟力即刻拉长声向大门洞开的503走去。
年知非跟着郭伟力刚走到503门口,就见到一个头发染地花花绿绿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见到郭伟力,他居然还笑着打了声招呼:“哟!郭警官又来啦?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他绕过郭伟力和年知非,一面打电话一面向电梯走去。“刘大疤,死哪去了?出来玩啊!”
年知非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这是……”
“她儿子。”郭伟力又摇了摇头。他还记得这孩子小时候乖巧的模样,对比现在,这对父母是彻底把这孩子给毁了。“王亨!是不是又去赌了?!”许是为那孩子感到惋惜,郭伟力再度放话时话音凶狠了许多。
年知非跟着郭伟力穿过客厅,往阳台行去。路过客房时,他又见到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做功课。对于房间外的闹剧,她同样不理不睬置若罔闻。年知非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轻轻地为她带上房门。
目光转向阳台,只见堵着阳台门的梁大妈身材壮硕,宽厚的背影犹如一座肉山,几乎挡去了整个阳台的三分之一。而她的老公王亨却身材瘦小犹如一只瘦皮猴一般。两人这般反差,年知非不禁吃了一惊。
因是高层建筑,幸美小区的阳台都是全封闭式的,平时只能稍稍推开一扇极小的玻璃窗换气。此时,这位叫王亨的赌鬼丈夫正蹲在那扇玻璃窗边,跟堵着阳台门的老婆对骂。他虽不敢下来,但言语之中显然是寸步不让,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委实不堪入耳。反观梁大妈,虽然手里举着菜刀,体型上也有绝对的优势,可她大概是真怕老公从那小玻璃窗里蹿出去,竟一步也不敢上前。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郭伟力一脸不耐烦地拉开阳台门,“杀人还是自杀?说清楚!”
原本关着的阳台门刚一打开,一股十分熟悉的、浓烈的烟叶燃烧时所散发出的焦臭味就向年知非狂涌而来。年知非面上一白,满头满身的冷汗顷刻如雨水般滚了下来。他踉跄着退后两步,浑身哆嗦着扶着墙就想往外走。
“哎哟!郭警官,我不活啦!这日子没法过啦!他又出去赌……”见到郭伟力出现,梁大妈即刻拍着大腿放声哭嚎。原来这位梁大妈竟然是一位女性Alpha,信息素的味道类似劣质雪茄燃烧时所散发的气味。她的信息素本就没有收敛,此时一哭情绪波动更加剧烈,那焦臭味即刻又浓郁了数倍。
“咳咳……”年知非只觉身上一阵滚烫如坠火窟又是一阵寒冷仿佛被塞进了冰窖,他用力咬着唇强忍下几声带着血腥味的呛咳,拼尽全力要离开这个空间。
“我就去打打小麻将,你个八婆也要管?!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输?”蹲在阳台上的王亨立即红着眼反驳。
“你说什么?!”梁大妈一听这话还了得?当场举起了手上的菜刀要往王亨身上砍。
“好了!”郭伟力眼明手快地夺下菜刀,随手推了梁大妈一把。
哪知,这梁大妈被阳台的门槛一绊,重心不稳,竟踉跄着往客厅跌去。
眼见梁大妈这座庞大的肉山向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年知非压下,郭伟力慌忙叫道:“年知非!”
年知非雪白着脸循声回望,本能地抬起胳膊想把人推开。只是,人未至,信息素已如风暴般涌至。刹那间,全身气力抽离,眼前一片漆黑,再无半点意识。
第27章 分化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年知非的意识一直不甚清醒。迷迷糊糊间; 他仿佛看到很多白影在眼前来回晃动; 听到很多杂乱的声响在耳边嗡嗡。他被推上一辆车; 然后推上一张床; 最后推向一间房。之后;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只有规律的电子音“嘀嘀”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 几个穿着一身白戴着口罩的人影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又扭头向身边的人似乎是说了些什么。
“……是谁?”年知非动动唇挣扎着试图发问; 可这一声却几乎听不到声响。
很快; 又有一人走上前来; 将一只药瓶里的药水吸入针管内。
“……不,不……”年知非吃力地摇头,却仍是发不出声来。
见到那个人拿着针管越走越近,年知非用力咬唇,以痛苦聚集力量; 慢慢收紧五指。直至冰冷的酒精触上右臂的皮肤; 他猛然坐起身。电光火石间; 年知非右手一翻扣住那人的手腕; 左手夺下针管狠狠地扎向他的大腿。
“啊!”那人的惨叫声刚起,年知非又曲肘一击; 撞向身边另一人的胸口。
“怎么……”第三人这才惊慌着上前,可才说了两个字已被向他扑来的年知非摁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向地板。
浑身颤抖的年知非趴在第三人的身上粗喘了两口; 这才积攒出一点力气打开门,走了出去。他身上烫地厉害,仿佛连大脑都要沸腾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而就在年知非身处的那间医院诊疗室的远处走廊边,匆忙自警局赶来的罗局正沉着脸压着声训斥郭伟力。“你是不是有毛病?一点小事你叫救护车?!现在全海城的警察都知道我们东港的人被一个200斤的胖大婶撞昏过去了!年度最佳啊!你高兴了?”
郭伟力讪笑着掏烟递给罗局。“罗局,消消气……我这不是着急么?”
罗局冷哼一声,缓缓道:“老郭,你也是老警察了,什么没经过?你会着急?”
郭伟力一时语塞,半晌才道:“这不是,这不是……他年知非以前不这样啊……他连我都能一手拎起来……”
不等郭伟力把话说完,罗局又是一声冷笑。“老郭,我提醒你一句,年知非不过是个刚入职两个星期的新人。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丑,你说大家是笑他呢?还是笑你这个当师傅的不会教?”
郭伟力闻言登时一怔,面上一阵白又一阵青。
然而,不等郭伟力想到如何回话,刚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女护士忽然爆出一声失控的尖叫。“啊!来人哪……”
罗局和郭伟力急忙追过去,只见诊疗室的大门洞开,一个男护士腿上扎着一支针管倚在床边正哀哀惨叫,另一个男护士和一个男医生则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怎么回事?年知非呢?”罗局不知所措地发问。
郭伟力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他看着一片狼藉的诊疗室,许久才恍惚回道:“……刚才医生说,年知非的信息素水平波动地很厉害,可能随时会分化……他们已经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怎么可能醒过来?”
罗局震惊地回神,一声断喝:“快找人!”年知非的分化要是出了问题,刘明威非生撕了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