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茧-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这个计划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计划施行的前提是秦岳朝不在我身边,以前他是不耐烦陪我做检查的,一到医院就把我扔给医院护士,他只管听诊断结果和付钱。哪成想这回破天荒全程跟着,连我去厕所他都要一起。
我站着撒尿,秦岳朝和我并排,他尿完我还没尿出来,他不动声色朝我下面瞥了一眼,被我抓个正着。
我:“看什么看?比你大。”
秦岳朝:“这么长时间尿不出来,有障碍?”
我踏马的真想尿他脚上,烦死了,斗嘴我永远斗不过他,我从昨天下午就没吃东西了,出门前刚尿过,这么短时间哪有尿啊?我不过是想甩开他而已,鬼知道他会跟着来。
“我先出去,你再酝酿一会儿,别急。”
“滚!”
秦岳朝出去以后,我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想着他应该不会一直等我,结果不仅他还在,连岳夕也来了,还有驰垣和一大帮子打手,这么多人等我小解真是不好意思,我跟在一个老大爷后面走了出去,淡定的朝着反方向,秦岳朝背对我在和岳夕吵架,岳夕说:“是哥你先破坏约定的,说好了谁都不去找他,你先食言,我为什么不能来?”
“七七!你去哪!”岳夕大声喊我。
我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扬起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跑肯定是跑不掉的,这兄弟俩一对儿神经病,我回过头平静道:“你们继续,我回病房了。”
岳夕推动轮椅,神色焦急:“不准走。”
秦岳朝拽住轮椅背,眉头拧得死紧,是想发火却克制的模样:“他只是回病房,你冷静一点。”
岳夕却执拗的盯着我:“七七,你能过来吗?”
我站着不动,觉得很好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岳夕惊诧的看着我,又看向秦岳朝,漂亮的面孔上满是不可思议,委屈得要哭了:“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说过只跟我做朋友的,为什么你要移情别恋?”
驰垣上前摁住他的肩膀:“岳夕,别这样。”
岳夕瞬间将怒火转向他:“你懂什么?是我先认识他的!”
驰垣本就是个急脾气,听他这样说也恼火起来:“要论先后,是我先认识你了,你怎么不喜欢我?”
岳夕说:“因为我从来没喜欢你啊,可是七七是喜欢我的!”
驰垣:“…他不喜欢你。”
岳夕:“你胡说!”
我听他们吵得头晕,靠在墙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医护人员都出来看热闹,只是因为那些打手在,他们都不敢上来劝阻。
秦岳朝走过来搀住我:“不舒服?”
我推开他,自己扶住墙:“没有,”顿了顿又说:“你还是去照顾你弟弟吧,犯不着管我这个外人。”话刚说完就觉得脑中一阵刺痛,晕得想吐,浑身冒出冷汗来。
秦岳朝没搭理我的嘲讽,也没顾上身后大哭大闹的岳夕,扶着我往病房走,走了没几步我就不行了,就好像失去了平衡感,秦岳朝惊慌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声音变得空洞而遥远。
我神智混沌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好像灵魂浮到了空中,轻飘飘。
秦岳朝失态的呼唤医生,把我抱回病房,周盼娣失措的抓着我的手,医生冲进来查看我的状态,说要尽快做手术,紧接着岳夕带的那伙打手就占据了病房。
手术灯亮得晃眼,我的脸被盖住,很快陷入沉眠…
第37章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秦岳朝和岳夕之间应该是秦岳朝占主导,毕竟他年长,做事更老练果决,但我醒来以后岳夕跟我说他把秦岳朝关起来了,就在秦家那栋别墅,我昏迷了一个月,直到身体恢复到可以出院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时间,冬天又来了,我还记得失忆那会儿就在冬天,那时我把秦岳朝当作最亲近的人,如今我在秦家做客,他成了囚徒。
