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重生之全团都陪我虐反派-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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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沙发间传出迷糊的抱怨声。
揉揉发烫的耳,纪尘不敢再瞧,扔下唱片撒腿就跑,略显慌乱地坐在不远处小板凳上,他绷紧了脊背,背对沙发,深情凝望起新买的贝斯。
沙发上的人却浑然不知,他身着短裤,笔直的腿在光下暴露无遗,半晌,他像只拉长身体的猫咪,细长的腿垂下沙发,另一条却搭在靠背,两腿大喇喇张开。
丝毫没有保护温室花朵的自觉。
正午阳光溜进来,纪尘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扭过脑袋决定将这家伙唤醒,结果就撞见血脉贲张的一幕。
咽了口唾沫,他又将头转了回去。
“乔一弦,”纪尘声音平稳,“三分钟不起来,身上那张Y团的黑胶唱片,我就收回了。”
沉着冷静道完威胁话语,他扭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灌下带有冰碴的矿泉水,火气好歹平息了些。
人到少年,气血旺盛,差点就要起立敬礼。
Y团?黑胶!
乔一弦虚着眼摸到包装,骤然睁开,小心翼翼抓住稀世珍宝般,将毛毯整个一掀,刷的一下坐起身来。
屏住呼吸,他凭借明晃晃的光线,将专辑名一笔一划望进眼里,差点就要热泪盈眶。
在实体唱片衰败的今天,想要淘到一张正版黑胶唱片,即使你坐拥千金,也是可遇不可求。
况且Y团,早在乔一弦出道前,就已一半人亡一半离散,而他们的相关作品,好多都被藏进了博物馆。
任职迷弟多年,乔一弦不是资金短缺,就是错过时机,仅有的一张黑胶,还是大学时,纪尘淘给自己的。
只可惜后来几次搬家,唱片就不知所踪了。
……等等!
睡到昏天黑地的乔一弦,这才惊觉不对。
背后一凉,他打了个激灵,顾不上再瞧手上的青春回忆,他宛如一台咔咔作响的机器,小心翼翼抬起头——
纪尘的后脑勺真真切切待在前方,整个人缩在小板凳上,纹丝不动,这场景,直叫乔一弦瞳孔紧缩。
眼眶渐渐湿热,为了抑制住颤抖,他紧抿了薄唇。
“诶,十分钟了,”纪尘无奈叹道,但不知为何,偏不回头望,“您起床了吗?”
将唱片小心翼翼放在枕头边,乔一弦抬起胳膊,在眼上用力擦了几下,鼻音浓厚地“嗯”了一声。
刚放下手,就发觉纪尘心急火燎地转过身:“感冒?”
乔一弦视线灼灼,将对方紧蹙的眉头来来回回扫视着,并没有马上回应。
纪尘一头黑发干净利落,脸上充斥着少年气,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忍不住视线下移,乔一弦果真见着了脖颈的美好弧线,和领口露出的诱人锁骨。
目光死死粘在上方,他咽了口唾沫。
在这诡异沉默间,纪尘搓了搓胳膊,刚想将失魂落魄的少年唤回神……就听闻对方,小心唤了一声:“阿尘。”
宠溺称呼突如其来,纪尘浑身一僵,面红耳赤,右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仅存的冰块碎成了碴,发出细微声响。
“……中邪了?”压下四处冲撞的狂喜,纪尘清清嗓子,踌躇着吐出一句。
哪料乔一弦避开了提问,奇道:“你不喜欢吗?”
