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属于他的冰上赛场-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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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的特殊处理,让这一圈墙壁变成了效果非常好的投影幕布。本场比赛中将会出场的明星选手们全部通过光效投在了墙壁上,震撼人心,光彩夺目。
挑照片的工作人员审美能力超强,每个选手的投影都是他们在这赛季的赛场上最耀眼的那一刻。
徐楠和托马斯刚一迈进场馆大门,迎面就是俞游歌的巨幅投影。
他短节目中的那个提刀燕式步极其动人,随风飘起的衣摆和袖口,线条优美的身形,无一不让人觉得鼻尖都好像能嗅到舞会上浓情蜜意的香。
和俞游歌一同在正门方向C位出道的还有梅森,镜头捕捉下来的一个小跳衔接,流露出来动态感和侵略感都直冲人的脉门。
通向内场的那个最大的安全门就插在这两位选手的投影之间,还正冲着大门,每个进场的观众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两位风格完全不同的选手。项目组如此安排,可能也是有些“不怀好意”,他们明明白白地暗示所有人,这场比赛的最强火花会在谁和谁之间展开。
在后台放空自己准备进入比赛状态的俞游歌全然不知道前场是个什么样的大场面,虽说也听人说过这么一两句巨幕投影,但也没机会绕到前边去亲眼看上一看自己的大脸。
他们一个完整的比赛下来得要好几个小时,每个组都有自己组的准备室,俞游歌就窝在准备室里不打算动地方了。第一组要上场的选手们正好从他们最后一组的门口路过,门开着,俞游歌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国家队的那个白捡了个第三名额的小选手紧张到膝盖都差点不会打弯,就这么啥也不知道地跟在队伍里走。
哈维教练坐在旁边抱着手臂也往门外看,乌泱泱一群人过去之后,他才收回目光,用一种自己家的崽崽就是优秀的语气说道:“他这心理素质就是欠练,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牌子都不知道拿了多少块了。要不是我们小威廉的年纪不够,哪轮得到这孩子来体验奥运会上的紧张感。”
俞游歌对教练这不定时发作的亲爸口吻虽习以为常了,但还是会觉得一言难尽。
哈维老爹听见俞游歌那声几不可闻的,从鼻腔里憋出来的哼声,胳膊一抬,顺势撘到他椅背上,猝不及防拍了亲徒弟的后脑勺一下:“你哼什么哼。”
“教练先生,重大赛事前,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紧张着呢。”
“我看你可一点没有紧张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俞游歌确实还不算特别紧张,可是当工作人员来进屋通知说,最后一组的选手们可以前往热身室的时候,如临大敌的紧张感终于拿到了俞游歌心脏里的房产证,搬家入户了。
小成内也一言不发地跟自己早就收拾妥当的背包较着劲,宋柳垂着头听着教练给他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些啥,扎伊诺夫跟屋里人打了声招呼早早就去了热身室,西园寺拿着手机盘腿坐在墙角给迪兰打赛前的最后一通电话,俞游歌抱着包左手握成拳抬起来跟哈维碰了一下拳头。剩下的这几个人一同去热身室的路上,还不忘把在最吵吵嚷嚷的后台大厅里闹中取静的梅森给捡了回来。