岳夕握着我的手并排躺在花园摇椅上,头靠着我的肩,柔声说:“七七,以后咱们永远在一起,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不好。”
岳夕失落的沉默了一会儿,又提议:“那你想回老家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回去,反正在哪里生活都一样。”
我闭上眼睛不想理他,诸如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要发生一次,鸡同鸭讲。
深秋的风刮得人手脚冰凉,岳夕在我脸颊上亲吻,我越是没反应他就越急躁,快要亲到嘴唇的时候我把他推开,他伏在我胸口抽泣,我抽餐巾纸给他,他抬头大笑,根本没眼泪,顶着这么纯真的一张脸蛋,做出的事,说出的话却叫人心凉。
“你不要想偷跑哦,如果你跑了,我就把我哥送去疗养院,你知道疗养院里关着的人十有八九都恨他。”
我不由得心烦:“关我屁事,你直接杀了他得了。”
岳夕不假思索的拆穿我:“你撒谎。”他凑近小声说:“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偷偷去看他。”
“没有。”
“你有,你只是进不去,我家监控可多了,你两天去了三次阁楼,每次都装作锻炼身体,昨天晚上你又去,还摁了门把手。”
我心跳加速,被监视的滋味大概就是不寒而栗。
岳夕摸出一把钥匙,摊手在我眼前,笑眯眯:“给。”
我摸不准他是什么意图,不敢接。
“去吧,劝劝我哥,只要他答应放弃你,我就放了他,他一向很守承诺的,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说:“狗屁,他最喜欢骗人。”
岳夕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七七,你跟我哥有一点特别像,都爱口是心非,但是你又很好骗,跟我家的人不一样。”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和他半斤八两,一个要我命,一个要…”
岳夕歪头:“?”
我夺过钥匙,怒气冲冲的去阁楼,我要看看那黑心鬼死了没有,听说他好几天不吃东西了,要是就这么饿死岂不是太便宜了他,我还没来得及揍他出气。
我把钥匙插进锁眼,手控制不住的发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摁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里面昏暗阴冷,阁楼没有灯,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即便现在是日照充足的午后,依然光线暗淡。
秦岳朝一只手被锁着,吊在窗边,他闭着眼衣着单薄,靠坐在墙边,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
我看见他那只手已经紫了,一缕阳光撒在他头顶,像灵魂出窍。
“喂…”我站在门口喊他,嗓音发不出来似的。
“秦岳朝?”我又喊,往里走了一步。
他缓慢的掀起眼皮,似乎很虚弱,我从未见他如此狼狈不堪,他觑着眼看我,神情迟钝,好半晌才认出我是谁。
“你还活着?”他低声道。
我拿起桌上的饭碗走过去蹲下,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他瘦了好多,快赶上我了。
“吃……”我把勺子压到他唇缝里。
秦岳朝嘴唇上干裂起皮,嘴一张就裂出小口子,流血了,他自己好像感觉不到似的,一口接一口的吃我喂给他的粥,勺子上沾了血丝,混着白粥看起来红白相间,格外刺眼。
喂他吃完我就跟他一起靠坐在墙边。
“什么时候出院的?”
“好像是上上周。”
“恢复好了吗?”
“还行,定期去复查一下,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记性不好记不住了。”
秦岳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能走得掉吗?”