面对那人的坦荡视线,纪尘有些坐立不安。
沉默半晌后,他没有回应,反倒一脸平静地转回身子,背影像棵风中摇曳的草,瑟瑟发抖。
见状,乔一弦忍不住身体前倾,支着下巴,视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灼灼掠过对方凸出的脊背、贴身上衣勾勒的腰线,再往下是……
突然,纪尘嗫嚅着开口:“随你。”
刚说完,他便故作随意地,将冰凉的矿泉水瓶抬起,凑到灼烧的脸侧贴紧着。
眺望美景被打断,乔一弦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冲美景点头:“成交。”
虽说此刻,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诡异,自己为何,会回到这里?然而现在,他只想先做一件事。
用力闭上眼,再睁开时,乔一弦漆黑眸子里含着笑意,轻唤一声:“阿尘。”
“嗯?”纪尘别扭应下,揉揉脸,将水瓶放至一旁。
“过来。”
扭过脑袋,只见乔一弦眉眼含笑,神采动人,正不规矩地坐成一团,软软地朝自己望来。
当真是美色误人。
明知对方不对劲,可他什么也没问,捏了捏尚且冰凉的手,起身,朝唇角微勾的少年走去。
刚在沙发旁站定,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发觉乔一弦猛然起身,像只蓄力已久的猫,张开双臂,扑向一脸状况外的自己。
“阿沉……”乔一弦赤足站在沙发上,收紧了胳膊,还将脸埋在温热颈侧,用力呼吸着。
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颤抖,也不知对方是否察觉得到。
除却最初僵硬了身子,其余的,纪尘没显露半分异状,他什么也没问,自行放松了下来——不过,怪颈侧皮肤太敏感,耳尖算是彻底红透了。
不顾被勒疼的脖子,他抬手,在乔一弦后背轻轻拍了拍。
燥热室内,两位少年紧拥成一团,额间,颈侧,胸口,通通溢出薄汗,但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松开对方。
最后,是乔一弦主动放松了禁锢,鼻尖红红,视线开始躲闪起来,总算是害臊了。
他重新跌回沙发,轻咳一声,捞起一旁可怜巴巴的唱片,翻来覆去研究起来。
就快要将封面望穿时,矗立前方的人总算长腿绷紧,转身,在乔一弦旁侧坐下,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停止手上动作,乔一弦脑袋深埋,语气闷闷的,“做了个梦,梦里我俩因为……食人怪,被迫分开了。”
“不会的。”先是被对方的孩子气弄得哭笑不得,而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纪尘一颗宠溺之心蠢蠢欲动,顾不得再扮演兄弟豪情,柔声开口道:“下次再做这种梦,你喊一声,我去找你。”
一个没忍住,又将气氛弄得暧昧起来,纪尘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暗忖自己总是克制不住——若不是喜欢的人粗神经,哪能相安无事地扮好兄弟这么长时间。
曾经,他也说过这些吗?
乔一弦紧抿着唇,胸口不由得剧烈起伏,将唱片放下后,他的手指紧张地缠绕在一块儿。
若非自己开了窍,又重回今日,恐怕就该永远错过这位十九岁的纪尘,曾说过的动人情话了。
倾听身旁的沉稳呼吸,乔一弦闭上眼睛。
看来,自己是在那重重一跌后,阴差阳错,回到了大学的夏天。
此时的乔一弦,一无所有,分外轻松。
他加入了吉他社,与纪尘相识,两人乐器弹得不错,乐团梦也就顺理成章孕育起来,两人一拍即合,不足一年便租下了这个小房间,当做练团室。
平时在社团练琴,周末,两人就缩在房间里,弹琴、学乐理、聊天到深夜。
即使对方晚上有事,乔一弦也爱独自跑来这,困了就躺在沙发上,等纪尘第二天一早来叫醒自己。
老旧灯泡悬在天花板中央,“扑哧扑哧”喘出微弱光线,照耀这个小而整洁的地方。
沙发不远处是长桌,上方散落着打印好的琴谱,各种乐理书下,埋着一个烟盒,正颤巍巍露出一角。
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置在前方空地上,角落的小方桌堆满了零食和饮料,收纳箱里满是线、调音器、老旧唱片、空白光盘……
音响旁,琴架上放置着两把吉他、一把贝斯,正昂首挺胸编织着少年的梦。
阳光扑腾到上面,反着光,展现出它们平日里,是被怎样细心呵护的。
将视线自贝斯挪回,凝视纪尘侧颜,乔一弦回忆了许久,试探着开口:“今天,该招新社员了?”