俞游歌的手攥紧在墙上固定好的弹力带,按照提前的定好的热身计划做好背部、腿部还有腰腹部的拉伸,耳机里皇后乐队的歌咣咣咣地砸进他的耳朵里。程于非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整套皇后的黑胶碟,俞游歌缠了他好久,这人才帮他新录了一遍黑胶版本,给他把手机里的歌单都替换下来。
黑胶的质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俞游歌偏偏就很喜欢,那种自带年代感的沙哑音质能让他毫不费力地去感受那个已经距离他很遥远的时代。
最后的王者六人组正好是被两组一清冰卡出来的单数组,不过工作人员还是在他们上场之前把冰面重新整了一次。当俞游歌站在清理过后恢复平整的冰面上,感受着六练前的介绍环节里的那束在黑暗中打下来的追光灯。他向前后的观众们挥了挥手,眨了眨眼,眼前泛起的点点光斑,他突然觉得这有点像老照片。
俞游歌回味起黑胶碟的味道,他灵光一闪,想好这次的短节目要按照什么来滑了。
他这场抽到了压轴的签位。前边出场的对手们,大摔小失误不断,小成和宋柳都摔掉了阿克塞尔四周,扎伊诺夫连跳的第二跳周数不够落冰双足,梅森降低了难度放弃了短节目中的四连四,但落冰还是出现了重心不稳,反倒是西园寺,头脑清醒地选择了一套最适合的难度构成,技术分上算不得可观,但整个短节目的完成度和内容表现上,除他以外再无第二位了。
花样滑冰的观众们其实很长情的,他们会遗憾于西园寺的不争,可当他在冬奥会的赛场上带来了这样除了难度上之外再无可挑剔的节目之后,他们依然感念西园寺放在这片冰场上的情谊和他对观众的尊重。
冬奥会男单比赛的第一场娃娃雨,在西园寺泽明的《红蜻蜓》过后,不期而至了。
俞游歌短暂地整理了一遍目前的排名,和之前的几场大赛相比,可以说是完全打乱了。梅森依然排在目前的第一,扎伊诺夫紧随其后,小成的难度选择较高,排在西园寺和宋柳的前面。
短节目的排名打乱了不要紧,这几个人之间的分差依然非常小,谁都有机会能顶到前面来。
俞游歌在冰场中央站定,开始姿态摆好。他能觉察出这个赛场中不同于其他比赛的气氛,整个场馆前所未有的安静,观众们前所未有的认真,裁判前所未有的严肃,场周的镜头前所未有的多。还有,以往密密麻麻被广告占据的挡板,现在只剩下了奥运五环,而他现在脚下踩着的也是奥运五环。
俞游歌紧张了,他看到自己挡在脸前摆着姿势的指尖都在肉眼可见的发抖。
手风琴的《一步之遥》在成羽冰上运动场上响起,带着一股风情难掩的香。俞游歌决定在冬奥会上回归电影,回到弗兰克中校所处的那个时代,那个可能有着黑胶片和泛黄照片的时代。
女人和军官也许是在某个小酒馆初见,手风琴有一搭没一搭的伴奏声起,两人四目相对,携手迈进舞池,小提琴耐不住寂寞加入了进来。俞游歌提住了一口气,在小提琴进入之后,进入了菲利普四周的跳跃轨迹。
俞游歌脑中突然一瞬恍惚,只记得要操控着右脚完成跳跃。他急切地一下点冰,在腾空跳起的同时,心里登时一抖。
点冰留下的那一瞬冲击力没有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脚踝隐约有了发胀的感觉。
俞游歌对失误的预感总是准确的,果不其然,短节目里首当其中的这个四周单跳并没有起到开门红的效果。4F潦草地转完,四圈刚满,他整个人就好像泄了力,右脚触冰直接摔了下去。
肖恩教授就站在哈维教练身边,在挡板边上关注着俞游歌的状态。他看见俞游歌这一下预料之外的摔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落地那一下的情况。肖恩握住了双拳,搭在了挡板上,暗声叫道:“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开虐了啊啊啊啊!!!
虐完短节目我们就能甜到完结了啊啊啊啊啊!!!!
