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后我无所畏惧-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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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老头笑得很从容,颇有几分大能面对生死之事时的淡定坦然,“我的时间不多,咱们儿就不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吴病抬头看看天,太阳虽还没有升上来,但天边儿的云彩已经泛了红,不知不觉间天都亮了,也就是即将到老头的寿数将尽之时。
老头站起身来,掏了掏衣袖,掏出来个手提的黑色布袋子,递给吴病,“你用这个袋子把仙器装好,以免被有心之人盯上了。”
布袋子有些皱,团吧团吧的,估摸着老头平日里也就用它装着仙器到处找有缘人,总不好青天白日的,提溜儿着个像尿壶的所谓仙器在人山人海里头儿晃荡。
吴病心情有点难抑,自己这刚遭遇的大能就要驾鹤西去了么。
这边仙器刚装好,头还没抬,耳里就听到一串凌乱清晰的踢踏脚步声往这边传来。吴病打眼一瞧就瞅见四个黑衣黑裤保镖模样的人,外加三个白衣白裤医生模样的人,白加黑的最前面,李洗一身休闲装打头,浩浩荡荡地过来。
“哎呀~”
老头惊得一跳脚,大喊一声,毫无风度可言。
吴病被他扯得刚站稳脚跟儿,一扭头,前脚仙风道骨临危不乱大义凛然各种逼格满满的大能气质荡然无存。身后头儿这个畏畏缩缩,扒拉着自己衣裳儿,露出半边脸蛋儿,偷眼瞧李洗那波人的玩意儿是个啥?
其中两个白衣白裤医生模样的人一来就左右一分,一人抓住老头一只胳膊,给从自己裆儿下面扯出去,架住。
老头还拽着自己的裤子不撒手,扯着红脖子高喊,“哎呀~救命——”
吴病眯了下眼,思绪有点飘儿,回过神来一震,上手死死拽住自己的皮带,猛扭头,“怎么回事?”
李洗吐了口气儿,面上带丝倦意,没回应,走过来把老头的手从他的裤子上扒拉开,温言温语,那是相当地温柔出水,“别闹了爷爷,怎么又从病院跑出来了。”
吴病一惊,顿时感觉要不好,扯着脖子也喊:“什么病院?”
“精神病院。”
吴病闻言,侧身盯住站在一旁,抄着手,一脸无奈表情的第三个白衣白裤医生模样儿的中年男人,调子有点高,不可置信,“精神病院?”
“杨医生。”李洗冷不丁插进来三个字,目光不善,口吻还十分地冷,面上的不悦表情一览无余。
合着自己陪着个精神病胡咧咧了一晚上灵气大梦——
吴病猛眨巴了几下眼,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管他哭还是笑呢,眼下甭管摆什么表情都不合适。
为啥这年头儿的精神病瞅着比正常人还正常,逻辑理论张嘴就来,讲得一比一比的,给支笔都能去写书飞升做大神啊。
“你们哪家精神病院的?”
中年医生冲吴病摊摊手,表示也很无奈,“你不会是要投诉我们吧?我们家病院的墙很结实的,绝不是倒了才让李老先生跑出来的。”
吴病哪里没听出对方是在讲冷笑话,也实打实地瞄到了李洗的脸又冷上了两三分,可自己着实很是激动。
好啊,这样的精神病院好啊,改天自己被人给逮进去了,这样的精神病院必须来一间,隔三差五地还能跑出来溜达溜达。
第12章 第 12 章
李洗猫着个腰,眸子唇角都盛着满满的笑,跟哄小孩儿一样温声哄着老头,临走的时候凝着吴病的脸扫了好几眼,可十分地知趣,最后并没问什么,只冲吴病点了下头,一群人跟来时一样浩浩荡荡离开。
老头给李洗搀扶着,突然扭过头,食指竖在唇上,对着吴病做了一个无声的动作,“嘘~”
吴病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臂,盯着面前茶几上搁着的‘仙器’好半天,心里头儿忒不是滋味儿。把儿是把儿,口儿是口儿,不是尿壶,老头又怎会给精神病院拖着走,这就是个尿壶没跑了吧。
凡人当久了,连看个尿壶都觉得像个仙器。吴病越嚼吧回味越臊得慌,脸都给臊热了。
次人格小分队里头儿,飞机头少年黄丑已经翻了自己N个白眼了。绿笑还在掩着口,笑得绿芭比裙上的蕾丝绸带一荡一荡的。橙光和紫苏两人则比较的有涵养,相比较正抠着脚丫子的白夜而言。
“哐~哐~哐~”
屋门从开始的‘叩叩叩’的敲门声,转变成了‘哐哐哐’。
门一拉开,吴病抬眼一瞧,外头儿杵着一个大高个,“嘛呢?”
