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白苹 >

第83章

白苹-第83章

小说: 白苹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对激动的裴榷,裴晏禹道:“和他的关系不大。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也会走吧。你和妈妈从小培养我、教育我,供我读书,我非常感激。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遗憾,就是我从来都感觉不到你们了解我。我也几乎没有对你们说过心里话。再见,好好养病。”
  听着听着,裴榷紧抿着嘴唇,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开水沸腾前的闷响。
  终于,在裴晏禹转身往外走的那一刻,裴榷爆发道:“孽种!滚!再也别让我看见你,孽种!”
  裴晏禹快步走出病房,关上房门时,听见有东西砸到了门上。
  病房外不知从何时起聚了几个人,正带着好奇和惊恐观察病房里的情况。他们看见裴晏禹,个个噤若寒蝉,裴晏禹没有理会他们探究的眼神,去往护士站。
  在最后交代护士多关注25床的情况后,裴晏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没有来得及向韦柳钦道别,可想到手术以后,韦柳钦从没有去病房看过他,他便打消了找韦柳钦的念头。
  裴晏禹自知是不孝的,他向来知道父母在他的身上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只为了他能够成为他们想要他成为的那种人。
  可惜,他早就注定没有办法完成他们的心愿,他“长歪”了,却一直瞒着不敢说,现在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他有脱不开的责任。终于决定离开,裴晏禹松了一口气,他想起韩笠所说的“断尾”。他的这条尾巴还会不会长出来,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的确像一只壁虎那样,为了求生,不惜把尾巴切断了。
  离开医院、离开父母以后,在裴晏禹的心里,想见到韩笠的念头格外强烈。
  父母的问题一直是裴晏禹的心中大患,现在“解决”了,他既轻松又疲惫,只想待在韩笠的身边好好休息。
  裴榷的骂声在裴晏禹的耳边挥之不去,可裴晏禹仍然虚弱的身体在提醒他,对于裴榷,他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尽管对父母谈“仁至义尽”,在裴晏禹的认知中是有点儿荒谬的事,正如裴榷认为儿子把肝切一半给老子理所当然一样。
  作为私生子的韩笠放弃鹿和继承权,选择十亿美金的消息不但在报纸上刊登,也在网络上疯传。
  如此戏剧性的事件值得网友们大谈特谈,谈韩笠如果继承顾辽山的遗产,市值是不是超过十亿,谈只要投对了胎,就算老妈是小三也无妨,谈顾辽章算是可怜,好不容易从老哥留下的党羽手里抢到鹿和,结果半路杀出个私生子,幸好价格能谈妥……
  还有人谈到韩笠的身份。
  裴晏禹不知道这些网友和媒体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又或者这是顾辽章故意放出的消息。网上竟然有人说出了韩笠曾经被秣陵大学开除的事,还有人说韩笠的妈妈是白粉妹,韩笠曾经下海做过MB,自己也吸毒。
  这些“小道消息”和韩笠做的决定结合在一起,不少人开始揣测他拿到了那十亿美金将要做些什么。
  言论的发散让裴晏禹眼花缭乱,正在他担心韩笠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时,有一个毕业于秣陵大学的大V博主表示:韩笠被学校开除是子虚乌有的事,他在校期间表现良好,毕业成绩优秀,相信他不会做出某些网友妄自乱编的行为。法律规定,婚生子和非婚生子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如何处置继承权是韩笠个人的事,因为别人得到十亿就编造各种故事抹黑别人,只不过是酸葡萄心理罢了。
  看见这条状态转发上万,裴晏禹心中唏嘘。被开除、肄业,韩笠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对他开玩笑,何况韩笠因为这样而遭受的不公待遇,裴晏禹都亲眼看着。现在这个博主说韩笠没被开除,又何曾不是投机呢?
  韩笠的过往提醒了裴晏禹,必须得拿到毕业证。这与是否合乎韩笠的心意无关,是关乎他自己今后命运的事情。
  想到回到韩笠那里,或许想回学校就困难了,裴晏禹再三犹豫,最后请出租车司机调转方向,去往医学院。
  虽然距离毕业典礼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过他想先去一趟,问问能不能到时候请别人帮忙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第111章 打开的盒子…6
  “卫检系的毕业证书还没弄好,得过两天。不能参加毕业典礼的话,得把理由向辅导员说明清楚。如果需要人代领,要准备好你和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你要按规定写一个委托书,由他一起带过来。”学生处值班的老师问,“你的离校手续办好了吗?”