纪尘闻言,忙掏出手机瞧了眼时间,吸了口冷气,他一个弹射起身。
弯下腰,纪尘将长裤从沙发缝里拽出来,一把扔进对方怀里:“快快快,今天要是迟到了,准要被社长数落三小时。”
乔一弦应了一声,抓着头发,顺带吐了吐舌头,讨好地冲纪尘笑笑。
趁着视线还在,他埋头,精准地勾起短裤边,眼看就要风风火火往下扯。
呼吸一窒,纪尘机警地转过身,背影僵硬,脚步急促,冲去装吉他和贝司了。
乔一弦憋着笑,三两下将牛仔裤套好,等到弯腰穿鞋时,他才冲地面闭了闭眼。
纪尘攒了半年的钱,买了贝斯,不久后便社团招新……应该是大二上期。
今后出道的乐团,也是在这次招新时,迅速确定下两名吉他手的,最后一名鼓手丁帆,则是凭借机缘巧合,从隔壁音乐社拉拢而来。
吉他手,夏云,和……
许于迟。
乔一弦心里骤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点进来~啾~
如果喜欢的话 收文一起玩好不好呀》3《
第3章 第3章
前世记忆涌来,乔一弦咬紧牙关,额角抽疼。
当时状况太过混乱,他根本来不及思索,便坠落身亡了。
许于迟那狠绝的一眼,如今却在脑子里反复播放,送来阵阵寒意。
与许于迟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那家伙总爱私下搞些小动作,乔一弦每每被牵连其间,总是烦不胜烦。
加之转头,总会窥见那张脸上,自带柔弱属性的无辜神情,更是让人无语凌噎。
最初,他以为俩人只是性格不合,乔一弦擅长社交,几乎跟谁都能相谈甚欢,可唯独碰上这个胆小的家伙,一切社交能力就宣布告罄了——
只要稍微大声点,对方就感觉自己在呵斥他,浑身抖几抖,咬着唇,满脸倔强,一言不发。
可若是轻言细语,对方就能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该干什么干什么,视旁侧主动凑来的乔一弦于无物,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久而久之,乔一弦就放弃同他交流了。
许于迟虽说天分不足,可努力有余,每次都提早很久来到练团室,等到了约定的九点,乔一弦和纪尘才踩着时间,一齐打着哈欠推开门。
他的作品多有瑕疵,进步也不明显,好的是他会虚心求教,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抓紧一切时间找擅长作曲的纪尘请教。
乔一弦向来将梦想放在首位,即使两人调情被多次打断,也不恼,反倒有些欣慰,因而一个劲劝说自己,要善待团员,体谅社交恐惧症重度患者。
直到某天,他俩又凑在一块儿讨论作曲,乔一弦在一旁无所事事发着呆,无意间定眼细瞧,忽然吓得坐直了身——
为了方便,两人头挨头讨论许久,纪尘倒是一直语调平静,盯着手稿,可某个时刻,当许于迟抬起脑袋、微微转过头时,乔一弦惊觉,这家伙望向纪尘的眼神,不对劲。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那种眼神,只有与纪尘极尽缠绵时,自己才能够窥见一二。
不仅如此,那道落至纪尘侧颜的灼灼视线中,还含着专属于许于迟的疯狂。
像不懂事的小孩,哭着讨要玩具,大人拒绝了,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你鸡犬不宁,也要达成目的。
乔一弦忍住酸意,接连观察两周,才不得不肯定了这个可怕猜测。
一时之间,他化身成一团毛绒球,别扭又可怜巴巴。
但他并没有选择告诉纪尘,他笃定,纪尘与自己是真心相爱的,别人再怎么处心积虑插足,也不能够让他俩各自离散。
加之那时,乐团已功成名就,巡演一场接一场,可伴随着荣誉,向来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诋毁,身为团长的纪尘,更是为此殚尽竭力。
凝望着恋人熬出的黑眼圈,乔一弦实在狠不下心来,只好无视了许于迟一次次失败的挑拨离间。
他不是心甘情愿吞下委屈的老好人,却愿意为自己的恋人,筑一座高墙。
哪知……隐忍到最后,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那天,许于迟破天荒找到自己,临开场,他唯唯诺诺坦白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企图,道歉鞠躬,全套不落。
乔一弦有些小感冒,正惆怅待会儿唱歌是否会受影响,结果许于迟出奇地有眼色,恰到好处地递来一杯白开水,乔一弦不好意思拒绝,道了声谢便接过来,仰头灌下了。
嗓子立马舒服了不少,他忘记自己说了些什么,也许叹了口气选择原谅,也许是让对方待会儿演出不要受影响,也许轻描淡写提了两句自己的困扰。
但,无论怎样,那一刻的乔一弦,是真真切切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换成其他人,他可能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但,乔一弦从小就根深蒂固地相信,同一个乐团的成员,理应是共同创造美好回忆的伙伴,而不是为了短暂利益而分道扬镳的路人。
若是不能交心,又怎能日日夜夜埋头于录音室,一齐创作出流传那么远的声音呢?
乔一弦选择了原谅,之后的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枪。
将鞋带系好,乔一弦迟迟没有起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