王大力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动作,见门开了先是一愣,愣完立马就放下手,上来就笑,“你小子,在家怎么一直不开门?”
吴病有点意外,这厮还有脸来自己这里。两人原先就认识不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竟然还跟着刘玉明那小子,一道来滚自己屋的沙发。自己到现在都还泛着膈应呢。
可膈应归膈应,面子还是得给,吴病脸上依然挂上笑,“这不是王哥么,有事儿?”
王大力抬步就往屋里迈,“我来瞧瞧,听刘玉明说了你俩昨晚的事儿。想着就你小子这薄面皮,脸破成这熊样儿了,估计也不好去公司闹笑话。”
自己请了假是没错,可眼下这人一边说着,一边大剌剌地直往自己屋里闯是在闹哪样,难不成还在这屋里给滚出感情来了,真当这里是他家了。
吴病给人搡到一边儿,给这二货的蛮横逗乐了。
王大力捡了沙发,就吴病刚坐的位置,从兜儿里掏了烟盒出来,斜眼看他,开门见山,“你知道我和刘玉明的关系了?”
哟呵,吴病一听他这问话,心说这是来摊牌呢还是来探自己口风呢。吴病也不先回话,站一边儿,挑了下眉,等他接着往下说。
王大力点上火,吞云吐雾的,四方脸上的表情特不咸不淡,“哎我和刘玉明就那样儿,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一块儿玩,你要告诉刘玉明他爹妈他姐什么的都随你。”
吴病心说我是吃撑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呐,关心他老刘家的香火大业,还跑去打小报告?
吴病真笑了起来,“哎王哥,搞错了吧,你俩的事儿干我毛线事儿。你是不是表态表错地方了啊?”
王大力观察着吴病,吴病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视线尽管给他打量。
两口烟儿的工夫。
“嗨~”王大力拍了一下大腿,收回了观察的神情,咧咧开了,“我就说刘玉明那傻逼瞎紧张个卵儿,就你吴病这小子,老子从小看到大,你什么德性老子会不晓得。没准儿也就老子跟你滚滚,你才会上你爹妈面前哭哭鼻子,打个报告什么的。你说是不是?”
吴病一瞅见王大力故意投过来的故作暧昧的目光胃里就膈应,这玩笑开的不分分寸,吴病登时就烦了,马上赶人,“王哥,你和刘玉明的事儿,我不管,也不归我管,你俩儿爱干嘛干嘛去。我这头疼还脑热,就不留你了。”
滚犊子吧。
自己态度很明确,侧着身子都摆好了送人关门的架势,打眼一瞧,就发现王大力还四平八稳泰然自若地搁沙发上坐着。
王大力有意无意地扫了几眼茶几上摊着的一堆大盒小盒的药品,包装都还没拆。
王大力吐出一口烟圈儿,夹着烟嘴儿,慢腾腾地起身,走过吴病身边时冷不防出手按了一把他的脑门儿。
吴病吃了一惊,疼得抽了口凉气儿,眼圈都湿了。
“就这吗?”王大力叼着烟嘴儿,一手扶着吴病的后脑勺,一手在他的发际线处搓了又搓,发丝儿里糊着血痂,他口齿含糊,“刘玉明说拍了你一板砖,你小子这血还没洗呢,留着大年初一下面条儿呐?”
“你——”吴病一把掀开王大力的手,猛后退一步。
吴病心惊肉跳,眼睛死死盯住他,惊悚不已。这人刚才在干吗?他的手晾在空中,食指上面还湿着自己的泪花儿。这厮刚才是用手指在给自己擦眼泪吧——
王大力仍然叼着烟嘴儿,烟嘴儿伴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一抖一抖的,“嘛呢嘛呢,你小子突然鬼上身呢?有毛病啊?”
吴病拧着眉头,仔细打量他,对方脸上除了不痛快就是不痛快,嘴里还在破口大骂,往日什么样儿眼下依然什么样儿,除此之外再瞧不出其它神情。吴病皱紧眉,莫不是自己多心了?