  裴晏禹前段时间一直忙家里的事,压根没有时间回学校,更别说办理离校手续。听见老师这么问,他懵了一下,摇摇头。
  “你要先去图书馆登录系统做离校申请,确认离校手续办好以后才能领双证。想赶快毕业,手续也得齐全才可以呀。”老师略带不满地说,“通知也不看一看,早就挂网上了。”
  裴晏禹惭愧地低头,依然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通知已经挂在网上,裴晏禹就不再多问了,省得麻烦人家。他向老师道谢后,离开了学生处。
  去往图书馆的路上,裴晏禹忍不住自嘲:毕业哪里可能是领一张证书这么简单?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本想打听一下能否代领毕业证,没想到还有别的事没有解决。离校手续这些不能代办,他担心回家以后很难再找机会回学校,索性趁此机会把能办的都办了。
  奈何,他才做完手术不久,本是该静养的时候,却不得不走了半天。好不容易走到图书馆,裴晏禹已经气喘吁吁,背上直冒冷汗。
  他坐在中庭的长椅休息,头有些发晕,伤口也隐隐作痛。
  幸好身上带了止痛药,裴晏禹找了直饮水送药,又坐了十来分钟,算是恢复一些了。
  裴晏禹迈着蹒跚的步子上楼,路过自习室的窗前,想起韩笠曾经在这里等他。
  那个时候,他生怕韩笠遇见认识杜唯秋的人,所以一门心思想两人赶快离开。而此刻,他也不敢告诉韩笠自己回了学校。
  究竟是为什么。对于韩笠,他总忍不住一再隐瞒?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想对韩笠坦诚了。
  看见系统提示仍有图书没有归还,还有逾期未还的欠费没有缴清,裴晏禹愣了愣。
  他仔细看了罗列的书目,想到这两本书应该在他之前租的房子里。
  想着要尽快回江景华庭那边去,裴晏禹索性把这两本书作遗失处理,直接交了欠款。
  至于宿舍家具的清点和水电费,之前他办理宿舍时已经结算过了,只剩下注销学生证。
  裴晏禹看了一下手表,快下班了,他得抓紧时间。
  可惜,他虽是这么想的,身体却由不得他着急。
  裴晏禹才匆匆忙忙地离开图书馆,就在下台阶时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不得不原地站着休息,实在撑不住,又缓缓地坐在台阶上。
  坐着坐着,裴晏禹竟然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他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晏禹?”
  裴晏禹勉力睁开眼,抬头看见是杜唯秋,顿时满面苍白。
  “杜老师……”裴晏禹颤颤巍巍地起身。
  坐在自行车上的杜唯秋吃惊得伸手,可裴晏禹终是自己站稳了。
  杜唯秋收回手,担心地看他,问:“你怎么在这里?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我……”裴晏禹心中无奈,说,“不喜欢医院,想回家住,就办出院了。”
  “哦……”杜唯秋欲言又止了片刻,问,“回韩笠那里?”
  他怔了怔,点点头。
  杜唯秋又问:“那你怎么在这里?你才动完手术,既然出院了,就该多在家休养才是。”
  裴晏禹不想告诉他真正的原因,说:“想着回家以后就不到处走了,所以干脆把离校的事情都弄好,省得以后跑来跑去。”
  听罢,杜唯秋看他的眼神将信将疑。俄顷,杜唯秋问:“还有什么没办吗?书和欠款都还了吧?”