PS:丢了大纲还有各种资料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我错过了奥运村里的春节,不过不要紧,我们还有情人节(捂脸)
第69章 谁落了泪
俞游歌落冰倒地的时候,右脚以一个奇异的角度直接卡在冰面上。熟悉的痛感瞬间从踝部直冲大脑皮层,俞游歌眼前一花,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旧伤难愈,当年右脚踝留下来的病根偏偏挑在这种关头卷土重来,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一秒钟的恍惚就给了它可乘之机,俞游歌撑起身体苦笑着。
匆匆流淌下去的音符压根不会给他完全调整好的机会,他只能迅速爬起站稳,赶紧蹬冰起速去找下一个动作的进入点。
右脚发力的时候一跳一跳地疼,俞游歌甚至觉得自己太阳穴附近的那根筋都在随着这股疼劲儿跳个不停。
上场前设想好的黑胶唱片的年代感更加清晰了,会场播放的音乐都开始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进他的耳朵里来的,有点哑,有点断断续续。
俞游歌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下唇甚至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印子。他拼劲全力忽视右脚的痛感,同时还分出了一缕心神盘算着剩下的两个跳跃要怎么完成。
节目前半段的旋转完成了,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感和一跳一歇的疼痛蛛丝一样缠缠绵绵的,缠得他觉得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
俞游歌从来没觉得《一步之遥》这首曲子走得这么快过,眨眼之间,下半段的第一个跳跃就该来了。
阿克塞尔跳,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好办的一个跳跃。
俞游歌微微动了一下右脚,确认着感觉,在起跳的前一秒做好了决定。
外勾步的进入衔接没有变化,右腿前抡,左脚跳起,高远度没有问题。
但是俞游歌滞空时候的转速却慢了,他仅转了三周就落了冰。
预定构成中的4A变成了3A。
哈维教练紧皱眉头看着俞游歌,落冰虽然是稳的,但是滑出的距离比他平常要长了一小段。哈维在他这一跳之后,已经能确认他右脚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哈维和肖恩对视了一眼,两人快速交流了几句之后,肖恩就提前回后台去做急救的准备了。
而在冰场上,俞游歌面临的挑战还没有完,最后的那个连跳是他这两分半里最重要的部分。
三个规定跳跃,A跳完成了,但是自选的四周单跳已经被他摔掉了,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这个规定连跳,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连跳也失败了,他损失掉的分数将会很难弥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俞游歌在连跳前居然觉得右脚的痛感减轻了,他心下一横,决定发狠一次,衔接过后进入了勾手跳的助滑线。
俞游歌右脚刀齿势如破竹地冲着冰面就是一个透着狠劲的点冰,这一脚下去疼痛瞬间袭来。勾手四周的轴心在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歪掉了。俞游歌咬着牙绷着劲儿尽力在落冰之前把自己掰回来,可惜落冰的时候右脚不听使唤。俞游歌心知,这一跳的周数必是存疑了。
幸好这一跳并没有摔倒,俞游歌落冰之后仍旧接上了后外结环跳。
然而,事已至此,他的体力和控制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四周了,他目前所能给出的,只是一个尽力而为的3Loop。
在最后阶段汇聚而来的乐器们,把音乐推向了最高潮,俞游歌在这一段的定级步法里突然觉得自己和电影里的那位经历过战争的中校有了一点相似之处,战场上刀枪无眼,赛场上也是瞬息万变,他们都是在这样一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方燃烧着自己拼命挣扎。
一曲终了,俞游歌提着气稳稳地站在冰上。
观众们不知道刚才的那两分半钟的短节目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位选手在摔了一跳之后,仍能不负所有人的期待,带来一个非常精彩的节目。
他们也不会去细想他为什么临场换了构成,也许只是为了保存实力呢。
俞游歌无暇顾及落在冰场上的玩偶,他只想赶快滑向他的教练。
俞游歌握着哈维的手臂,几近力竭地说道:“我从来没觉得这两分多钟有这么难熬。”
他最终的分数并不乐观,排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没关系,自由滑我还能拼回来的。”镜头前,俞游歌装成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往后台走,一边还跟他教练说着话。
哈维没接这话,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手掌覆上俞游歌的后背。果不其然,单薄的考斯滕底下透出了一片冷汗。
万幸短节目比赛之后的环节没有这么多,他们能避的全避开了,能推的全推掉了。有敏感的媒体记者来问,也全被“只是轻微的扭伤,并不严重”给搪塞过去了。
后台休息室里,肖恩教授和程于非正心急火燎地等着。俞游歌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位目光不善地朝他看过来。
“哎,他们怎么把你从地下二层女单训练那里给叫回来了。”俞游歌对上程哥的眼睛,有点心虚,没话找话地说着。
程医生当成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顾着给自己的老师打下手做协助,他一边盯着俞游歌肿起来的脚踝,一边跟哈维教练说:“我们在这儿只能做些应急处理,就教授跟我转述的情况来看,我们都觉得应该不是骨头出了问题,不过还是需要一会儿去医院仔细检查。”
“骨裂或者骨折的可能性不大,痛点非常明显,软组织损伤的可能性很大的。”肖恩教授检查之后给出了初步判断。
“那我明天。。。。。。”
“要看你明天能恢复到什么状态,不过我猜,这么短的时间,要想不疼是不太可能的。”
“那明天给我打封闭吧。”
“不行!”俞游歌话音未落,程于非就莽撞地开了口。他话已出口,才发觉这实在不像是个冷静的医生该说的话,他知道这是最有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