我瞥他一眼,没好气:“你好烦啊,一会儿把我绑回来,一会儿又叫我走。”
秦岳朝自嘲的笑了笑:“你要自杀我才把你绑回来的,现在你好了,还是走吧,离岳夕远远的。老家那边我之前已经找人打理过了,你爸以后不会再出现,银行卡去派出所领,里面的钱还是给你用,不用每个月省吃俭用往里打钱,过好你的日子就行。”
他絮絮叨叨的给我安排,我早该猜到他一直找人盯梢,要不然怎么来得那么巧,不过也是,这才像他干出来的事,掌控一切。
我打断:“你弟让我来劝你,放弃我。”
秦岳朝不说话。
“你肯的话,他就可以放了你。”我见他不吭声,有点儿生气,这次让我离开必定又要暗中监视我,我说:“干嘛不答应?反正你也不是没放弃过。”
他说:“不一样。”
我哼了一下。
他疲惫极了,身体歪斜的靠着我,缓慢的讲他和秦家的故事,他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毒打,有一次逃跑差点被打死,恰巧秦世栋救了他们,替他们找亲生父母,找不到的孩子就自己收养,听起来是个善人的故事。
秦世栋年轻时混黑,对养子养女跟对手下没什么区别,所以秦家的人很重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做事老练毒辣,又都很畏惧秦世栋,尤其是秦岳朝,是他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的,比其他人优秀,也比其他人心狠。名义上秦岳朝是岳夕的哥哥,其实就是个训练有素的贴身保镖。
“秦世栋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必须万事以岳夕为先,必要时这条命也要给他。他从未亲自养育过岳夕,但尽所能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是你的出现把计划打乱了,谁也没料到岳夕会疯狂到想跳楼,那段时间正碰上秦世栋病危,我回来处理秦家的事,要瞒着他的病情,还要对付其他宠宠欲动的兄弟,忙得根本顾不上你们两个……”
“你不是问我被放弃掉的那个人要怎么办吗?我也不知道,”秦岳朝苦笑:“我自己都身不由己。”
我说:“那现在呢?他已经死了,如果再来一次,你……”
“一样,”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顿了顿又道:“我不想骗你,我必须先救岳夕,这是我的职责,但这并不代表我放弃了你。”
听到这个答案,我竟然没有失落,他实话实说,我亦无可奈何,总不能叫他不救岳夕,所以摇摇头:“算了。”谎话好听,说出来没意思。
秦岳朝伸手揩掉我下巴上的眼泪:“一开始我真没想过要认真,除了跟你上床,别的还需要做什么?给你钱,必要时及时抽身,我迟早要回秦家,岳夕也是。”
“可是我…”我哽咽,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我以为你喜欢我。”
“不喜欢怎么会上床?”秦岳朝嗤的一笑:“我就喜欢过你一个,别的还真没有,这你倒不必怀疑。”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脏话:“你真狗,表白都不说软话。”
“岳夕说你脚踏两只船,跳楼的事我还以为是你的主意,气得我不想管你,又怕你没人照顾死在医院,所以把你带回来了,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骂他:“那你还跟我上床?上完就送我去疗养院,你是人?”
“抱歉,没忍住。”
他一本正经,我竟有点想笑。
“送你去疗养院是因为岳夕出院了,我怕你们俩碰面又寻死觅活。”
“唉…那现在怎么办?”我指指头顶的监视器:“你打算关在这儿一辈子?”
秦岳朝抬起头,高声道:“岳夕,来和我谈谈吧。”
第38章
岳夕来得很快,驰垣推他上来的,神情颇有几分严肃,看见我时使了个眼色,我没看懂,他表情搞怪的使劲示意看岳夕的腿,我顺着视线看过去,并没什么不妥啊,就是多盖了条毯子。
岳夕的情绪还算正常,跟秦岳朝说话时语气甚至还带着撒娇的意味:“哥,答应我的要求吧,以后咱们还是亲兄弟,我身体不好,多半不是长寿的人,刚好齐淇身体也不好……以后秦家还是归你,也不枉费父亲多年的培植。”
秦岳朝撑起身体,靠墙站了起来,用他一贯冷淡而生硬的态度拒绝了岳夕的示好,强硬的说:“放齐淇走。”
岳夕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变了脸,跟素日温柔可爱的样子大相径庭,我隐约能感觉到他骨子里的阴狠,和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型“监狱”契合无比,他流着秦世栋的血脉,那是秦岳朝学不来的。
“那得由七七来决定呀。”他嗓音稚嫩,却有种诡异的古怪感。
我当然是希望能恢复自由,但我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犹豫的问他:“如果我说想离开,你真的肯放我走?”
他叹了口气:“走吧,反正不管我怎么努力你也不爱我。”
秦岳朝立刻推我,催促:“走。”
我走到阁楼门口,岳夕又说:“你走了的话,以后就见不到我哥了哦。”
我:“什么意思?你不放他出去吗?”
“你和他只能走一个。”
我:“……你关着他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你们合起伙来戏弄我的感情,我就不想你们好过。你大可以只顾自己一走了之,我就是觉得好可惜,”岳夕转动轮椅靠近秦岳朝:“我哥多好啊,是吧?”
他说话颠三倒四,我总觉得话里有话,驰垣满脸无奈,拧起眉头也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