  他点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杜唯秋说了太长时间的话,可迟疑后仍道:“正要回学院办学生证的注销。”
  杜唯秋不放心地看他,说:“既然只剩下这个,你赶快回吧。把卡给我,我帮你办。我正好要回系里。”
  裴晏禹听罢心中一动,但又免不了犹豫。
  “赶紧回家吧,天要黑了。”杜唯秋坚持道。
  裴晏禹的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他张了张嘴巴,问:“那,杜老师,下星期你能不能帮我领毕业证?我把身份证的电子版和委托书的扫描件一起发给你。回头,你寄给我就行。”
  杜唯秋许是没想到他连毕业证也找人代领,惊讶地看他。
  裴晏禹窘促地笑了一笑。
  “嗯,好。到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杜唯秋伸出手,“学生卡给我。”
  裴晏禹连忙把学生卡交给他,说:“谢谢。”
  “别客气,回家以后好好休息,身体恢复以前,多修养,少出门。”杜唯秋收好他的学生卡,挥挥手,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望着杜唯秋离开的背影,裴晏禹既庆幸又惭愧。幸好遇上杜唯秋,否则他真不知道这一天内能不能把事情办成,这下好了,回家以后他能好好休息,再不必出门了,连代领毕业证也有了着落。可是,为什么只有杜唯秋呢?裴晏禹不禁觉得自己这四年大学生活过得太失败了,临近毕业,除了杜唯秋以外,他连一个能代领毕业证的朋友都没有。
  裴晏禹站在台阶上黯然失神,突然,被一声汽车的鸣笛吓了一跳。
  他转头一看,见是一辆白色的奥迪汽车,车还没有开至他的面前,但他通过挡风玻璃看见了开车的韩笠。
  裴晏禹的脸唰地白了。
  看着消失在路口的杜唯秋,韩笠把车停稳,打开车窗,对愣在台阶上的裴晏禹勾了勾手指。
  这一勾,像是把裴晏禹的魂儿勾了回来。
  裴晏禹连忙下了台阶,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车里。
  韩笠看他的动作熟练得好像不是第一次坐这辆车,不禁笑了一笑。
  裴晏禹系安全带的手紧张得发抖,回头以前,他定了定神。
  “我把卡给我爸了。不管他要不要,反正我以后不回去了。”裴晏禹故作轻松地说。
  “嗯。”韩笠歪着脑袋看他片刻,摸摸他的脸颊,“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被吓着了?”
  裴晏禹听这话觉得蹊跷,可没有置疑,而是疲惫地笑道:“从医院出来以后,走得有点儿多,所以累了。”
  韩笠问:“你的行李呢?”
  “快递寄回去了,大概还没到吧。拎来拎去的麻烦。”裴晏禹不知道韩笠怎么找到学校来了,想了想,率先解释,“我还有离校手续没办全,想回家以前都办好,这样就不用再出来了。”
  “哦?”韩笠意外地挑眉,问,“都办好了?你的毕业证呢?”
  韩笠的若无其事让裴晏禹的心里直打鼓,说:“托了朋友帮忙领,到时候寄回家就行。”
  朋友?是谁呢?看着裴晏禹的脸,韩笠想问又不敢问。他对裴晏禹了解得不多,关于裴晏禹的朋友,他只能想到杜唯秋和曲胜寒。韩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裴晏禹呢?裴晏禹的世界里,除了裴晏禹以外,全都是令他糟心的人。无论是裴晏禹的朋友还是至亲,韩笠都希望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就算他忘了寄也没关系,反正你以后用不上了。”韩笠笑着说完,调转车头。
  裴晏禹观察他的表情,难以揣测他的心情,听他这么说,只好困窘地苦笑。
  等到他们离开医学院,裴晏禹再三犹豫,旧事重提:“好不容易读完的大学,毕业证总是要拿的。虽说现在家里不愁吃穿了,不过也不能因此不工作呀。我想工作,那不得要毕业证吗?怎么说用不上?”
  “工作干什么?你就是劳碌命。上学的时候打工还不够累吗?”韩笠好笑道。
  裴晏禹不相信他不理解,叹了口气,说:“是,我是劳碌命,不工作就浑身难受。行了吧?”
  “生气了?”韩笠空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工作不工作,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京口医学院的牌子的确不错,不过本科毕业,没点儿关系,想留在一线城市的三甲医院里有点难吧?难道你要拿着文凭回趾洲去?”
  裴晏禹心中一堵,说:“当然不是。”
  “所以嘛,等你的身体恢复以后,实在想工作,我给你在疗养院之类的地方找一份差。这样既轻松,你也能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这样不是很好?”韩笠满不在乎地挥手。
  裴晏禹听得哑然无语,真有种夏虫语冰的感觉。可恨的是,他竟然难以确定韩笠这是认真说的话,还是故意逗他开的玩笑。裴榷以前就说他们俩不合适,不仅仅因为性别,还因为韩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思维方式和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