“这样,王哥,”吴病不很释然,“我真的头疼得厉害,你先走吧。”
把人送走关上门后,吴病感觉还很不得劲儿,正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亮在那里嗡嗡嗡~
吴病两步过去拿起来一瞧,一陌生来电。
也正在这时,在吴病不知道的门外,王大力抬着手,一动不动,盯着食指上的水珠,神色晦暗,然后,低头。
电话接通后,一道熟悉的清冽声线传出,“你好,我是李洗。”
李洗给自己打电话?吴病挺懵。
“你说精神病院有个大爷要跟我通话?”吴病听完李洗的话后更懵了,“不是你爷爷么?”
“不是,你等一下。”
吴病听到李洗那边儿隐约有脚步声传出话筒,似乎在走动,有些空旷,然后就又传出类似金属器械的摩擦声儿,紧接着一道苍老但气息十分虚得紧的声音响起,“你好,昨晚李老先生并没有骗你。”
关于灵气复苏,‘仙器’之说么?
吴病疑惑了一下,“请问您是?”不会是又来了一个灵气复苏的精神病吧?
第13章 第 13 章
吴病举手机的一只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背面,回味儿着与大爷的谈话。对方的意思很明了,表明李老爷子告诉自己的,就是他想说的,而这并不是他的天方夜谭。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电话那头儿李洗忽然意外发问。
吴病还寻思着事儿,一愣,“你俩儿不在一块儿?”
李洗口吻一贯地利落干净,但声调也依然地客气,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不在。手机接通后,他就单独留在了房间里。”
这些天来,吴病也大概摸索出了一些李洗的行事风格。
这人面上甭管你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如何打量,看起来都温温和和地十分客气,姑且称之为涵养。最多情绪上来时偶尔不着痕迹地跟那夜半儿的昙花一般,绽开片刻的年轻张扬感。比如撞自己车那会儿,罕见地显现了年下的一面。
除此之外,吴病更觉得倒不如说成是面对这人,就跟面对着一层玻璃似的。特像透明玻璃橱窗里的蝴蝶标本,瞅哪儿哪儿都舒坦,哪儿哪儿都自在,但就是不会像春天自由自在飞在花草中的活蝴蝶,朝你飞来,皮里包着死气儿美。
吴病将之总结为疏离感。
眼下他会主动过问自己和那大爷的谈话内容,吴病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以为跟他爷爷有什么干系。
吴病想起大爷的嘱咐,反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电话那头儿先是静了一会儿,静完了依然静着,也没个情绪回应。想也知道,那大爷既然特意将人支开,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问也白问。
吴病乐了下,这边嘴角还没收,就听话筒里重新传出声,“做不到,他已经陷入昏迷。”
坐在出租车后座里头儿,垂眼瞧着手中的黑色布袋子,没错,里头儿正搁着‘仙器’君,这仙器与尿壶的质疑之声已经反转发生了十来回。吴病心情特复杂,胸中隐隐又窜起一股火热。
又来了么?
峰回路转,花明柳暗,我到底不是个凡人么嘿。
吴病赶到子虚岛疗养院时,大爷已经仙游。
疗养院吸烟室里,吴病斜靠着落地窗,手指里头儿夹着根烟。李洗坐在对面,叠着腿,黑色西裤熨得相当服帖,没有一丁点儿褶皱,显得两条腿长且直。眼珠子黑亮,神色冷清,自始至终就那么盯在自己脸上。
吴病也尚未理清头绪,给盯得实在吃不消,扭头去看外面的白色沙滩。
这是一个三面环海的小岛,给开发成了一处私人高档疗养胜地。岛上绿地覆盖面很大,环境幽清,特别是空气,尤其得沁人心脾。海水蓝中透着亮,配着一浪一浪的白色浪花,甭提多稀罕人了。
疗养院的整体建筑风格诠释着简约二字,绿色的乔木植物中突出这么一座白色现代建筑,简单中说尽了不简单。
吴病初下车时就得了结论,这不是咱儿住得起的精神病院。
也不怪李洗要那么盯着自己,换了谁搁这儿也得一肚子疑问。吴病想了想,“这样,我得先见见你家老爷子,完了再跟你说。”
吴病见到李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正靠在一张白色躺椅上悠闲地看书,听完自己的来意后,瞧着仙器君,眼里噙着笑,“小伙子,小说看多了么。”
哈?
吴病掏掏耳朵,以为自己没听清,或者没给人讲明白,赶紧又讲了一遍,临了两人都不做声默默对视着。
好一会儿,吴病走回来,指着那边儿继续看自己书